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大腿好温柔 大腿好温柔 ...
-
两人在灵溪之畔盘桓了两日。
这两日里，鎏汐每日于青石上打坐感悟，玄都或是在旁炼丹，或是去周遭山野间采撷灵草。
鎏汐的根基在这两日中夯实了许多。先天道体的玄妙被她一点点摸索出来，对灵气的感知也愈发敏锐。她甚至能隐约分辨出不同灵植蕴含的灵气属性——有的温和，有的凌厉，有的清冽，有的灼热。
玄都对此颇为赞许，却也不再多言，只是偶尔在她感悟遇到瓶颈时，轻声点拨一二。
第三日清晨，鎏汐照例在青石上打坐，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灵气波动从灵溪上游传来。
那波动极淡，若非她这两日对灵气的感知愈发敏锐，几乎察觉不到。它时强时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一收一放。
鎏汐睁开眼，望向灵溪上游。
玄都不在。他今早去了另一侧的山谷采药，临走时说过，约莫午时才会回来。
鎏汐犹豫了片刻，还是站起身，沿着溪岸向上游走去。
她走得并不快，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留意着周遭的动静。玄都说过，祖地虽无人族聚居，却也有些灵兽出没，虽不凶悍，但能不招惹便不招惹。
那股奇异的灵气波动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鎏汐穿过一片古木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被古木环绕的小片空地，地上生满了各色灵草，红的、紫的、青的、白的，密密麻麻。空地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水面浮着几片翠绿的荷叶，开着三两朵粉白的荷花，清香扑鼻。
空地的尽头，是一道由藤蔓和古木天然形成的拱门，拱门之后，灵气氤氲成雾，肉眼可见，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那股奇异的灵气波动，便是从那道拱门之后传来的。
鎏汐站在空地边缘，没有贸然进入。
她记得玄都说过，祖地之中有一处灵韵秘境，内有许多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草灵植，但秘境之中灵气紊乱，若是修为不够，贸然进入，恐有危险。
她虽好奇，却并不鲁莽。
鎏汐收回目光，准备转身回去。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空地边缘的一丛灵草上。
那丛灵草叶片细长，呈深紫色，叶尖泛着淡淡的红光，叶片上凝着露珠，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鎏汐蹲下身，好奇地打量着这丛灵草。
她从未见过这种灵草，那艳丽的颜色和浓郁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伸出了手。
指尖触碰到叶片的瞬间，一股刺痛从指尖传来。
鎏汐猛地缩回手，低头看去，只见指尖上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被针扎了一下。红点周围，隐隐泛着一层淡紫色的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紧接着，一股凉意从指尖蔓延开来，顺着经脉向上游走，所过之处，灵气流转变得滞涩，气息也开始紊乱。
鎏汐皱了皱眉，只觉得脑袋微微发沉，眼前景物也有些模糊。
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想要驱散这股不适，却发现那凉意蔓延得更快了，已经越过了手腕，朝着小臂而去。
该死。
鎏汐在心中暗骂一声，连忙盘膝坐下，试图压制毒素。
毒素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却并未停止。那股凉意依旧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灵气凝滞，气息愈发紊乱。
鎏汐的脸色渐渐发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咬了咬牙，继续与毒素抗衡。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古木林中掠出，几乎是转瞬之间便到了她身侧。
“别动。”
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鎏汐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手指尖微凉，拇指轻轻按在她的腕间灵脉之上，力道极轻极柔。
玄都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她指尖的淡紫色痕迹上，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方才在山谷中采药，忽然感知到这边灵气紊乱，便立即赶了过来。没想到，竟是鎏汐误触了噬灵草。
噬灵草的毒素虽不致命，却极为麻烦。若不及时驱除，轻则气息紊乱数日，重则灵力溃散，需要调养许久才能恢复。
玄都凝神，将一缕太玄清气顺着指尖渡入鎏汐的灵脉之中。
指尖触碰到她腕间灵脉的瞬间，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的灵脉比他预想的还要纯净，灵气在其中流转，如清泉潺潺，清澈见底。那股毒素虽然已侵入经脉，却被她体内的功德金光牢牢压制，蔓延的速度远不如寻常人那般快。
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玄都将那缕太玄清气缓缓渡入，沿着她的经脉向上游走，所过之处，凉意尽数消散，被压制的灵气也重新恢复了活力。
鎏汐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腕间涌起，顺着经脉缓缓流淌，驱散了所有不适。暖意温和而醇厚，如春日暖阳，又如温泉浸润，说不出的舒服。
她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眉眼间的紧绷之色也松了下来。
玄都却并未立即收回手，而是继续渡着清气，直到确认她体内的毒素已被彻底驱除，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腕。
“感觉如何？”他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鎏汐活动了一下手指，又感受了一□□内的灵气流转，发现一切如常，甚至比方才更为顺畅，便点了点头：“无碍了，多谢大法师。”
她抬眸看向玄都，发现他的神色虽已恢复平静，眸底却还残留着一丝未曾散去的担忧。
那担忧极淡，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玄都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的指尖，确认那层淡紫色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才放下心来。
“这是噬灵草，叶尖的红光乃是毒素凝聚所致。”他看向那丛紫色灵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赞同，“日后见了不认识的灵草，莫要轻易触碰。”
鎏汐乖乖点头，态度诚恳：“晚辈记住了。”
她顿了顿，又道：“方才若非大法师及时出手，晚辈恐怕要吃不小的苦头。这份恩情，晚辈记下了。”
玄都闻言，微微摇头：“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他说完，转身走向空地中央，蹲下身仔细端详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只玉匣，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几片噬灵草的叶子放入匣中，又将玉匣收好。
鎏汐站起身，拍了拍裙角沾的草屑，正要说话，却见玄都走向了空地另一侧。
那里生着一丛与众不同的灵草——叶片呈银白色，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叶片上凝着露珠，晶莹剔透，散发着清冽的香气，如晨露初凝，又如月华流泻。
那香气极淡，却沁人心脾，闻之便觉心神宁静，灵台清明。
玄都蹲下身，仔细端详了片刻，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摘下几片叶子，转身递给鎏汐。
“这是凝露草，有固本培元、清心明神之效。你根基未稳，将此草含在口中，可助你稳固道体，加快灵气凝聚。”
鎏汐看着递到面前的银白色叶片，微微一怔。
她抬眸看向玄都，发现他的神色依旧平静淡然，他的眸底，藏着一丝极淡的柔和。
“大法师……”鎏汐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与感激。
“拿着吧。”玄都温声道，语气平和，“此草生于秘境入口，受灵气滋养，药效极佳。你如今正是打根基的时候，有此草相助，事半功倍。”
鎏汐迟疑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凝露草。
指尖触碰到叶片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便顺着指尖传入体内，让她精神一振。
确如玄都所说，有清心明神之效。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双手递给玄都。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大法师收下。”
玄都微微挑眉，接过玉瓶，打开瓶塞。
一股香气从瓶中飘出，带着淡淡的甜意，与凝露草不同，更为柔和，也更为绵长，如春日里初绽的花香，又如山涧中流淌的清泉。
瓶中盛着的，是清澈如水的液体，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玄都看着瓶中液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清心玉露。”鎏汐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晚辈这两日打坐时，以灵气凝聚天地间的水汽精华，一点一点炼化而成。虽比不上大法师的凝露草珍贵，却也有些清心明神的功效，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她顿了顿，又道：“晚辈身无长物，唯有这点微末手艺，还请大法师不要嫌弃。”
玄都看着手中的玉瓶，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眉眼弯弯的女子。
此女方才觉醒不过三日，便能以灵气凝聚清心玉露，这份天赋确实惊人。但更让他意外的，是她的心意——她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给，却还是拿出了自己亲手凝聚、亲手炼化的玉露作为回赠。
她凝聚清心玉露的手法颇为精妙，虽尚显生涩，却已有了几分章法。可见这两日她打坐时，并非只是在被动地感悟先天道体，而是在主动地尝试、摸索、炼化。
这份悟性与勤奋，着实难得。
玄都将玉瓶收好，温声道：“有心了。这清心玉露凝炼得不错，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鎏汐见他收下，笑意更深了几分，眉眼弯成月牙，看上去心情极好。
“大法师喜欢就好。”她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欢喜。
玄都看着她笑意盈盈的模样，心中那丝异样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想起方才指尖触碰到她腕间灵脉时的感觉——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让他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似有根羽毛在心尖轻轻拂过，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去触碰、再去感受。
玄都在心中叹了口气，“走吧，该回去了。”他温声道，转身沿着来路走去。
鎏汐连忙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两人穿过古木林，回到灵溪之畔。
鎏汐重新在青石上盘膝坐下，将凝露草含入口中。清凉的气息自舌尖蔓延开来，顺着经脉流淌。
玄都在青石旁坐下，从袖中取出八卦紫金炉，开始炼制丹药。
他偶尔会抬眸看向鎏汐，见她神色宁静、气息平稳，便又收回目光，继续手中的活计。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