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第六十九章 天刚蒙 ...
-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还未彻底铺满惠州城，晨间的薄雾裹着微凉的湿气，弥漫在刑侦支队的办公大楼里，透着一股紧绷而静谧的气息。
自昨晚周楚凡在周家彻底倾诉过往，卸下心头多年枷锁，又抛出许山河明知其身份却不声张的疑点后，整个专案组的工作，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一边要紧盯被羁押的许山河，深挖其背后的犯罪网络与诡异图谋，一边要持续梳理此前两起命案的剩余线索，不放过任何一处与黎昭、陆承安等人相关的蛛丝马迹，全队上下始终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
办公区里，彻夜未眠的警员依旧守在电脑前，核对监控录像与人员信息，屏幕的冷光映在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上，没有丝毫懈怠。周知衍与周楚凡也是一夜未眠，两人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满了案件卷宗，针对许山河的疑点，反复推演着种种可能，眼底都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却依旧眼神锐利，毫无倦意。
周楚凡已然彻底放下心防，不再被自我否定的情绪裹挟，即便心中依旧牵挂着许山河的反常举动，可身边有周知衍的坚定守护，有全队同事的信任支持，他已然恢复了往日刑侦办案时的冷静与果敢，褪去了过往的疲惫与阴郁，周身气场愈发沉稳凌厉。
他清楚，当下唯有尽快侦破手头案件，揪出许山河背后的阴谋，才能告慰牺牲战友的在天之灵，才能彻底摆脱多年的追杀，光明正大地以周楚凡的身份，站在阳光下。
周知衍侧过头，看向身边眼神专注的周楚凡，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递过一杯温热的咖啡，低声道：“先歇一会，熬了一整夜，别把身体累垮了。许山河的事急不来，我们手里掌握的线索有限，只能慢慢排查，后续我会安排专人，24 小时紧盯看守所那边，一旦他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就能掌握。”
周楚凡接过咖啡，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他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审讯记录上，指尖轻轻划过纸张上许山河的签字，眉头微蹙：“我没事，一想到灏宸，一想到许山河还在暗处算计，就睡不着。我总觉得，他不揭穿我的身份，绝对不是心存侥幸，更不是一时心软，而是有一个更大的阴谋，这个阴谋，很可能和我们手头正在查的案子，息息相关。”
他太了解许山河的为人，那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心思歹毒、城府极深的毒枭，三年前对他赶尽杀绝，如今好不容易识破他的身份，非但没有痛下杀手，反而守口如瓶，这完全违背常理，背后必定藏着足以让他隐忍的惊天秘密。
周知衍闻言，脸色也愈发凝重，坐在他身侧，沉声道：“我也清楚其中的凶险，所以我们更要稳住阵脚，不能自乱阵脚。不管他有什么阴谋，只要我们把每一起案件都查得水落石出，把所有潜藏的罪犯全部揪出来，他的阴谋自然会不攻自破。后续我们加大力度，排查许山河在被捕前的所有通讯记录、资金流向、人员接触，我就不信，他能做到滴水不漏。”
就在两人低声分析案情之际，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毫无征兆地急促响起，尖锐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办公区的静谧，让所有警员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心头齐齐一紧。
这部专线，直接连通市局指挥中心，只有发生重大、紧急刑事案件时，才会响起。
周知衍眼神一凛，几乎是立刻伸手，抓起听筒，语气沉稳有力：“刑侦支队周知衍，请讲。”
电话那头，指挥中心值班人员的声音急促而凝重，带着显而易见的紧迫：“周队，紧急警情！十分钟前，市局接到报案，市区春江悦茗小区发生一起离奇失踪案，报案人是失踪者母亲，失踪者为本地人气网红美妆主播，名叫苏晚晴，24 岁，于家中离奇失踪，家属彻夜寻找无果，现场疑点重重，请求专案组立刻介入侦办！”
网红主播，家中离奇失踪。
短短一句话，让周知衍的眉头瞬间紧锁，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周楚凡，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凝重与警觉。
近期惠州接连发生人皮剥离案、下水道分尸案两起恶性命案，均牵扯出许山河、黎昭为首的特大贩毒集团，虽然许山河已被抓获，可其麾下势力依旧潜藏在暗处，蠢蠢欲动。如今距离上一起案件告破不过数日，竟又突发离奇失踪案，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对方的又一次出手，或是关联的第四起大案。
“详细情况，立刻说明。” 周知衍指尖收紧，握着听筒，语气愈发严肃。
“报案人称，失踪者苏晚晴常年独居在春江悦茗小区 12 栋 1802 室，职业是全职美妆穿搭主播，在本地社交平台拥有近百万粉丝，直播热度极高，平日里作息规律，每晚八点都会准时开播，从未无故中断。”
“昨日傍晚六点左右，报案人还与苏晚晴通电话，对方语气正常，无任何情绪异常，告知其晚上会正常直播，下播后会整理订单，并无外出计划。直至今日凌晨两点，报案人刷到苏晚晴直播中途中断，且彻夜未更新日常动态，拨打其手机始终无人接听，心中不安，连夜赶往其住处，用备用钥匙开门后，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苏晚晴不知所踪。”
“最关键的是，苏晚晴的手机、钱包、身份证、银行卡、车钥匙、随身包包等所有物品，全都整整齐齐摆放在客厅茶几上，外套、鞋子也完好挂在玄关，没有任何外出、离家的痕迹，房门、窗户均完好无损，无暴力破坏、撬动痕迹，家属在小区及周边反复寻找，毫无踪迹，确定其并非自愿离家，怀疑遭遇不测，立刻报警。”
“目前辖区派出所民警已抵达现场，完成第一轮封锁，保护好案发现场，等待专案组前往接管，指挥中心研判，此案疑点众多，且涉及公众人物，社会影响力极大，特指令由你们专案组全权负责，立刻赶赴现场，启动侦办！”
自愿离家排除，暴力闯入排除，随身物品全部未带，房门窗完好，网红主播独居离奇失踪。
一条条关键信息，在脑海中快速串联，周知衍的脸色愈发沉了下来，握着听筒的指节微微泛白，沉声道：“收到，立刻通知技侦、痕检、法医全员就位，随同专案组赶赴现场，同时协调辖区警力，维持现场秩序，严禁任何无关人员进入现场，杜绝舆论扩散干扰办案，我们十分钟内抵达。”
挂断电话，周知衍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披在身上，眼神凌厉地看向周楚凡，语速极快：“出警，春江悦茗小区，第四起大案发生，网红主播苏晚晴家中离奇失踪，立刻集合全队，出发！”
周楚凡猛地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所有关于许山河的思绪暂时压在心底，此刻全身心投入到这起突发案件中。他有着多年缉毒刑侦经验，深知此类无征兆、无痕迹的失踪案，背后往往暗藏极大凶险，黄金 72 小时是侦办的关键，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我去通知李艺城的痕检组和技侦组，立刻出发。” 周楚凡沉声说道，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区，语气干脆地下达指令。
短短五分钟，专案组全员集结，警车引擎轰鸣，划破清晨的薄雾，三辆警车依次驶出刑侦支队大院，警笛声穿透晨雾，一路朝着春江悦茗小区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凝重无比，周知衍快速梳理着已知线索，看向身旁的周楚凡，沉声道：“你觉得这起案子，和之前许山河集团的案子，有没有关联？”
周楚凡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仔细思索着，沉声道：“目前不好下定论，毕竟网红主播这个身份，人际关系复杂，粉丝纠纷、同行竞争、经济利益、情感纠葛，都有可能成为作案动机，现场无暴力痕迹，大概率是熟人作案，或是凶手具备极强的反侦查能力，清理了所有痕迹。”
“但时间点太过巧合，前两起案子均是高智商恶性犯罪，凶手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不留痕迹，这起失踪案，现场同样干净得诡异，符合高智商犯罪的特征。而且许山河现在被羁押，其麾下势力很有可能狗急跳墙，做出极端行为，或是利用这起案子，扰乱我们的侦查方向，不能排除两者关联的可能。”
周知衍认同地点点头，眼底满是凝重：“我也是这么想的，这起案子牵扯公众人物，后续舆论压力肯定不小，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突破口，找到苏晚晴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到达现场后，你负责现场勘查，我负责对家属进行问询，分工协作，尽快锁定侦查方向。”
“好。” 周楚凡简单应答，眼神坚定，心中已然做好了全盘侦查的准备。
警车一路疾驰，不过十分钟，便驶入了春江悦茗小区。这是一处位于市区核心地段的中高档封闭式小区，安保严密，环境清幽，楼宇间距宽敞，本该是充满安全感的住所，此刻却被一股紧张的氛围笼罩。
小区门口早已拉起了警戒线，辖区民警严阵以待，将围观群众、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悉数挡在警戒线外，现场人头攒动，议论纷纷，舆论已然开始发酵。毕竟是本地拥有近百万粉丝的网红主播，突然离奇失踪，消息一经传开，便引发了轩然大波，线上线下全是关注此事的民众，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规模舆论炒作，给侦办工作带来极大阻碍。
看到专案组警车抵达，辖区派出所所长立刻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地汇报：“周队，陈警官，你们可来了，现场已经完全封锁，从报案人进入到现在，除了必要的警戒人员，没有任何人进入过屋内，所有物品都保持原状，未被破坏。”
“失踪者苏晚晴，24 岁，全职美妆主播，独居在此一年零三个月，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直播和日常采购，极少出门，和邻里之间交集不多，社会关系看似简单，实则复杂，我们初步问询了小区保安和邻里，均表示昨晚未发现任何异常动静，也未看到可疑人员出入。”
周知衍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沉声道：“继续做好现场安保，疏散围观群众，管控现场舆论，严禁任何无关信息泄露，所有进出小区的人员、车辆，逐一登记，后续配合专案组进行排查。”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警员，沉声下令：“痕检组、技侦组，立刻穿戴专业装备，进入现场，全面细致勘查，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外勤组，立刻前往物业监控室，调取小区全部监控，包括单元门、电梯、楼道、地下车库、小区出入口、周边商铺监控，时间范围从昨日傍晚六点至今晨六点，一帧一帧仔细核查；其余人员，随同我对报案人及周边邻里进行问询。”
指令下达，全员立刻行动，各司其职，紧张有序地投入到侦办工作中。
周楚凡穿戴好鞋套、手套、头套，拿着勘查工具箱，与周知衍、痕检组长李艺城一同，走进了苏晚晴的独居住所。
房门是高级密码锁，门锁完好，锁芯无任何撬动、破坏、技术开锁的痕迹，门把手表面干净，除了苏晚晴本人的指纹，无任何陌生指纹残留。推开房门，屋内装修精致，是当下流行的轻奢网红风，客厅宽敞明亮，整套专业直播设备摆放在落地窗前，补光灯、麦克风、直播支架、电脑一应俱全，整体环境整洁有序，没有丝毫打斗、挣扎、翻动的痕迹。
地面铺着浅色地毯，纤尘不染，没有陌生足迹、毛发、纤维等外来痕迹；墙面、家具完好无损，无碰撞、划痕、血迹；客厅茶几上，苏晚晴的手机、平板电脑、钱包、身份证、银行卡、车钥匙、口红等随身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甚至连手机屏幕都处于待机状态，未接来电全是其母亲打来的。
玄关处，苏晚晴常穿的外套、包包、鞋子整齐挂在衣架上，鞋柜里的鞋子摆放有序，没有任何缺失；卧室床铺平整，被子叠放整齐，无睡过的痕迹，梳妆台、衣柜均完好，无翻动迹象，贵重首饰、化妆品、现金悉数完好，排除入室抢劫、盗窃伤人的可能；厨房、卫生间同样干净整洁，无任何异常，下水管道、窗户、通风口均完好，无攀爬、出入的痕迹。
整个房间，找不到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找不到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迹，找不到任何能够证明苏晚晴自行离家的线索，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主人只是短暂起身离开，下一秒就会回到家中，可偏偏，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李艺城带着痕检组警员，手持专业勘查设备，蹲在地上，对屋内每一个角落进行细致入微的勘查，从桌面、墙面、门窗，到地板缝隙、家具底部、设备接口，逐一进行指纹提取、足迹比对、微量物证搜集，不敢有丝毫马虎。
周楚凡缓步走在客厅内，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仔细扫视着屋内的每一处细节，他俯身查看直播设备，发现电脑处于休眠状态，直播软件后台依旧运行，后台记录显示，昨晚的直播在 22 点 47 分，突然毫无征兆中断，没有发布任何停播通知，没有任何异常提示，和苏晚晴的失踪时间完全吻合。
他又走到窗边，查看窗户锁扣，检查窗外的空调外机、墙体，均无攀爬痕迹，窗外是小区绿化带，植被完好，无踩踏、碾压痕迹，彻底排除从窗户出入的可能。
“现场太干净了。” 周楚凡直起身，看向身边的周知衍，语气凝重，“没有任何外来生物痕迹，没有暴力入侵，没有打斗挣扎，贵重物品无损失，随身物品全部留存，完全排除自愿离家、入室抢劫、激情伤人的可能，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凶手是苏晚晴完全信任的熟人，让她毫无防备，自愿跟随离开，且凶手具备极强的反侦查能力，离开时清理了所有痕迹；要么是凶手通过特殊手段，悄无声息将人带走，且完美掩盖了所有作案痕迹。”
周知衍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整洁的房间，脸色同样沉重：“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可如果是熟人，为何要将人悄无声息带走？是绑架、拘禁，还是已经遭遇不测？现场没有任何血迹，没有挣扎痕迹，暂时无法确定苏晚晴的生命安全。”
就在两人分析现场情况时，李艺城带着痕检组完成了第一轮全面勘查，拿着勘查记录本，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神色凝重地汇报：“周队，陈警官，现场第一轮勘查完毕，屋内所有区域，均未发现第三人指纹、足迹、毛发、纤维等外来痕迹，门窗、锁具全部完好，无任何外力破坏、技术开锁痕迹，屋内无血迹、无打斗痕迹、无翻动痕迹，所有贵重物品、私人物品均完好无损。”
“唯一的发现，是在直播桌下方的地面上，提取到一丝极其微量的、不属于屋内的黑色皮革纤维，以及电脑主机箱上，有一处不明显的、新鲜的按压痕迹，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一丝黑色皮革纤维，一处电脑主机按压痕迹。
这是现场仅有的两处微量线索，微乎其微，却成了这起离奇失踪案唯一的突破口。
周楚凡眼神一凝，立刻俯身，顺着李艺城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直播桌下方的地毯上，那丝黑色皮革纤维细若尘埃，若不是专业设备，根本无法察觉，而电脑主机箱上的按压痕迹，也极其浅淡，不仔细观察，完全会被忽略。
“立刻对这两处微量物证进行封存、送检，尽快比对出皮革纤维的来源，确定主机箱上的按压痕迹，是否为陌生人为之。” 周楚凡沉声下令，语气坚定。
与此同时，周知衍已然来到客厅另一侧，对情绪崩溃、泣不成声的苏母进行问询，他放缓语气，尽量温和地安抚道：“阿姨，您先冷静一下，不要激动，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找到您的女儿，现在需要您配合我们，把您知道的所有情况，全部告诉我们，这对找到晚晴至关重要。”
苏母双眼红肿，满脸泪痕，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哽咽沙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在警员的耐心安抚下，才慢慢平复情绪，断断续续地说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她从来不会这样，不管去哪里，都会跟我说一声，出门一定会带手机，现在什么都没拿，肯定是被坏人带走了……”
“昨天晚上六点多，我给她打电话，她还跟我开开心心地聊天，说晚上直播要上新美妆产品，下播后还要整理订单，说这几天直播业绩很好，心情特别好，一点异常都没有，没有不开心，没有和人吵架，更没有说过要离家出走的话。”
“她感情方面一直很单纯，没有谈恋爱，没有男朋友，也从来没跟我说过有追求者纠缠她；工作上，她就是自己直播，没有签约公司，和同行之间也没有矛盾，从来没跟人结过怨；经济上更没问题，她直播收入很稳定，从来不缺钱，也没有欠过别人钱，没有任何经济纠纷。”
“她平时很宅，除了去超市采购日用品，几乎不出门，身边朋友也很少，每天就是直播、剪辑视频，生活特别简单，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会对她下手，她那么善良，那么乖巧，从来不得罪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苏母越说越激动，再次泣不成声，显然是承受着巨大的恐惧与悲痛。
周知衍耐心听完，逐一记录下关键信息，继续追问：“那她最近有没有和陌生的人接触？有没有频繁联系的网友、粉丝？直播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不礼貌的弹幕、骚扰信息？有没有收到过奇怪的快递、私信？”
苏母努力回想，哽咽着摇头：“没有，都没有，她直播的时候，遇到不礼貌的弹幕都会直接拉黑，私下里从不和粉丝、网友线下见面，也不会随便添加陌生人的联系方式，更不会收粉丝的贵重礼物，一直都很谨慎。快递都是放在小区快递站，她自己去取，从来没有过奇怪的快递，也没有收到过任何骚扰、威胁的信息。”
无情感纠纷，无经济矛盾，无工作恩怨，无陌生人骚扰，生活简单，为人谨慎。
所有能够引发失踪案的常见动机，全都被一一排除，这起案件，愈发显得诡异离奇。
问询完苏母，外勤组的警员也传来消息，语气凝重：“周队，陈警官，物业监控室这边，出现了大问题，小区监控系统，昨晚 22 点 30 分至 23 点整，也就是苏晚晴直播中断、疑似失踪的时间段，全部黑屏，没有任何录像留存，小区出入口、单元门、电梯、地下车库的监控，全都处于故障状态，完全查不到这个时间段的任何人员、车辆出入信息！”
监控黑屏，恰好卡在关键时间段。
这绝非巧合！
周楚凡与周知衍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惊与凝重，原本就迷雾重重的案件，因为监控黑屏，彻底陷入僵局。
凶手不仅能悄无声息带走苏晚晴，清理完所有现场痕迹，还能精准避开监控，甚至直接导致小区监控黑屏，具备极强的专业能力和反侦查意识，显然是早有预谋，精心策划了这起失踪案。
“立刻联系物业技术人员，核查监控黑屏原因，是人为破坏、系统故障，还是被黑客入侵；同时扩大监控调取范围，调取小区周边主干道、沿街商铺、路口红绿灯的监控，弥补小区内监控缺失的问题，务必找到可疑人员、车辆的踪迹！” 周知衍立刻下达指令，语气愈发凌厉。
“技侦组，立刻对苏晚晴的手机、电脑进行全面数据恢复，核查所有直播记录、私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通讯录，逐一排查所有联系人，包括粉丝、网友、朋友、合作商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对象；痕检组，对现场进行第二轮、第三轮精细化勘查，扩大勘查范围，包括阳台、通风管道、墙体缝隙，务必找到更多微量物证！”
“外勤组，以小区为中心，辐射周边三公里，开展地毯式搜寻，重点排查偏僻角落、废弃建筑、绿化带、地下管网，同时对小区所有住户、保安、工作人员，逐一进行走访问询，询问昨晚是否听到、看到任何异常情况！”
一道道指令精准下达，专案组全体警员全力以赴，与时间赛跑，全力攻坚这起离奇失踪案。
周楚凡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再次扫过整洁却诡异的房间，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所有线索：无暴力痕迹、无作案动机、监控黑屏、仅存微量皮革纤维、熟人作案可能性极大、凶手具备极强反侦查能力……
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他隐隐觉得，这起看似与毒品无关的网红失踪案，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凶手的作案手法、缜密程度、专业能力，和此前许山河集团犯下的命案，有着某种隐秘的相似之处。
或许，这起第四起大案，从一开始，就和许山河、黎昭的犯罪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许山河被羁押后，其麾下势力急于反扑，或是利用这起案件，转移警方视线，或是苏晚晴无意间撞见了他们的犯罪秘密，被他们灭口、拘禁，这一切，都有可能。
他走到周知衍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这起案子，太蹊跷了，凶手的手法太专业，不像是普通的熟人作案、粉丝报复，我怀疑，很有可能和许山河的人有关，监控黑屏、清理痕迹、悄无声息带人，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很可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所为。”
周知衍眼神一沉，心中已然有了同样的猜测，他点头道：“我也有这个顾虑，只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两者关联，当下只能先按失踪案侦办，顺着仅有的微量物证和监控线索往下查，同时安排人员，将这起案子和此前的命案并案分析，排查是否有相同的作案特征、关联人员。”
“不管凶手是谁，不管背后藏着什么阴谋，我们都一定要查清楚，一定要找到苏晚晴，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更不能让他们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阳光渐渐穿透薄雾，洒进春江悦茗小区，照亮了现场忙碌的刑侦警员，却照不散这起离奇失踪案笼罩的迷雾。
现场勘查依旧在紧张进行，监控排查、人员问询、地毯式搜寻同步推进，仅有的微量线索，成为突破案件的唯一希望。
第四起大案，突如其来，迷雾重重，侦办工作困难重重，舆论压力步步紧逼，潜藏在暗处的凶手无影无踪，失踪者苏晚晴生死未卜。
周楚凡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眼神坚定而锐利，他清楚，一场与暗处凶手的殊死博弈，已然正式打响。
他们必须在黄金 72 小时内，撕开凶手精心布下的迷局，找到突破口，查清真相，找到苏晚晴，同时揪出这起案件背后，是否暗藏着许山河集团的惊天阴谋。
周知衍走到他身边，目光坚定，语气沉稳：“别担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再完美的犯罪，也会留下破绽，我们一定会找到线索，揭开所有真相。”
周楚凡转头，看向身边并肩作战的爱人，重重地点头，眼底满是笃定。
无论前方迷雾多浓，无论凶手多狡猾，他们都会携手并肩，全力以赴，冲破黑暗，揪出真凶，守护正义，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罪恶之徒。
这起突如其来的主播失踪案，第四起关联大案，终将在专案组的全力侦办下，一点点露出真相，而潜藏在背后的阴谋，也终将被彻底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