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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七章: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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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中箭
夜色已晚,几人围坐在篝火旁,陆玉箫披着特意为他准备的云色丝锦梅纹狐狸毛领斗篷,抵挡早春寒凉,手里拿着一只烤的外焦里嫩的野兔子腿,津津有味的吃着。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吃烤兔子,倒也别有一番趣味,好吃的陆玉箫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巴掌大的小脸被雪白的狐毛包裹着,倒真像一只刚偷了腥的小狐狸。
“猪。”赫连珩看他吃一只烤兔腿就如此满足,也不是白天那个吵着闹着要骑马的样子了。
陆玉箫并不理会他,啃完一只兔腿,将骨头往边上一丢,正落在赫连珩的衣摆处。赫连珩冷冷看着沾上油渍的衣摆,刚要抬手将他抓住好好教训一顿,忽听一阵“飒飒”之声传来,赫连珩顺势将陆玉箫扯进怀里,向后退去数丈。只见一排箭矢扎入两人方才所坐之处,箭尾还在微微颤动。数条黑影从林中窜出,直奔四人而来。
“不好,我们的人出事了,对方早有埋伏。”阿喜与贺欢迅速靠向赫连珩,三人背靠背将陆玉箫围在中间,“主子,我和阿喜拖住他们,你趁机带陆少爷走。”
“各自小心,见机行事。”赫连珩说完,将陆玉箫护在怀中,三人亮出兵器,同时冲向对面黑衣人。边迎敌边向马车退去,赫连珩找准时机,一剑砍断马靷,携带着陆玉箫翻身上马。
“抓紧。”一夹马肚策马向前奔去。陆玉箫紧紧抱着赫连珩的腰,但随着马匹的疾驰还是被颠的摇摇晃晃,赫连珩腾出一只手扶住陆玉箫的腰,将他臀部向自己拉近了一点距离,陆玉箫将头埋进赫连珩胸膛,能听见对方急促的心跳声。
“咻”的一声,一支长箭从耳旁擦过,紧接着数枚箭矢纷纷朝两人射来。马儿突然一声嘶鸣,又加快速度狂奔起来,一支箭正中马臀后侧。
“喝!”赫连珩一甩缰绳,并没有减慢速度,依旧急速向前,数百米后马儿轰然倒地,赫连珩揽着陆玉箫飞身而起,一脚轻点马背,借力又向前奔去。
身边飞矢不绝,只听赫连珩闷哼一声,陆玉箫抬头紧张道:“你受伤了?”在赫连珩带他飞身而起时,陆玉箫瞥见那匹马受伤的部位已经开始发黑,和在观音庙一样,这些箭簇上也都涂满了剧毒,甚至毒素更强。
陆玉箫伸长手臂,在赫连珩背后向上摸索了一会儿,果然在肩胛的位置,布料已经被血水濡湿。
“这个时候占便宜不太好吧,等安全了我再让你摸个够。”赫连珩虽身受箭伤,却依旧似无所谓般调笑道。
“笨蛋,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陆玉箫担心他毒发,但是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刚刚那匹马中箭后不过几息便倒地身亡,赫连珩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你咬我一口吧,之前那人不是说我的血能解毒吗?要不……你把我放下吧,他们要抓我去给那个什么王爷治病,暂时不会杀我的,等你治好了伤,再回来救我。”
“闭嘴吧,我看你才是笨蛋!”赫连珩骂道,还没等再训斥他几句,斜刺里突然窜出两人,提剑朝两人刺来,赫连珩迅速拔剑,“嚓——”一声,火花四溅,赫连珩举剑向上,将对面之人挑开,腰身一拧,长剑猛然挥起一片凌厉剑气,手掌微翻,直取对手咽喉。
“闭眼。”
陆玉箫听话闭上眼睛,不敢再发出声音,怕引得赫连珩分神。两人且战且退,这一耽搁,后面又赶来数人,赫连珩要护着陆玉箫出招有所顾虑,在对峙百招后还是不慎被剑刺中腰侧。
“哼。”赫连珩顺势一剑刺入对方胸膛,脚步略有不稳,又向后退开两步,还是没忍住一声痛哼。陆玉箫听见声音,敌不过内心担忧还是睁开了眼睛,刚抬头,想要查看一下赫连珩的状况,就见身后树冠茂密之处,寒光一闪,一只长箭飞速射来,正对准赫连珩心口!
陆玉箫睁大眼睛,用尽全力将赫连珩向旁侧一推,赫连珩一时不察,倒真让他给推开了,想要再拉住陆玉箫已经来不及,长箭已近在眼前,瞬间穿透陆玉箫的肩膀,陆玉箫向后倒去,被赫连珩扶住,才不至于摔倒地上去。
“玉儿!”赫连珩目呲尽裂,双眼血红,大喝一声,手掌向两侧一推,内力尽出。“砰砰砰!”身旁几人瞬间被震飞数米,口吐鲜血,倒地不起。赫连珩见陆玉箫伤口开始发黑,伸出两指,迅速点他的天突,曲池,防止毒素继续蔓延至经脉。
两人此时已经被逼至悬崖边上,均是受伤严重,恐难再战。今夜无星无月,乌云压天,从崖上望下去,黑黢黢一片,不知百尺高千尺高,只听崖下传来“隆隆”作响之声,应当是有大河从崖下鹏腾而过。
赫连珩打定主意,又抱着陆玉箫往悬崖方向退了两步,陆玉箫虽然已经疼的冷汗直流,头痛欲裂,但是在察觉到赫连珩的意图,还是忍痛艰难开口道:“你把我放下逃命去吧,我不想下水,死也不要。呜……”
“闭嘴!”赫连珩真想现在就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我救了你,你还要凶我!”陆玉箫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了沸水了,浑身灼烧,快要把皮肤烫烂,疑心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赫连珩不仅不关心安慰自己,语气还那么凶,陆玉箫气的心口也开始疼了起来。
赫连珩看他似乎快要神志不清,也不再多话,抱起陆玉箫纵深一跃,跳下悬崖。周边黑衣人迅速围到悬崖边,一人道:“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一边,在赫连珩带陆玉箫走后,贺欢和阿喜面对来势汹汹的黑衣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于下风。就在两人逐渐体力不支的时候,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疾驰的马蹄声。又听见一声呼哨传来,二人一喜,就见一身影从天而降落入二人之中,逼退两人身侧之敌。
“三哥。”“三哥!”两人同时喊道。“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贺康他们。在镇安县外,当时李勇认出贺康身份之后,便明白老爷还是放不下当年之事,这人既然是将军府的人,应当不是敌人。青竹本还想继续追问,被李勇压下:“料想此人所言非虚,少爷应该暂时安全,先解决此事,之后再好生询问。”
此时敌人又至,青竹也不再多言,几人合力,很快控制住局面。但青竹还是放心不下陆玉箫,看这边已经结束,立马就要沿着马车远去的方向追寻陆玉箫。
刚转身要走,贺康一个起跃拦在他面前:“这位姑娘,我说过我家主子已经赶去,保准你家小少爷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还是说你家少爷其实是个小娘子,怕失身于我家公子……”
话还未说完,“嚓啷”一声,青竹手腕一抖,长剑破空直刺贺三咽喉,“我看你的嘴是烂了,我帮你割下来好了。”
贺康见状忙提刀格挡,两人你来我往又打了起来。
李勇见状连忙上前,运转真气,随臂展掌将两人分开,“都住手,目前局势不明,怎么能先起内讧。”又转向贺康警告到:“镇国公府的人,说话做事还是持重些好。”
贺康话出口已觉不妥,还未来的及补救,青竹已经欺上前来,此时被李勇一番告诫,也连忙双手抱拳,作揖道:“抱歉,是我失言了,还望姑娘原谅在下无理。”
“哼。”青竹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勇问道。
“说来话长,此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离此地不远的皓月山庄,是我们将军名下的庄子,想必此时将军和陆少爷也已经往此处赶去,我们将计划在那里汇合,届时你们自会明白。”
“此人惯会巧言令色,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们和刚刚那帮人是一伙儿的,把我们骗进去瓮中捉鳖怎么办 。”青竹对贺康此前对自家少爷的出言不逊,还是耿耿于怀,虽并不是真怀疑他的身份,但还是忍不住要挑衅一番,不想让对方轻易达成目的。
“此时关系重大,我想更应该已大局为重,没想到姑娘还是如此心眼小之人,只顾个人恩怨,看来你也未必如你表现的那般担心你家少爷“贺康也反唇相讥道。
“你!好,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解决个人恩怨!”说罢举起剑,又摆出开打的架势。
眼看两人没完没了,李勇大喝一声;“住手!都这种时候了,还在闹什么!你们咳咳……噗!”话还没说完就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噗”的从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李叔。”青竹与贺康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李勇两边。“李叔,你怎么样了。”
李勇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无碍,老毛病了,咳咳……当务之急应当尽快赶往皓月山庄,尽早确认小少爷没事才好。”
贺康也扶住李勇后心,缓缓为他输送内力,又将三指搭在李勇手腕处轻按几下说道:“气脉逆行,内力紊乱,应是旧疾未愈,又气血逆行攻心导致。我们得马上回皓月山庄,柳娘精通黄芪之术,定可医治。”
于是几人不再耽搁,连夜往皓月山庄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