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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多了个竹马 天塌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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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雨后的风格外凉爽。
江淮从地铁口出来,跟随导航走到深远市最高地标——深远塔,深远塔坐落在深远市经济最繁华的地段,周围高楼错落,灯光璀璨,登顶近可观赏城市夜景,远可眺望宽阔海景。因此,深渊塔也是深远市出名的高消费场所之一。
江淮进入电梯,按下最高楼层,随着电梯一节节攀升,如梦似幻的景色透过透明的电梯轿厢玻璃缓缓倒映在江淮的眼眸上,江淮摇头笑了一下,感叹周奕棋的请客风格和他的人一样高调。
到达餐厅更觉如此,只见这家全市出名的旋转餐厅,暗色大理石通铺,灯光昏黄温馨,装饰古典雅致,大提琴低沉舒缓的声音流淌在席间。江淮跟随侍应生步入全景落地窗边的席位,窗外黑暗的环境让玻璃反着银光,面前的骨瓷餐盘层层叠叠,刀叉更是多到呈一字排开。
江淮好笑地看着餐桌对面打扮清爽帅气的周奕棋,开玩笑道:“你要求婚呀?”
“对呀,你会答应吗?”周奕棋又笑,每次见到她都笑,可真爱笑。
“好啊,等我下次换条礼裙。”江淮乐得和他开玩笑。自从和周奕棋解开误会后,江淮就消除了对他的偏见,也微微承认了高中时两人互相斗嘴的友谊。
“真的吗?”周奕棋停滞了一下,微微握拳,表情看似随意地说:“我这里正好有条可以搭配裙子的项链,正好没人要,就送你了吧。”说完伸出握住的拳头,掌心朝下打开,像变魔术一样坠下一条铂金链身嵌方糖型钻石吊坠的项链。项链的风格既日常又有设计感,看着还不便宜,绝对不可能是周奕棋口中“没人要”的货。
看着眼前假装轻松,实则眼珠上转下转左转右转,不敢直射自己的人,迟钝如江淮也感受到了不对劲。
耳边大提琴的演奏进入高潮越来越激昂,江淮逼着自己头脑风暴:一、周奕棋请她在这吃饭不奇怪,因为他本就是个喜欢高调的人;二、穿的帅不奇怪,因为他本来穿衣风格就骚包;三、送礼物——奇怪!没有人会送普通朋友一条特意挑选过的带有亲密属性的项链,而且他们还是一男一女!
天塌了!我给你关照你居然想泡我?他是不是不想给设计费?难怪他总对我笑,难怪装修他的房子却总问我喜欢的风格,难怪......等等,别慌!我是高情商,让我打开我的《高情商手册》看看寻找应对之策——找到了!
“哈哈哈”一、尴笑大法。有个伟人说过:两个哈像嘲笑,四个哈太刻意,三个哈正好;“今天天气真好,这家餐厅的大提琴演奏也不错。”二、转移大法。还有一个伟人说过:不想孩子继续做某件事的时候,可以通过引入其他东西,试着转移孩子的注意力。三、——尊重别人的心意,这本手册要疯!
看着周奕棋真诚的目光,江淮败下阵来,无奈笑道:“你是不是不想请我吃饭了?”
周奕棋“哈哈”两声,终于恢复了正常:“我只是想正式追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了,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不满你忘记了我才会关注你,后面却忍不住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身影,假装打闹去靠近你。我也想过喜欢你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你不记得而我不甘心,可能是因为你勇敢、坚毅、有生命力又有趣吸引着我,又可能是其他的,但我不知道。”
“我——”江淮想说点什么回应周奕棋真诚的话语,张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真正的高情商得主——周奕棋先生,及时解围:“你不用回答我,我是来请你吃饭的,不是来为难你的,只请你看在我们幼儿园就认识,还一起度过了高中时期,放在古代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份上,给我之后表现的机会。”
正经的周奕棋在灯晕下显得格外帅气,江淮突然想到一个奇怪的比喻——【像一碟菜一样】,随即被自己的想法笑到,摇摇头泄了口气说:“上菜吧。”
大提琴已演奏完一章,静默一会后换上了轻柔舒缓的曲目,侍应生收到开始的指示后往酒杯里倒上开胃酒,准备按照规定的顺序从开胃菜开始一步步上菜,但江淮嫌麻烦便让餐厅将全部菜品一起上了,当开胃菜、餐前汤、鱼菜、肉菜、冰淇淋、烤食、沙拉、奶酪、蛋糕、水果等食物齐聚一堂,原本宽大的桌子变得拥挤,食物也失去了格调变得朴实,这一桌瞬间失去了西餐自带的优雅光环。
江淮将餐巾展开放到膝盖上,在一排餐具中挑选了一副最为顺手的刀叉重复使用。其实,江淮也不是不想不应景,只是当初为了装逼苦学的法餐用餐顺序因太久没有装逼而淡忘了,江淮只记得面前的四个杯子瘦的是香槟杯、矮的事白酒杯、胖的事红酒杯、没有柄的水杯,但实在是记住不哪些是前菜刀、前菜叉、鱼刀、鱼叉、主菜刀、主菜叉、甜品叉、甜品羹、汤羹,虽然按照由外向内的使用顺序可以慢慢摸索出来,但江淮还是觉得太麻烦了,还是想放过自己。
即使已经很不合群,但江淮为了显得自己合群,把矛盾转移到时间安排上:“一道一道地上菜时间太久了,你也拿这个刀叉放那个刀叉地用了,太浪费时间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得早点回去。”
周奕棋也很上道,双眼含笑点点头:“对,是我想得不周到。”
江淮假装善解人意:“也不怪你,你是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时间比我们自由。”
用餐结束后,江淮去洗手间补妆,从洗手间往回走的路上,竟然因为穿着和餐厅侍应生一样色系的白衬衫黑西裤,被一位外国男客人以为是餐厅的侍应生指使去拿纸巾,江淮觉得有趣便从包里拿了包全新的纸巾递给他,留下一句“不客气”后继续朝座位走去,外国客人愣了一下再朝江淮看去,发现她在不远处的餐桌前坐下了。
便懊恼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对着江淮的方向跟同行的男子讲述自己失礼的行为:“Alex,我刚刚以为那桌的漂亮的女孩是餐厅的服务员,让她给我拿纸巾,而且她真的给了我纸巾,但是是她自己的。”
Oliver手指的方向被镂空的隔断装饰墙挡住,林泽旭站起透过镂空空隙看见江淮、周奕棋一起离开的背影。
虽然西餐每份的份量都很少,但胜在菜品多,而且江淮喜欢每个菜品都尝一下,不知不觉间就吃了挺多,坐着的时候觉得是八分饱,站起来却有点顶肚,于是便应了周奕棋的提议,散步去附近的海滨公园吹吹风消化一下。
深远市是一个典型的南方城市,众所周知,南方城市都很能“熬夜”,所以即使现在是夜晚10点,在海滨公园里闲逛的人也不少。
江淮和周奕棋沿着海岸边的人行道踢着腿散步,迎面吹来的风湿濡又温柔,让常年生活在湿度80%以上的两个典型的南方人十分喜欢,就着这个风江淮突然想到一件趣事:“诶,你知道吗?北方人老是说我们这边湿度太高,以前我不觉得,但自从我去了一趟云市之后就理解了,那边真的太干了!
“我在那里每天早上起床嗓子都干疼干疼的,皮肤也变得干涩涩的,那感觉可难受了,就像把海绵放到了沙漠里被空气吸干,我之前还疑惑为什么北方人总调侃我们南方人‘水灵灵’的呢,原来就是身体里的水汽太重了!才让皮肤看起来滑溜溜的。
“后面我跟朋友就回来深远市了嘛,但是你知道我们回来的时候有多搞笑吗?我们一下飞机刚接触到这边充满水汽的空气,每个人都忍不住发出舒适的感叹,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像一条鱼终于游入了海里。”
或许是过程实在是太搞笑了,江淮越分享越开心,配合着手脚模拟鱼入水的姿势,整个人笑盈盈的,灵动的,发着光的。
周奕棋看着江淮,脸上也在笑,弯曲的荔枝眼显得格外温柔:“好啦,好好走路,别扭来扭去了,你怎么还是和高中一个样。”
两人边笑边继续沿着海岸散步,经过拐弯灯光暗的地方,竟然意外撞见【西游记同人不同命文拍摄现场】。
世界是个大舞台,只要有病你就来。一分钟前江淮站的是人行道,而现在江淮觉得自己站的是取经大道,只见眼前先是摇摇摆摆地走来一只人型瘦猴,站定低头摆出猥琐的姿势摸下巴,随后哒哒哒跑来一张人行马脸,扬起飘逸的长发昂首露出夹毛的鼻孔瞧人,最后顿顿顿滚来一堆肥肉,神奇的是肉里面长了张猪脸。
看着挡在眼前一字排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江淮隐隐觉得胃疼,微张的嘴角抽搐,但还是抱着不要冤枉每一个好人,万一人家只是长得丑人不坏的态度开口:“敢问三位兄台为何挡住我们的路,是前面没有泥的地方发生泥石流了吗?”
三位兄台桀桀桀地笑,一点都不怕丑到别人的样子说道:“同学,你可真有意思,你别误会其实我们也是大学生,大家都是同学认识一下呗,你看今晚的月色真美,我们一起吹吹海风聊聊天呗。”
原来是禽兽装西游男团,错把她当唐僧碰瓷呢!确认了来者不善后江淮用手肘戳了戳周奕棋的手臂,悄声询问:“这里有没有监控?你能打吗?”
“这边应该刚好是监控盲区,但是你放心,我能打,我练过拳击。”周奕棋牵过江淮的手放在他的小臂上,一副自信的样子让她捏手上的肌肉。
“好,我也有在撸铁,一会要是打不过我们就跑,看他们的样子也跑不过我们。”江淮和周奕棋商量好对策之后,心里有了底,于是大胆开麦。
“你什么档次也敢跟我做同学,就你们这三弊五缺的样子也敢碰瓷大学生,个个长得跟禽兽一样还要在外面溜达,早点找间快倒闭的动物园进去呆着吧!还有白天吹海风,晚上吹陆风,你们这些死文盲!”江淮舔了舔自己的嘴巴感觉有点毒,不过还好自己是毒蛇不会被毒毒死。
一时间猴在叽哇叫、马在奔腾、猪在边靠近放狠话:“美女你说话小心一点,这里可没有监控,那个男的给你个机会先走,不然等下就把你们两个一起办了!”
猪想抓江淮的手,被江淮躲开了,猴、马见状上前推搡两人,周奕棋挡在江淮身前阻止猴、马的推搡,未果便与猴、马打了起来,猪见猴、马被打过去加入了战局。
江淮趁空隙把定位发给徐图图,告诉她15分钟后如果没收到消息就报警。
随即快速观察环境,跑到树下捡了一根被台风吹落的有成年人手臂粗的树棍,眼神坚定,双手用力一握就是朝猴、马、猪挥去。本来这三个没有锻炼痕迹的畜生和练过拳击的周奕棋打就不占便宜,再猝不及防被江淮拿棍挥打身体各处,很快便溃不成军,躺在地上嗷嗷叫着:“别打了,别打了,我们不过是想开个玩笑而已。”
江淮把木棍交给周奕棋,让他守着,反手就给说话的猪一巴掌:“知道没监控还敢惹我,我发起疯来自己都害怕。让我来考考你,知道路易十六为什么不喜欢开玩笑吗?”
猪摇摇头。
江淮又是反手一巴掌:“因为开玩笑也得有个‘头’!”
走到其他两禽兽面前,举起反手同步警告道:“再开玩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商鞅知马力’和‘比干见人心’。”
禽兽三人见找不着便宜便起身灰溜溜地跑走了,江淮看着三人从视线离开,确认没有反扑的可能性后,给徐图图报了平安让她不用担心,示意周奕棋向人多的地方走去。
两人在靠近马路的公园洗手处扔掉木棍、洗手、拍灰。
周奕棋看着眼前因为弯腰冲洗双手,黑发掉落在额前,表现得勇敢又无惧的女生,问道:“你都不怕吗?”
“怕呀,怎么会不怕,拿棍子打人的时候都在怕。”江淮甩甩手,撩起挡住眼睛的黑发,转身面向周奕棋,回答:“只是作为女生,我从小到大都在受到或多或少、或轻或重、或暗示或特意地性骚扰,因此我在每一次怯懦中练就了——害怕也要前进,害怕也要反抗,害怕也要杀死敌人的本能。”
周奕棋看着江淮,被她眼里的坚定震撼到说不出话。沉默少顷,带着犹豫的语气问出:“那......你报过警吗?”
“当然,只是这次的情形不适合报警而已。第一,没有监控和视频作证,很难证明他们的行为是性|骚扰,到了警局可能会被模糊成喝了酒发生争执,即使我们和对方都很清醒;第二,正当防卫的条件太苛刻了,报警只会被认定为互殴,然后各打五十大板做处罚。所以,在我们有胜算的时候,还不如把他们打一顿解气。”江淮说着说着就觉着自己这副不法分子的模样有点好笑,也笑出了了声:“好了,很晚了回去吧。”
“回深远塔吧,我车停在那里。虽然我喝了酒,但是可以叫代驾先送你。”
“不了,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呆在密闭的空间。这条路前面就有地铁口,我坐地铁就行。”
江淮也不等周奕棋反应,边走边潇洒挥手道别:“快点回去吧,注意安全,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哟!”
周奕棋:“......”
为什么伤害女人的是男人,伤害男人的还是男人?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