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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东海孤岛，自由妖城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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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在自由岛上当了三天"岛主"，终于悟出一个道理：创业，尤其是妖王创业，第一步永远是——搞基建。
"表亲大王，不对，现在该叫城主大人了，"马帅蹲在礁石上，手里捧着个椰子——六耳教他们开的，说是"热带风情"——"咱们……住哪啊？"
六耳正用棍子在地上画图纸，闻言头也不抬："住洞。"
"洞？"
"对，洞。"六耳用棍子点了点地面，"看见没？岛东头那片悬崖，挖进去，就是个天然洞府。冬暖夏凉，防潮防虫，比水帘洞差不了多少。"
马帅欲言又止："城主大人，咱们花果山的猴子……不会挖洞。"
六耳："？？？"
马帅："大王在的时候，水帘洞是天生的。大王不在，我们……就一直露天睡。"
六耳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五十来只猴子。它们或蹲或坐，或挠虱子或啃桃子，一个个天真无邪、人畜无害，完全看不出半点"妖"的凶性。
"你们……"六耳的声音在颤抖，"在花果山几百年，除了摘桃子和晒太阳，还会什么？"
猴子们面面相觑。
有只小猴举手："我会爬树！"
另一只："我会翻跟头！"
还有一只弱弱地说："我会……会被马帅骂？"
马帅："……"
六耳深吸一口气，把"废物"两个字再次咽回肚子里。他告诉自己：冷静，这是你的第一批班底，是你的原始股，是你的……天使投资人（虽然只投资了五十个劳动力）。
"行，"他站起身，棍子往肩上一扛，"本王教你们。从今天起，自由岛第一期工程——'悬崖洞府挖掘计划'，正式启动！"
他走到岛东头的悬崖下，运转灵力，棍子往石壁上一戳——
"轰！"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等尘埃落定，崖壁上出现了一个三尺深的凹坑。
猴子们欢呼："城主大人好厉害！"
六耳拍拍手上的灰："看见没？就这么挖。来，你们试试。"
他把棍子递给马帅。马帅接过，学着六耳的样子往石壁上一戳——
"铛！"
棍子脱手，马帅抱着膀子原地转了三圈，眼泪都快出来了："城、城主大人，这石头……硬！"
六耳："……"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猴子，是真的弱。不是装弱，不是藏拙，是实打实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弱。它们没有修炼功法，没有战斗经验，连花果山最基础的"吐纳术"都没学过。
"孙悟空……"六耳咬牙切齿，"你当年只顾着自己风光，手下小弟一个都没教？"
识海里当然没有回应。但六耳想象了一下孙悟空挠着后脑勺说"俺老孙忘了"的样子，忽然觉得……还挺合理的。
"算了，"他叹口气，"从零开始吧。"
他盘腿坐在悬崖下，开始给猴子们上课。
"第一课，呼吸。"
猴子们："……啊？"
"呼吸！就是喘气！但要有讲究——吸气，感受天地灵气从鼻孔进入，流经肺部，汇入丹田；呼气，将浊气排出，同时想象体内的杂质被带走。"
猴子们一脸懵，但还是跟着学。一时间，悬崖下五十多只猴子一起"呼——吸——呼——吸"，场面颇为壮观。
六耳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讲第二课，忽然耳朵一动——
他听见了。
不是猴子们的呼吸声，是海里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体积不小，速度不快，但灵力波动……很强。
"警戒！"六耳低喝，棍子入手，"有东西来了！"
猴子们吓得抱成一团，有只小猴直接爬到了马帅头上。
海面破开，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起。那是一只……乌龟？
不，不是普通的乌龟。那龟壳足有房屋大小，上面长满了青苔和珊瑚，脑袋上顶着两根龙角似的突起，一双眼睛浑浊却深邃，像是看尽了沧海桑田。
"玄龟？"六耳眯起眼。
那老龟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六耳城主，老朽玄冥岛军师，奉我家太子之命，前来……投诚。"
六耳："……啊？"
老龟缓缓爬上沙滩，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它身后，还跟着几个虾兵蟹将，扛着箱子、背着包袱，甚至还有一口锅——六耳又看见了那个厨子。
"投诚？"六耳收起棍子，但警惕未消，"你家太子不是被我揍了吗？"
"正是因此，"老龟叹了口气，"太子被城主一棍打醒，方知天外有天。回岛后，他收拾细软，带着家眷去了南海投奔亲戚，将玄冥岛……赠予城主。"
六耳："……赠？"
老龟从龟壳里掏出一块玉牌——六耳怀疑那龟壳是个储物空间——递过来："这是玄冥岛地契，灵脉核心，还有三千虾兵蟹将的卖身契。太子说，他打不过城主，不如交个朋友。"
六耳接过玉牌，神识一扫，发现是真的。不仅真的，还附带玄冥岛的三维地图、灵脉分布、甚至……菜谱？
"他图什么？"六耳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
老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太子说，城主能扛如来金钵而不死，三界之内，独此一家。这投资……值。"
六耳愣了三秒，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蛟太子！识时务，懂投资，有前途！"他拍了拍老龟的壳，"你呢？你为什么留下？"
老龟沉默片刻，缓缓道："老朽活了三万年，见过龙汉初劫，见过巫妖大战，见过封神榜……三界之中，妖族一日不如一日。城主要建'自由妖城'，老朽想看看，这'自由'二字，值不值得再活三万年。"
六耳看着它，忽然收敛了笑意。
他郑重地拱手："玄龟前辈，自由岛缺个长老，您可愿屈就？"
老龟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光闪动。它缓缓低头，像是行礼："愿为城主……效犬马之劳。"
六耳扶起它，转头对猴子们喊："看见没？这就是人才！以后见到这样的，给我……请回来！"
猴子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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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玄龟和玄冥岛的"投资"，自由岛的建设进入了快车道。
玄龟活了七万年，什么都懂。它教猴子们"玄冥吐纳法"，比六耳瞎编的呼吸法高效十倍；它指点虾兵蟹将挖掘洞府，三天就挖出了能住五百人的"自由洞"；它甚至用玄冥岛的灵脉，在岛周围布下了"九宫迷踪阵"，让自由岛从外界看来只是一片普通的海雾。
"前辈，"六耳蹲在玄龟背上——它壳大，坐着舒服——"您说这阵能挡住谁？"
"太乙金仙以下，寻不到岛。"
"那以上呢？"
玄龟沉默片刻："大罗金仙……能寻到，但进不来。"
"为什么？"
玄龟抬头，望向天际："因为老朽在这阵里，加了一样东西。"
"什么？"
"因果。"玄龟的声音很轻，"城主与孙悟空同源双生，这因果……三界最重。老朽以这因果为引，布下'同命锁'——谁要强闯，便需同时承受城主与孙悟空的因果反噬。"
六耳愣住了。
"孙悟空……他知道吗？"
"不知道。"玄龟缓缓道，"但老朽算过，他会知道的。而且……他不会拒绝。"
六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纹路似乎在微微发热。他想起金钵压顶时，那股来自孙悟空的战意，那个懒洋洋却坚定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帮我？"
"废话，你是我斩出来的，你死了我能好受？"
六耳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傻。
"这猴子……"他轻声说，"还挺仗义的。"
玄龟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它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爬向海边，去检查阵法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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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自由岛初具规模。
悬崖洞府扩建成了"自由宫"，虽然简陋，但功能齐全：议事厅、修炼室、仓库、厨房（厨子终于派上了用场）、甚至还有一间"招待所"——六耳说，以后要接待八方来客。
虾兵蟹将们被编成了"自由水军"，由一只叫"蟹将军"的大螃蟹统领。别看它横着走，打仗的时候可不含糊，一对钳子能夹断精铁。
猴子们组成了"自由近卫"，队长是马帅——他修炼玄冥吐纳法后，居然突破了百年瓶颈，现在能一棍子打碎半人高的石头了。
玄龟任"大长老"，总管内政外交，兼阵法维护。
六耳自己，当然是"城主"。但他给自己加了个前缀：
"自由妖城，第一任城主，六耳猕猴——未来的三界第一大妖王！"
每次他说这话，玄龟都会慢悠悠地补充："城主，低调。"
"低调不了，"六耳扛着棍子，站在自由宫最高处，望着东海的波涛，"如来通缉我，天庭盯着我，佛门恨不得我死。我要是低调，他们就以为我好欺负。"
他转头，对身后的众妖说：
"从明天起，自由妖城正式开张！广收天下妖族，不问来历，不问过往，只要愿意守我们的规矩，就是一家人！"
"规矩有三："
"第一，妖不跪仙，不拜佛，膝盖只跪父母师长！"
"第二，强不凌弱，众不暴寡，城内禁止私斗，有冤找长老会！"
"第三——"六耳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每日辰时，集体做操，强身健体！"
众妖："……啊？"
六耳："这叫'广播体操'，我发明的，对修炼有好处。来，跟我学——第一节，伸展运动，预备——起！"
他当着一群懵懂的妖怪，开始做起了前世记忆里那套"雏鹰起飞"。动作僵硬，表情认真，玄龟把脑袋缩进壳里，假装不认识他。
但奇怪的是，做着做着，有妖怪跟着学了起来。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辰时的阳光下，自由岛的广场上，一群奇形怪状的妖怪，跟着一个玄衣猴子，做着古怪的动作。海风拂过，带来远方的咸湿气息。
六耳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就是……自由妖城啊。"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个遥远的声音说。
识海深处，灰雾轻轻颤动，像是在笑。
而在更遥远的地方，取经路上，孙悟空正踩着一朵云，嘴里叼着根香蕉。他忽然停下脚步，望向东海的方向，金箍棒在耳中微微发热。
"六耳……"他喃喃自语，"你搞什么名堂？"
旁边的猪八戒凑过来："猴哥，你说啥？"
"没什么，"孙悟空收回目光，咧嘴一笑，"走，化斋去。今天想吃鱼——东海的，新鲜的，会跳的那种。"
猪八戒："……猴哥你最近怎么老想吃鱼？"
孙悟空没回答，只是踩着云，一溜烟飞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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