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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三十斤粮食 苏林蹲在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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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蹲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把今天赚的钱从头到尾数了三遍。
十七块三毛。
加上上午买回来的二十斤玉米面、十斤红薯，还有三条尿裤赚的四块五。刨去买粮食的花销，净赚四块五，本钱一分没动。
她把这笔账在心里过了几遍，确保没算错。
前世她在直播间算错过一次账，亏了两千多块，被运营骂了半小时。从那以后，她算账算得比会计还仔细。
“姐，”三妹苏建芳凑过来，手里还捧着半个馒头，小口小口地啃，“这馒头真好吃。”
苏林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酸得不行。
一个白面馒头而已，在这个年代却是孩子们眼里的奢侈品。
“好吃就多吃点。”苏林摸摸她的头，“以后姐天天给你买。”
三妹眼睛亮了，使劲点了点头。
四妹早把馒头吃完了，正蹲在地上舔手指头。苏林把自己的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她，四妹接过去，又狼吞虎咽起来。
“建红，”苏林叫住正在收拾院子的二妹，“你过来，帮我算个账。”
二妹放下扫帚，蹲过来。
苏林从屋里翻出纸笔——那纸是原主上学时剩下的作业本，翻过来用背面。笔是铅笔，短得快要握不住了。
“尿裤的材料成本，你帮我算算。”苏林说，“棉布、线、扣件，各是多少钱。”
二妹心算快，掰着手指头道：“棉布二尺，一尺三毛，二尺六毛。线一卷能用好久，不算。扣件没有，你用的是布带。成本大概六毛一条。”
苏林点点头。
成本六毛，卖一块五，利润九毛。利润率百分之六十。
这个数字放在前世不算什么，但在1983年，够可以了。
“姐，”二妹犹豫了一下，“你那个尿裤，咋做出来的？我以前没见你做过。”
苏林面不改色：“你姐会的东西多了，改天教你。”
二妹将信将疑，但没有追问。
苏林暗暗松一口气。这个妹妹太聪明了，她得小心点。
天色渐晚，苏林去隔壁找周秀兰。
周秀兰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小宝坐在门槛上，穿着那条红色的尿裤，小脸红扑扑的，不哭不闹。
“嫂子，”苏林走进来，“小宝今天咋样？”
周秀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好多了！昨天晚上一夜没哭，我睡了个整觉。你看看他屁股——”
她抱过小宝，解开尿裤。之前红得发炎的皮肤已经消了肿，虽然还有些红，但明显好转了。
“苏林，你这尿裤太管用了。”周秀兰感激地看着她，“比外面卖的那些强多了。”
“嫂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苏林把赶集卖尿裤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三条尿裤，四块五，全卖光了。
周秀兰听完，眼珠子瞪得溜圆：“一条一块五？还真有人买？”
“有。今天还有人没买到，让我明天多做几条。”苏林看着她，“嫂子，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请你帮忙。”
周秀兰犹豫了一下：“我……我怕做不好。”
“你做得好。”苏林说，“你针线活不比我差，只要按我的法子来，肯定行。”
周秀兰低头看了看小宝身上的尿裤，又看了看苏林，慢慢点了点头。
“行。我干。”
苏林跟她谈好了分成。苏林出材料、出技术，周秀兰出缝纫机、出人工，利润五五分。
从周秀兰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苏林抬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星，深吸一口气。
第一步，迈出去了。
第二天天没亮，苏林就起来了。
她先去周秀兰家，把缝纫机修好。前几天买的配件正好用上，换上新梭芯，磨了磨压脚，机器能用了。
周秀兰在旁边看着，啧啧称奇：“你咋啥都会修？”
“以前学的。”苏林含糊带过。
她把裁剪好的布料拿过来，教周秀兰怎么缝。第一条尿裤，周秀兰缝得歪歪扭扭，拆了重来。第二条就好多了。到了第三条，已经有模有样。
苏林看她上手快，放心了。
“嫂子，你先缝着，我去买材料。”
她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去镇上买棉布。
供销社的布匹柜台在镇东头，苏林到的时候刚开门。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售货员，正在嗑瓜子。
“同志，要棉布，白的，二尺。”
售货员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放下瓜子，扯了一块布扔在柜台上。
苏林摸了摸，手感还行，虽然比不上前世的纯棉布料，但在这个年代算不错的了。
“多少钱？”
“六毛。”
苏林愣了一下。昨天还三毛一尺，今天怎么涨了？
“同志，昨天不是三毛吗？”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要不要？不要拉倒。”
苏林心里憋了一口气，但忍了。
她掏出六毛钱，把布买了。
回去的路上，苏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供销社的布价是统一的，不可能一夜之间涨一倍。除非——
那个售货员故意多收了她的钱。
苏林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回到家，周秀兰已经缝好了五条尿裤。针脚虽然没有苏林的细密，但也算整齐。
苏林检查了一遍，挑出一条不太满意的让周秀兰返工。
“嫂子，质量要统一，不能有的好有的差。咱们要做出口碑，以后才好卖。”
周秀兰点点头，重新缝那条。
下午，苏林带着二妹又去赶集。这次带了十条尿裤，不到半小时就卖光了。
苏林数了数钱，十五块。
加上昨天剩下的十七块三，兜里已经有三十多块了。
她把二十块存起来，剩下的买粮食。
买了三十斤玉米面、五斤白面、两斤猪肉、一捆粉条。
三十斤粮食扛回家，全家人都惊了。
“姐，你哪来这么多钱？”大弟苏建国从地里回来，看到堂屋里堆着的粮食和肉，愣住了。
“赚的。”苏林把猪肉拎到灶台上，“今晚包饺子。”
三妹和四妹欢呼起来。
大弟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苏林追出去，发现他蹲在院子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建国，”苏林走过去，“你咋了？”
大弟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姐，我以前觉得你只会种地，没想到……你比我有出息。”
“你也有出息。”苏林蹲下来，“好好读书，以后比姐还有出息。”
大弟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晚上，全家围在一起包饺子。
母亲王桂兰难得起了床，坐在炕沿上看着孩子们忙活。三妹擀皮，四妹负责往皮上放馅——放了半盆，被苏林笑着纠正了。二妹包饺子，包得有模有样。大弟不会包，就在旁边烧火。
苏林拌馅，猪肉白菜馅，加了点粉条，闻着就香。
锅里的水开了，饺子下锅，在沸水里翻滚。四妹趴在灶台边，小眼睛盯着锅，口水都快滴进去了。
饺子出锅，全家围在桌前。
母亲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眶红了。
“好吃。”
苏林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吃饺子。
她前世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不是材料多好，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那种感觉，她在孤儿院的时候没体会过，在宿舍吃外卖的时候也没体会过。
“姐，”三妹嘴里含着饺子，含含糊糊地说，“以后咱们天天吃饺子好不好？”
苏林笑了：“好，以后天天吃。”
四妹立刻接话：“我要吃肉的！”
全家都笑了。
晚上，苏林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系统提示她初级商城解锁了，她还没仔细看。
她闭上眼，调出商城界面。
【初级商城】
【可兑换物品】
1. 吸水棉（粉丝值：5/份）：县医院敷料厂次品，吸水性好
2. 瑕疵布（粉丝值：3/份）：外贸服装厂尾单，颜色随机
3. 海绵边角料（粉丝值：2/份）：家具厂废料，可做填充物
苏林盘算了一下。
她手上有二十一粉丝值，能换四份吸水棉，做四十条尿裤。瑕疵布能换七份，做三十五条尿裤。
但她没急着换。
先悠着点，用多少换多少。
四妹翻了个身，小手又攥住了她的衣角。
苏林低头看了看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三十斤粮食，够吃一阵子了。
但三十斤吃完之后呢？
她不能一直靠卖尿裤活。要想真的翻身，得做更大的事。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秋天晚上的风凉飕飕的，吹得窗户纸呼呼响。
苏林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明天的事了。
多做点尿裤，多卖点钱，多存点粮，让弟弟妹妹们吃上饱饭。
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