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第八章：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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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求亲
到达山庄时，天色已亮，几人也顾不得休息，直奔后院药圃，还未进园门贺康便喊道：“柳娘，柳娘在吗？”
正对大门的药房中，走出一个六七岁的小童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竹匾，上面放着刚采摘好的药材，正要拿到院子里晾晒。见到贺康他们，高兴笑起来道：“康叔，你们回来啦，这位大人是怎么了？”
“这位叔叔受了重伤，阿满，你娘亲呢？”
“娘亲在后院打理药材呢，康叔你们快进屋去，我马上就去找娘亲。”说着就放下手中竹匾，迈开两条小短腿，“蹬蹬蹬”朝后院跑去，边跑边喊道：“娘亲！不好啦！死人啦！”
李勇/青竹：……
贺康：“咳咳，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先扶李叔进屋。”
不多时从屋外走进一名女子，身着对襟青色长衫，头发挽着妇人发髻，快步来到床边，轻探李勇的脉搏，片刻后，微微松了口气，转过身先给跟在自己身后转来转去的儿子一个爆栗，又抬起双手在胸前比划着。这柳娘子，居然是个哑女。
“我娘说没事的，待他给这位大人施针后，再吃几幅药材，静养一段时间，即可痊愈了。”阿满双手放在头顶，揉着被娘亲打的地方，对三人说道。
床上李勇听到阿满的话，苦笑一声道：”我这暗疾已有十多年了，要痊愈谈何容易。“
“我娘可不是一般的大夫，放眼整个大乾，我娘敢称第三，没人敢称第一。”阿满听到居然有人敢质疑他娘亲的医术，立刻替娘亲抱不平起来。
“是你娘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青竹纠正道。
“敢称第二的人太多啦，我娘就称第三好了，这样就没有人跟我娘抢啦。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阿满说完还颇为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青竹：”……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柳娘看着几人说话，只能听到一点声音，但具体谈话内容却是听不清的，她疑惑的看着青竹，又看看自家儿子，无声的询问道。
“这个大姐姐夸我是个大聪明！”阿满又扯开嗓子边喊边比划道。
柳娘看见了，摸摸阿满的头，又抬头对着青竹弯唇腼腆的笑了笑，四指握拳，伸出大拇指，勾了两下，’谢谢‘。
青竹：呵呵。
一轮治疗结束后，李勇精神确实好了很多，此时贺康终于开始讲述此事前因：“三个月前，司天监夜观天象，发现荧惑犯紫薇，南方或有变数，一个月后，圣上突然昏迷不醒，我们收到消息，汝南王世子近期向陆家提亲，或许另有他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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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鼓鸣，春草生。刚入腊月，桃源渡便早早迎来了春日的气息，过年的氛围也日益浓郁，镇上日日都有舞狮子，点龙灯，舞傩戏，小商小贩走街串巷吆喝着卖着年货，人人都喜气洋洋，迎接新年。
唯有陆府的老爷和夫人愁眉不展，“我听说赵颉前几日刚生了一场大病，如今年还没过完，他儿子就巴巴的来求娶我家玉儿，我看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什么好心！”陆夫人双手叉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步跨到陆老爷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道：“我告诉你，这门婚事我死活不会同意。你要是敢答应，老娘就跟你和离！”
陆老爷听见这话连忙站起身，将陆夫人拉到椅子上坐下，又是端茶又是捏肩的说道：“霜儿啊可不要再说气话了，那天你也看到了，我是怎么打发了汝南王府的人，玉儿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怎么可能把他往火坑里送啊。”陆老爷安抚完陆夫人，又沉吟片刻道：“只是……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恐怕此事没这么简单。”
陆夫人听到陆老爷后半句话，将刚到嘴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茶水都洒了出来，“我不管，总之玉儿绝不能出事。这赵颉自从藩王之乱后，行事越发变态了……”
两人正兴致勃勃地蛐蛐着汝南王的变态事迹，外面小厮传来通报：“老爷，夫人，门外有人求见，说看到此物你们就明白了。”说着呈上来一块玉珏。两人看到此物，相互对视一眼，陆老爷道：“请他进来。”
来人正是赫连珩，三人屏退众人后，赫连珩双手抱拳，向座上的陆老爷和陆夫人拱手拜道：“晚辈拜见陆将军，秦将军，家父托晚辈给您二位问好。”
“这里可没有什么将军，只有卖酒的商人罢了，你父亲要是馋酒了，只要我这里有的，随便拿去便是，要是还想要别的，恕我力不从心了。”陆老爷捋着胡须，并没有应下这声称呼，只是起身走近赫连珩，拖着他的双臂将他带起。
陆夫人也在身后凉凉道：“我们一商贾之家，可当不起大名鼎鼎的冠军侯的前辈，你们这些人，均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直说罢，你来又是所为何事？”
赫连珩看着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再次郑重拜道：“晚辈赫连珩，对陆氏之子陆玉箫一见倾心，自幼便立志非卿不娶，如今玉儿也已经到束发之年，晚辈便斗胆前来求娶，请二位成全。”
此话说的情真意切，若是平常人家父母，定要感动不已，立马答应下来才好。可是陆夫人听罢这话，当即一拍桌子，站起来怒道：“笑话！当我们陆家是什么人家，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能来求娶了，你回去告诉赫连宴，要是敢打我家玉儿的主意，老娘去干死他！”
“咳咳，夫人慎言。”陆老爷看自家夫人越说越不像话，连忙打断，又对赫连珩道：“想必你们是听到了什么谣言，我当年既然选择退隐，就绝不会再插手朝堂之事，还请回吧。李勇，送客。”说罢转身走回位置上坐下。
“赫连少爷，好久不见。请吧。”李勇进到屋内先对赫连珩抱拳打了声招呼，又向门外一伸手，作出送客的动作。
赫连珩也没有想到陆老爷和夫人反应如此强烈，正自惊异，突然想清此间关窍，连忙道：“两位且听再下解释，我对玉儿绝对真心。”
说着拿出之前求见时的玉佩道：“此玉佩是当年我娘亲所赠，我与玉儿一人一半，我日日佩戴在身，只等今日作为娶亲的信物。婚姻乃终身大事，我本不该如此唐突前来，但想必二位将军也听到一些流言。“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汝南王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绝不会就此罢休。我已经布置好一切，待将玉儿接到京城，保护起来，绝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赫连珩言辞诚恳道：“我幼年时不懂事，害的玉儿险些丧命，也无颜再面对二位，但我一直将玉儿当作自己的责任，建功立业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配得上玉儿，所以此次前来求亲，亦是我的私心。”
说完再三拜道：“我定会待玉儿如珠如宝，之后三书六聘，也绝不会少，请二老成全。”
陆老爷和陆夫人两人对视一眼，陆夫人冷哼一声将头别过去，陆老爷便上前又再次将赫连珩扶起，语气温和道：“你的心意我们知晓了，不过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容我和夫人商议一番，再做答复。”
“在下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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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求亲？我怎么不知道还有此事？”青竹听罢惊讶道，他家少爷都要嫁人了，她居然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这次只是陪少爷远游，没想到是送人出嫁来了。
“你和少爷那几天日日跑到镇上去看热闹，想找你们也看不见人影，你上哪儿知道去。”李勇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向贺康询问道：“看来，老爷夫人这是答应了？”
“倒也不算答应。”贺康犹豫了一瞬，不知道将军求亲被拒说出来会不会丢人，不过李叔和青竹也算是自己人，而且还是从小看着陆少爷长大的，不应当有所隐瞒，故还是如实相告。
“虽说大乾不禁止男子互相婚娶，但毕竟还是少数，况且将军和陆少爷多年未见，陆少爷心意未明，也不可强行婚配。原本此次路程只打算在暗中保护，待到达京城再请各位前往国公府做客的，谁知道……汝南王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下竟敢半路劫道。”
李勇皱眉沉思道：“看来事情比预想中的还要棘手。”
此时天色已暗，庄里也陆续亮起灯火，贺七说完后，三人都沉默下来，均是一脸凝重。此事牵连甚广，不知最后应如何收场，几人各自想着事情，室内只余蜡烛燃烧的“噼啵声。
“咻！”的一声，一股劲风划过耳侧，桌上正在燃着的烛火一晃瞬间熄灭，一只翎剑穿过烛心，稳稳插入桌面之中。
“什么人！”贺康应声追去，门外却早已不见人影，只有树影在院中张牙舞爪着簌簌晃动。
“箭上有封信！”青竹在屋内喊道。
“……所以我们收到消息，此处有埋伏，当即带人赶了过来。”贺康简单向两人说明了一下经过，四周打量一番，没有看到赫连珩的身影，心中不安越发浓重，紧皱眉头向两人急切问道：“公子呢？”
此时青竹也骑马赶到，没有看到陆玉箫的身影，当即像贺康质问道：“你不是说会确保玉儿的安全吗，现在人呢？如果玉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此时阿喜和贺欢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两人对视一眼，率先向赫连珩离开的方向追去。几人刚赶到悬崖边，只见一片衣角划过半空，急速向下坠去。
“公子！”
“玉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