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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学会了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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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醒带着沈鹤走进班级时，不少同学都稀奇着班里来了个陌生的帅哥。
“同学，你叫什么？之前在哪个学校啊？”
沈鹤站在陈醒旁边，还没有来得及坐在位置上，就被一位女生搭了话。
温声道：“我叫沈鹤，外地转学过来的。”
“我叫陶云笙，是英语课代表，以后英语方面的事情你都可以来找我，话说你为什么转学过来啊？”
陶云笙的性格大大咧咧，长得也漂亮。
沈鹤微微一笑，“家里安排的。”
“不瞒你说，进我们学校都是有要求的，要么有钱要么有实力，你是哪个？”
陈醒眼神揶揄扫过对方一眼。
沈鹤神色一愣目光柔和，讪讪一笑，“有钱吧。”
陈醒听到这个答案哼笑一声，装逼还显得有节操。
陶云笙：“哈哈哈哈行吧。”
教师的最后一排，沈鹤走到靠窗的那道旁边才发现无处下脚，课桌下面堆满了瓶子，他生理反应蹙着眉头。
陈醒随意地捡起瓶子一个个地放进尿素袋子里，不经意间注意到对方露出极为嫌弃地眼神。
陈醒皱着眉，不爽地开口：
“不喜欢坐我旁边可以申请调座位。”
沈鹤摇摇头，“没有。”
陈醒挑着眉毛，不留情面，“那你刚刚什么表情？”
沈鹤放下书包拉起板凳坐了下去，很怕别人抢他位置一样。
“不好意思，刚刚冒犯到你了，我只是不喜欢灰尘。”
正经腔，让陈醒觉得不适。
上课铃打起，大家手里的动作一致地掏出试卷。
这节课是化学，老师讲试卷。
“新来的同学和你同桌先看一个。”
事先班主任就和各科老师打过招呼了，所以其他老师会优先关照着。
陈醒逆反心理，就是不想和沈鹤看同一张试卷，贴着里面坐靠着墙壁离沈鹤远远的。
沈鹤也不出声指责，而是规矩地坐在位置上，看课本，也会悄无声息地看陈醒一眼，看他的眼睛睫毛鼻子和嘴巴。
陈醒一开始没意识到对方是在看自己的，直到自己下意识回眸，对方诧异几秒又微微一笑，他这张嘴就憋不住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头锤爆！”
沈鹤也听话，乖乖移开视线。
老师站的远，看的一清二楚，当即觉得是陈醒排挤新人。
“陈醒，你离你同桌这么远他能看见什么？”老师浮躁地开了口，“离近点。”
陈醒臭脾气不爽地“啧”一声，然后墨迹地凑了近。
老师才继续讲题。
陈醒表情不爽，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沈鹤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心里变扭又抓狂，试卷直接扔给沈鹤不要了。
沈鹤公平公正地把试卷留一半放在自己桌上，但是对方是陈醒，他说不要就不要。
下课后，沈鹤把试卷递给陈醒，“谢谢。”
“扔了就行。”语气随意。
陈醒自傲是有资本的，因为他错的题没有超过五道，试卷留着无所谓，早就记在脑子里了。
沈鹤的手捏着纸张，在上面留下几道褶皱的花纹，他收起来装进了抽屉里。
没一会儿，教室里一窝人簇拥在沈鹤的周围，堵住了陈醒想出去的路。
“你哪里人？”
“怎么转来我们学校了？”
“你的鞋子在哪买的，限量版吗，我让我妈也给我买一个。”
陈醒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着这些低级的客套话，没有耐心地拧紧眉头。
吵吵嚷嚷地让他心情很不平静，一般这个时候是他补觉的时间，现在都被沈鹤这个新来的转学生破坏了。
呲——啦——
沈鹤的椅子被某人抬腿勾脚拉了过去。
陈醒歪脸凑近看着他，轻挑眉尾贱欠搜搜地看着沈鹤。
“你要不出去和他们聊。”
陈醒有意把手搭在沈鹤的肩上抓住，但是瞳孔不易察觉地微缩一下，他的肩怎么这么薄？
沈鹤盯着陈醒看，像个会说话的聋子，不会流口水的傻子，“什么？”
仔细看，陈醒发现对方的额间发尾是卷着的，似乎是天生的，表情显得又冷又软。
“你……”旁边的同学把话咽回了肚子里，看着发出动静的陈醒不敢发出声音。
“课间时间，我要睡觉，你要么滚出去聊，要么你别说话老实坐着。”
场面一度尴尬，大家默契地散开了。
沈鹤：“我坐着。”
陈醒松开手，深深看了沈鹤一眼，然后转身背过他，枕着右手趴在桌子上闭眼。
——
中午吃饭时，韩乐辰勾着陈醒的肩一起走着。
陈醒：“上午举报我捡瓶子的事还记得吗？”
韩乐辰：”记得啊，我正想问你呢，哪个傻逼举报的？”
“我想起来了。”陈醒侧着脸，不怀好意地弯起嘴角。
韩乐辰看他鬼精的模样心有神会，有人要遭殃了
韩乐辰：“是谁？”。
陈醒认真道：“王吉，上个月我把瓶子放在垃圾桶旁边，他给我偷走拿去卖了，我正好发现给他揍一顿。”冷哼一下。
韩乐辰抬手摸着脖颈，散漫道：“我怎么不知道？”
二人的感情很好，没有什么事是韩乐辰不知道的，除非陈醒不说。
陈醒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怨气怼怼，“你也好意思说，你逃课去打球了。”
“那你怎么不给我说？”
“我都揍完他了，给你说有什么用，难不成你再揍一顿？”
韩乐辰歪头，“这不机会来了？放学找他谈谈。”
陈醒，“行。”
下午的时间大部分都是讲题做试卷，比较笼统和枯燥，好不容易熬的放学，陈醒终于从一堆试卷里活过来。
树荫下，短发男生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两位身高差不多又高又瘦，其中一位手里还提着不和身份的尿素袋子。
王吉被前后夹击，只能无奈站在原地任人宰割，陈醒给他带到了小巷口。
陈醒手里拎着尿素袋子，凝视王吉，“你挺记仇。”
王吉语气有些紧张：“我，我没有举报你。”
韩乐辰在旁边没忍住噗呲一笑，“我们说这事了吗？”
王吉尴尬地扣扣手，“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
陈醒无所谓地看着他，一副让你说的表情。
“你你你，你们这叫群殴！”
“表哥！”王吉突然朝二人身后喊了一声。
齐刷刷往后看，结果王吉口中的表哥竟然是沈鹤……
“哥！”
沈鹤单肩挎着书包，看似是路过，脚下的动作因为王吉的一声哥而牵制驻足。
陈醒眼神清凉，“你还挺会当人哥的。”
沈鹤顿了一下，“我不认识他。”
王吉语气焦急，向沈鹤求助，“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哥！”
陈醒以为沈鹤会帮忙，结果沈鹤说：
“就当我今天没有表弟吧。”
话音一落，沈鹤好不犹豫地走了，陈醒和韩乐辰对视一眼，很快就施展一番拳脚。
几分钟后，陈醒喘着气站在一边。
韩乐辰活动着手腕，压着嗓子道：“会做人了吗？”
王吉瑟瑟发抖，“会了。”
“沈鹤是你哥？”
陈醒冷冽地开了口，意味复杂。
二人关系一定不好，不然怎么可能一天都不打招呼。
韩乐辰带着怀疑的目光扫过王吉。
“是啊，他是我哥。”王吉说话底气不足。
韩乐辰道：“你们看上去可不像有关系的。”
王吉：“他是我小姨的孩子，我小姨嫁去外省了，只在过年回来一次，所以关系不怎么熟，而且……”
陈醒好奇，“而且什么？”
“他家有钱，我妈说高攀不上离远点。”
陈醒眯眯眼一副有耐心的样子，声音却阴沉沉的，“走吧，下次再惹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王吉转身离去留下的话虽然小声，却还是被陈醒二人听到了。
“……穷逼。”
韩乐辰的反应比陈醒还生气，一番理论，“站住！你嘀嘀咕咕得还能再小声点吗！他穷是因为养了一堆猫，你不明白就别瞎叽歪，他这也是属于垃圾分类，你明白吗你！”
“你有本事偷他瓶子直接扔了啊，还拿去卖，你清高！”
声音震得陈醒耳朵疼，陈醒安慰着：“好了好了。”
王吉抱着书包滚得老快了。
陈醒上学的交通工具是电动车，和韩乐辰道别后一路上风驰电荷的。
在下一个路口的红绿灯时，紧急刹了车，看着对面前面穿着交警制服的工作人员，陈醒老老实实地拿出头盔带了上去，他是个好公民。
同时注意到旁边停靠的出租车，沈鹤坐在里面。
沈鹤坐在副驾上，表情不太愉悦，明显看到他的眉毛拧在一起，似乎是不喜欢车里的味道，车窗被全部放了下来。
陈醒粗略地扫了一眼，沈鹤很敏感地察觉到了目光，虽然神色微愣却还是冲他露出一个明亮地笑容。
这么看，沈鹤的长相偏柔韧，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让人觉得多聊几句就能追上的感觉。
陈醒在心里默念红绿灯的数字倍感煎熬，他忽然明白阴魂不散是怎么写的了。
怎么会遇见他，陈醒内心狐疑猜想着，比自己早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居然还能碰上，他也不过才从学校走没有几百米，那只能说沈鹤一直偷偷看着……
陈醒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内心对沈鹤的好感度降低，他讨厌心思深重的。
绿灯行，沈鹤所乘的汽车司机能看出是个技术好的，变道超车很快就无影无踪，陈醒巴不得他远走高飞。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居然又碰见了沈鹤，陈醒站在单元楼门口，浑身带着火一样，仿佛谁靠近他就要被烧焦了。
天喵的，谁能告诉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巧，这么巧！！！简直跟见鬼一样，走到哪里都有他。
沈鹤比他提前到，手里提着垃圾袋，看样子是准备扔垃圾的。
二人中间隔着1米的距离，陈醒要比沈鹤矮一些，他皱着眉毛，语气里满满地审问与警惕，“之前没见过你，你住几楼？”
“1楼。”沈鹤依旧好声好气。
陈醒瞳孔闪过一丝惊愕，心里咯噔一下，那也是我家楼层。
这个老小区是一梯两户，一楼还自带小院，陈醒住101，那毫无疑问沈鹤在102。
陈醒猜疑着，“你是沈奶奶家的亲戚？”
“是的。”
沈鹤轻声问道：“你为什么捡这么多瓶子？”
陈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弱智的眼神看他，“卖破烂啊，还能干什么。”说完提着尿素袋子回家。
“挺好的。”沈鹤是那种自己找台阶下的人。
101的门一开，陈醒进去就砰一声给关上了，反锁声音响的也很快。
沈鹤：“……”
楼道里的隔音不好，回响时沈鹤听到了，他感受到陈醒的防备心很重。
陈醒进门后就趴在猫眼上去观察外面的情况，看到没有人他才认为沈鹤是单纯扔垃圾的。
在陈醒进来后就有一只猫在用圆溜溜的眼珠子打量他，坐在地上的尾巴一摇一摆，甚是可爱。
简直毛茸茸的，陈醒俯身抱起了它。
“蛋蛋，想我了吗？”抱在怀里掂量几下。
蛋蛋嗲嗲地叫了一声，“喵奥~”
陈醒看着它仰头撒娇就知道饿了。
抱着它走到猫碗处，满满地倒了一碗，“吃吧。”陈醒挠挠蛋蛋的脑袋。
陈醒是自己一个人住的，上个月奶奶去世就留下了一只猫和空荡的家，陈醒把尿素袋专门放在了一个房间里，那房间原先是他父母住的，在陈醒很小的时候父母因为出海做生意不幸遇难双双去世了，奶奶不想睹物思人就把房间当仓库用了。
看着房间里的破烂，陈醒心里喜滋滋的，周末去卖破烂肯定能卖不少钱。
然后，陈醒提着一袋子猫粮和几个碗又出了门。
清清公园，距离陈醒住的地方有500米，陈醒经常过去喂猫，他的音色已经被猫咪们记住了，所以陈醒只需要喊几句“咪咪”她们就从四周分别竖起弯曲的尾巴晃着脑袋跑过去。
有几个粘人的猫咪一直贴着陈醒的裤脚蹭呀蹭。
“我快养不起你们了，从前都是奶奶喂你们，现在学校限制我收瓶子快没钱买猫粮了。”
“喵~奥~”橘猫叫，三花也跟着叫，声音绵长：人，没关系。
“放心，实在不行，我把我奶奶留的老婆本给你们花。”
陈醒摸摸猫头，“吃吧。”
回来后，陈醒身上沾到了猫毛，怕惹得蛋蛋吃醋发凶，简单地去洗了澡然后给自己做了晚餐。
其实他有时候会去对面沈奶奶家蹭饭的，因为自己奶奶生前和沈奶奶的关系如同一家人一样，但是知道沈鹤也住对门后，他就膈应起来了。
凌晨2点整个单元的灯都关了，只有102的一处窗户亮着灯，一直到天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