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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电话 但无人接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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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醒过来？陆砚回揉后颈的动作一顿。
他垂下眼，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这么说，那个占了自己身体的人现在还昏迷着？
“我劝你识相点，早点把那笔钱还了，趁早去跟会长好好道个歉，没准他不会跟你计较。”
陆砚回翻了个白眼，两手一摊，肩膀一耸，语气懒散又干脆：“没钱。”
小弟被他这话气得眼睛瞪得溜圆，抬手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
“你一个堂堂的沈家大少爷，不会去跟你爸要那十万块吗？”
那是沈知的爸，又不是他陆砚回的爸，他那个爸早就被他妈给逐出陆家了，不反过来哭着喊着找自己要钱就不错了，还指望他给自己钱？
陆砚回嘴角一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蒋哥伸手把打头阵的小弟拨到一边，拍了拍那小弟的肩膀示意他退后，自己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看着陆砚回：“沈知，前天是我们约好的还钱日，你已经逾期一天了。”
陆砚回眉头皱了一下，不是他不想替沈知还钱，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沈知到底有没有这笔钱？
陆砚回皱了皱眉。
不是他不想替沈知还钱，是他根本不知道沈知到底有没有这笔钱。
从醒来以后，他唯一接触到的就是那本病历本，沈知的手机更是连影子都没见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口袋的病号服，连个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他抬起头，直视蒋哥：“你想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
蒋哥笑了笑，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转了个花，夹到耳朵上，然后慢悠悠地说：“把你手里那个快宣布破产的安全套生产厂拿来抵债，怎么样？”
陆砚回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什么厂？”
“怎么，忘了？你手里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厂。”蒋哥顿了一下，见陆砚回还是一脸疑惑，叹了口气，像是耐心快用完了。
“你爸半年前交到你手里的‘商家’安全套生产厂。因为运营不善，马上就要破产了。投了二十万进去又怎么样？沈知，我早说过你没那个天赋，还不如尽早把那厂转手给我。”
蒋哥越往下说，嘴角的弧度就越大，最后甚至伸手弹了弹耳朵上那根烟的烟身，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那个厂已经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陆砚回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十万，三天之内我肯定还你。”
蒋哥挑了挑眉，显然不太信，语气也冷了下来：“要是你没还我呢？”
陆砚回往前迈了一步，站到蒋哥面前，微微扬起下巴，一字一顿地说：“再给你十万。”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一出口，病房里所有人，包括那两个一直在偷偷观察的病患都愣住了。
蒋哥愣了好几秒，随即笑出了声，笑声短促而轻蔑。
他伸手从耳朵上取下那根烟，重新叼回嘴里，上下打量了陆砚回两眼。
他早就打听过，沈知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极差，对方怎么可能会借钱给他，不在沈知落难的时候踩上一脚就算仁慈了。
而沈知才来到柯莱斯特不到两个月，那副阴郁怯懦的样子，怎么可能认识什么有钱的大佬？要不是为了那个厂，自己才不会刻意靠近他、引他借钱。不然的话，他现在连站在自己跟前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大家都听到了，你可别反悔呀！三天后要是拿不出那笔钱……”
蒋哥没有把话说完，只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侧头对两个小弟低声说了句什么，三个人便大摇大摆地消失在了走廊里。
一直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男护士赶紧走了进来。
他在陆砚回面前快速打量了好几眼，又伸长脖子看了看门口的方向，不放心地问：“他们没跟你动手吧？”
陆砚回摇了摇头，伸手扯了扯病号服的领口，漫不经心地问：“谁送我来这的？”
男护士想都没想：“救护车啊。”
陆砚回愣了一下：“车上只有我一个？”
男护士脸上的神情变了变。
他扭头瞥了一眼正朝这边看过来的那两个病患，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说：“只能告诉你，车上只有你一个人，但是来了两辆救护车。剩下的就不能说了，涉及病人隐私。”
陆砚回点了点头，又问：“刚才他们说那个人还没醒，现在呢？这件事能说吧。”
男护士垂下眼帘想了想，没开口，只是先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头，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身往外走。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像是怕被陆砚回叫住似的。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真的不能说，只能用这种方式告诉陆砚回。
撞谁不好，非撞到那位刚上任不到一个月的会长。
人整整在他们医院躺了一天一夜，要是还不醒过来，陆家那边的人肯定不会就这么轻轻揭过。
男护士想到这里只觉得后背发凉，脚步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
陆砚回站在小阳台门口，目送男护士的身影消失。
他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又松开。
从刚才那个男护士的反应里，他已经得到了答案——那个占着自己身体的沈知醒了。
他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冷笑，眼底翻涌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滔天恨意。那恨意浓烈到连躺在病床上偷偷观察他的两个病患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打石膏的男人悄悄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鼻青脸肿的那个干脆翻过身去面朝墙壁。
可没过一会，打着石膏的男病患就听到耳边响起陆砚回凉薄的嗓音。
“手机借我一下。”
打石膏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把正在刷的视频App退出去，点开拨号页面，双手捧着手机递过去，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好……好的。”
他双指捏住手机，没什么表情的道了一声谢，就带着男病患的手机去了小阳台，并且还将阳台门带上。
男病患看着陆砚回这一系列的动作，心也跟着不安起来，脑子更是乱七八糟想了好多。
一分钟后，陆砚回冷着脸拉开阳台门走出来。
他把手机还给打石膏的男人后，就返回自己暂时睡的那张病床是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撑在床沿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气场。
沈知居然把他的手机关机了！
……
第二天一大早，晨光才刚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男护士就快步走到病床前催促陆砚回赶紧去一楼缴费处办出院手续。
已经饿了一整晚的陆砚回此刻饥肠辘辘，胃里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揉捏着，而心中那股怒火更是烧得快要撑破胸膛。
他坐在床沿上，攥着被单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陆砚回眉头一皱，随即又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怒意勉强压下去几分。
“李护士，手机借我打个电话。”他顿了一下，语气有些生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行吗？”
李护士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到他跟前。
陆砚回接过后直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到病房的小阳台。
清晨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再一次熟练地摁下那串号码。
指尖几乎带着几分凶狠。
第一次没人接。他耐着性子等了十几秒，又打了第二次，这次直接被对方挂掉。
陆砚回盯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毫不犹豫地拨了第三次，听筒里的嘟声响了许久，那头终于响起一道低哑、带着睡意的声音。
“谁？”
“姓沈的。”
短短三个字，却像一道道带着尖刺的冰棱，直直扎了过去，瞬间把沈知应残余的睡意冲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砚回？”
“找人来校医院缴费，顺便带一套衣服和鞋子过来给我。”陆砚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告诉他们，带我去停枫公寓找你。”
最后“找你”两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那股咬牙切齿的味道透过听筒传过去，让沈知应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沈知应呆呆地应了声好，电话那头便直接挂断了，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过了好一会，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正主找上门了！自己现在努力献殷勤，还来得及吗？
在没有陆砚回记忆的情况下，沈知应并不觉得自己能靠对那本书的记忆来取代陆砚回，也不想困在会长这个身份里。
……
两个小时之后，陆砚回手上拎着装衣服的纸袋，站在停枫公寓的大门前。
纸袋的提手被他攥得变了形，而他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站在他身侧的舒凉按下门铃之后，悄悄用余光打量他的侧脸，心中不断揣测着会长对这个人的态度。
他越往下看，越觉得这个撞了会长的人，在某些时刻，脸上的神态跟会长极为相似。
那种微蹙眉尖的弧度，那种不经意间抿紧嘴角的习惯，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分钟后，沈知应打开大门。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句问候的话，陆砚回就硬生生地闯了进去，带起一阵微凉的风，并丢下一句冷淡的“关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