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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全校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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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公开批评与记过处分,像一道抹不去的烙印,让白朔和周谨成了校园里最特殊的存在。
日子依旧在高三的题海与紧绷的氛围里往前推进,可周遭的恶意,从未随着时间消散。那些藏在暗处的鄙夷、明面上的指指点点、刻意的孤立与排挤,依旧日复一日地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白朔,承受着远超周谨的恶意与刻薄。
大家似乎默认了,是白朔带坏了周谨,是这个成绩平平、从前桀骜难驯的校霸,拖累了本该前途无量的学霸。所有的过错,都被理所当然地推到了白朔身上,所有的指责与嘲讽,也都一股脑地砸向他。
周谨将一切看在眼里,心底的心疼与愠怒日渐浓烈,他愈发寸步不离地守在白朔身边,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为白朔挡去那些无妄的恶意,始终把他护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不让他独自面对那些尖酸的言语与刁难。
可即便如此,总有猝不及防的时刻,总有那些心怀恶意、不肯罢休的人,抓住一切机会,对着白朔肆意宣泄着自己的鄙夷与不满,把所有的难听话语,全都抛给这个早已在非议里变得沉默的少年。
冲突爆发在周三午休的校园走廊里。
那天午自习下课,教室里闷热不堪,白朔想着去走廊吹吹风,顺便平复一下心底的压抑,便独自起身走出了教室。周谨被班主任临时叫去办公室交代事情,没能陪在他身边,临走前还反复叮嘱他,不要走远,等自己回来。
白朔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望着楼下的香樟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眼底满是难以言说的疲惫。
连日来的非议、孤立、旁人异样的目光,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他早已习惯了沉默,习惯了独自承受,习惯了不去理会那些刻薄的话语,可心底的委屈与难受,却从未减少过半分。
他只是喜欢周谨,只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更没有刻意拖累谁,可为什么,所有的恶意,都要朝着他而来。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周身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孤寂。
可这份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三个男生结伴从走廊另一端走来,是隔壁班素来喜欢惹是生非的几个人,平日里就最爱议论白朔和周谨的事情,言辞向来刻薄,此刻看到白朔独自一人站在走廊里,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戏谑与鄙夷,当即交换了一个眼神,径直朝着白朔走了过去。
他们故意围在白朔身边,堵住了他的去路,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阴阳怪气,满是刻薄。
“哟,这不是白朔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你的学霸男朋友呢?怎么没陪着你啊?”
“我看是被学校批评了,不好意思一起出现了吧?也是,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换做是我,早就没脸在学校待着了。”
“可不是嘛,好好的高三不学习,非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把周谨害得被记过,毁了人家的前途,你心里就过得去?”
话语一句比一句难听,赤裸裸的指责与嘲讽,毫无遮掩地砸向白朔。
白朔皱紧眉头,不想与他们争执,也不想理会这些无端的恶意,只想转身离开,避开这些让人恶心的言语。
他侧身,想要绕过几人,回到教室,却被其中一个男生伸手拦住,故意用力推了他一把。
白朔猝不及防,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冰冷的栏杆上,疼得他眉头紧锁。
“怎么?被说中了,想跑?我告诉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做的那些事,全校都知道,大家都在背后骂你不知廉耻,拖累别人!”拦住他的男生得寸进尺,语气愈发嚣张刻薄。
“我要是你,早就主动退学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连累周谨就算了,还影响全校的风气,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待在这所学校里!”
“真是搞不懂,周谨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要成绩没成绩,要品行没品行,除了惹事还会干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毁了周谨!”
他们越说越过分,话语越来越刻薄,把所有的过错全都归咎于白朔,把最难听的词汇,全都用在了这个少年身上,全然不顾及白朔的脸色,早已变得惨白。
白朔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强压着心底的怒火与委屈,咬着牙,不想与他们发生冲突,只是沉声道:“让开。”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颤抖,连日来的委屈与此刻的恶意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胸腔憋闷得厉害,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可以忍受别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可以忍受孤立与排挤,可他受不了别人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更受不了别人污蔑他和周谨的感情,受不了他们说他是故意拖累周谨。
他和周谨的感情,从来都不是错误,更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他们只是互相喜欢,互相陪伴,一起努力,从来没有想过要拖累谁。
“让开?我们凭什么让开?”为首的男生嗤笑一声,眼神愈发鄙夷,“做了错事还不敢让人说了?白朔,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赶紧离周谨远一点,别再祸害他了,不然,我们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就是,别给你脸不要脸,像你这样的人,就该被所有人孤立,早点滚出学校,省得看着心烦!”
恶意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遍遍地割在白朔的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低着头,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委屈,眼眶渐渐泛红,却依旧强忍着,不肯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就在他攥紧拳头,快要压制不住心底的情绪,想要开口反驳的时候,一道清冷而坚定的声音,骤然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打破了这满是恶意的对峙。
“差不多行了,同学一场,没必要把话说的太难听了。”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围堵白朔的三个男生,动作瞬间一顿,纷纷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周谨站在不远处,神色清冷,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愠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步伐沉稳,正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他刚从办公室回来,没在教室里看到白朔,心里瞬间一紧,生怕他独自面对什么,便立刻出来寻找,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到了这几个男生对着白朔极尽刻薄的嘲讽与刁难,看到了白朔被推得踉跄后退、满眼委屈的模样。
那一刻,周谨心底的怒火,瞬间飙升到了极点。
他平日里清冷温和,从不爱与人争执,即便面对全校的非议与校方的批评,他也始终保持着平静与坦然,可唯独在涉及白朔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无法做到淡然。
他可以忍受别人对自己的所有指责与非议,却唯独见不得白朔受半点委屈,见不得有人这般肆无忌惮地欺负他、辱骂他。
他快步走到白朔身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侧身,稳稳地挡在了白朔身前,用自己的身躯,牢牢地将白朔护在身后,彻底隔绝了那三个男生的视线,也隔绝了所有扑面而来的恶意。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只专注于习题的清冷学霸,而是化作了最坚实的盾牌,义无反顾地站在白朔身前,为他抵挡所有的风雨与恶意。
白朔靠在栏杆上,看着身前突然出现的、挺拔而坚定的背影,鼻尖瞬间一酸,眼眶彻底红了。
所有的委屈、压抑、愤怒,在看到这个背影的那一刻,全都涌上心头,让他险些落下泪来。
无论何时,无论他身处怎样的困境,无论他面对怎样的恶意,周谨总会第一时间出现,总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为他遮风挡雨,为他对抗所有的不公与恶意。
有周谨在的地方,他就永远有依靠,永远不用独自面对那些不堪与刻薄。
那三个男生看到周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可仗着人多,又很快镇定下来,依旧一副嚣张的模样。
“周谨,我们没说错,本来就是他拖累你,是他不知好歹,影响校风校纪,我们说他几句怎么了?”
周谨抬眼,目光清冷地看向三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满是愠怒,周身的气场强大而压迫,让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首先,我和白朔的事情,与你们无关,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肆意辱骂。”
周谨开口,声音清冷平静,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其次,我和他在一起,是我心甘情愿,从来不存在谁拖累谁,我们互相陪伴,互相督促学习,从未影响过任何人,更没有你们口中所谓的祸害、伤风败俗。”
“最后,他是我在乎的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欺负他,辱骂他,更不允许你们把莫须有的过错,全都推到他身上。”
他始终牢牢挡在白朔身前,没有挪动半步,脊背挺直,目光坚定地与三人对视,没有丝毫退缩,用自己的身躯,为白朔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态度明确,既维护了白朔,也摆明了自己的立场,没有丝毫的过激,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
“我们同学一场,同在一所学校读书,本该互相尊重,即便不认可我们的选择,也不该如此咄咄逼人,说出这般刻薄伤人的话语。”周谨的语气,依旧是刚才那句,带着最后的克制,“差不多行了,没必要把话说的太难听了,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也给彼此留一点体面。”
他向来不是喜欢争执的人,即便此刻满心愠怒,即便看着白朔受了委屈,他也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让白朔再次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不想让他承受更多的非议。
可这份克制,只针对无关紧要的人,若是对方依旧不肯罢休,依旧执意要欺负白朔,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三个男生被周谨的气场震慑,一时间哑口无言,看着周谨坚定护着白朔的模样,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护犊与愠怒,心里渐渐生出一丝怯意。
他们原本只是想着白朔独自一人,想趁机嘲讽刁难他一番,却没想到周谨会突然出现,还这般坚定地护着他,甚至不惜与他们正面对峙。
周谨在学校里本就成绩顶尖,平日里虽然清冷,却品行端正,深得所有老师的器重,即便因为早恋被记过,依旧是学校重点关注的尖子生,他们即便再嚣张,也不敢真的与周谨正面起冲突。
可即便心里发怯,他们依旧不肯轻易认输,依旧嘴硬道:“周谨,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是他耽误了你,你怎么就执迷不悟呢?”
“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们来为我好,更不需要你们来评判。”周谨语气淡漠,眼神愈发冰冷,“现在,立刻离开,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也不要再对白朔有任何言语上的冒犯,否则,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客气。”
他的话语,带着最后的警告,周身的低气压愈发浓烈,眼神里的坚定与护犊,让三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看着挡在白朔身前、寸步不让的周谨,看着他眼底不容侵犯的坚定,知道今天再也讨不到半点好处,也不敢再继续纠缠,只能愤愤地瞪了白朔一眼,留下几句不痛不痒的狠话,转身灰溜溜地离开了。
直到那三个男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周谨周身的低气压,才渐渐散去,清冷的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心疼与担忧。
他立刻转身,看向身后的白朔,脸上的坚定与清冷,瞬间化作了满满的温柔与慌乱,急忙上前一步,仔细查看白朔的情况,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心疼。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刚才他推你的时候,有没有撞到哪里?疼不疼?”
他伸手,轻轻握住白朔的手腕,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胳膊,仔细检查着他有没有受伤,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
白朔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周谨,看着他满眼的心疼与慌乱,再也忍不住,泪水瞬间滑落,砸在周谨的手背上,滚烫而酸涩。
所有的委屈、压抑、难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他靠在周谨的肩头,紧紧攥着周谨的衣角,像个找到了依靠的孩子,无声地落泪,肩膀不住地颤抖。
“周谨,他们胡说,我没有拖累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毁了你……”
他哽咽着,反复地解释着,心底的委屈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周谨的心,瞬间揪紧,疼得厉害。
他立刻伸手,轻轻将白朔拥入怀中,小心翼翼地抱着他,手掌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安抚,一遍遍地轻声安慰着。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没有拖累我,从来都没有,是我心甘情愿要和你在一起,他们说的都不算,都不要听,好不好?”
“不哭了,没事了,我来了,我已经把他们赶走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受委屈的。”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别怕。”
他紧紧抱着白朔,用自己的怀抱,给足他安全感,一遍遍温柔地安抚着他,擦拭着他脸颊的泪水,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都怪他,怪他没有及时陪在白朔身边,才让他独自面对这些恶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暗暗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让白朔离开自己的视线,再也不会让他独自承受这些刻薄与刁难,他会永远挡在白朔身前,做他最坚实的盾牌,为他抵挡世间所有的恶意与风雨。
白朔在他的怀里,哭了许久,渐渐平复了情绪,眼眶通红,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周谨轻轻捧着他的脸,用指腹一点点擦去他残留的泪水,动作温柔至极,眼神里满是宠溺与坚定。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自己忍着,不要独自面对,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或者等我过来,知道吗?”
白朔看着他满眼的心疼,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哽咽:“嗯。”
“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要往心里去,他们的话,根本无关紧要,不要因为他们,影响自己的心情,更不要怀疑自己,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周谨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和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以后,我会一直挡在你身前,谁都不能欺负你,谁都不能对你说一句难听的话,我会护着你,一直护着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
周谨依旧站在白朔面前,目光温柔而坚定,用自己的身躯,牢牢地护着他,隔绝了所有可能到来的恶意。
刚才那场对峙,周谨没有丝毫过激的言语,没有动手争执,只是用一句平静却坚定的“差不多行了,同学一场,没必要把话说的太难听了”,便为白朔挡去了所有的刻薄与刁难,用自己的立场与气场,护住了满心委屈的少年。
他从来都不是擅长争执的人,可因为白朔,他愿意挺身而出,愿意站在他身前,对抗所有的恶意与不公,愿意为了他,与全世界为敌。
走廊里渐渐恢复了安静,偶尔有路过的同学,看到这一幕,看着周谨坚定护着白朔的模样,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与护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刻薄与鄙夷,纷纷默默移开了目光,不敢再多说什么。
大家都看明白了,无论发生什么,周谨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白朔身边,都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护他周全,任何人都别想欺负白朔,任何人都别想再对他出言不逊。
周谨牵着白朔的手,紧紧握着,小心翼翼地带着他回到教室,一路上,始终把他护在自己身侧,不让他受到半点打扰。
回到座位上,周谨依旧放心不下,反复确认白朔没有受伤,才渐渐放下心来,他给白朔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的手中,轻声安抚着他的情绪。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谨更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白朔身边,几乎不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无论去哪里,他都会牵着白朔的手,一起行动;无论遇到任何议论与目光,他都会第一时间挡在白朔身前,用自己的方式,为他挡去所有的恶意;但凡有人敢对着白朔说出半句难听的话语,他都会立刻上前,坚定地维护白朔,摆明自己的立场。
他用自己的行动,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所有人,白朔是他在乎的人,他会永远挡在白朔身前,为他对抗所有的恶意,护他一生安稳。
那句平静却坚定的“差不多行了,同学一场,没必要把话说的太难听了”,不仅是对恶意同学的警告与克制,更是周谨对白朔最无声、最坚定的守护。
少年的爱意,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在你受尽委屈、面对恶意时,我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身前,为你遮风挡雨,为你抵挡所有伤害,做你永远的盾牌,护你不受半分委屈。
往后余生,无论风雨几何,无论恶意万千,周谨都会始终站在白朔身前,以爱为盾,护他周全,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他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