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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食物链 “哥,她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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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崴脚不算特别严重。
任思议脚踝处缠了一层纱布,沈慎给的药确有神效,不过几分钟便消了肿。
她一瘸一拐来到客厅,少年的轮椅停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枯枝上一只寒鸦。
清冷的勾月悬于枝头。
房间没有开灯,月光衬得沈独皮肤苍白。
有一说一,其实这小子安安静静的时候,挺帅的。
但是呢,他显然知道自己帅,知道自己又帅又有钱,还特想以此展现魅力,就会有控制不住的油腻感扑面而来。
他回头,看到了“小女仆”任思议,眼前一亮。
然而,还不等他开口或动手,任思议走到他面前,收敛了前面阿谀或讨好的笑容说辞,一本正经地对沈独道:“沈少爷,在开始工作之前,我有一些话想跟您说。”
好难得看她如此严肃,沈独忽然有点不知如何应对,连忙点头:“你说。”
“我是来工作的,不是过来卖身的。”她顿了顿,“我说话比较直,抱歉,你哥哥的确给了我不能拒绝的薪资,但我签的工作合同,内容绝对不包括出卖自己的身体。你让我穿这样的衣服,我穿了,但我只穿今天这一次,以后我都只穿自己正常的衣服,希望您不要介意。”
沈独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毕竟,她穿着一身黑丝女仆装真的,真的,真的好看到不行。
“另外,就是我的工作内容,我只做保姆应该做的活儿。工作中,我拒绝所有肢体接触,甚至有时候包括言语的杏骚扰,我也拒绝,如果您不能接受,那我现在就辞职。”
任思议虽然经常和镇上精神小妹玩,但爷爷奶奶都教过她,人穷志不穷,再穷都要活得有尊严有底线。
她不想让爷爷奶奶失望。
沈独忽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轮椅都飞出去了。
他一只脚站着,金鸡独立一般,愤声说:“老子只是个长得帅的、有魅力又多情的高富帅,但老子不是杏饥渴更不是qj犯,不是谁来都行!你以为我只是贪图你的美色吗!不是!我还想吸…咳咳咳…”
他气得脸红,又咳嗽了起来,一只脚差点站不住。
“哎,你坐下吧。”任思议看他这样子,赶忙把轮椅推过来,让他坐下,“有话好好说,不要着急嘛。”
“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他红着脸。
“那你还让我穿这种衣服。”任思议撇嘴。
“这不是正常工作服吗?”
“哪里正常了!”
“哪里不正常了,你不就是来应聘女仆的吗,穿女仆装有什么问题。”
任思议无语。
沈独冷笑:“心脏,看什么都黄,年纪轻轻少看些不健康好吧,这么可爱的女仆装,你品味不行。”
任思议竭力忍住不要翻白眼,对他露出了营业甜笑:“好好好,那我不喜欢,可以不穿吗。”
“可以啊,随你。”
说话间,任思议透过落地窗,看到迈巴赫停在了别墅前,一身黑西装的沈慎坐了上去。
司机关上车门,迈巴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这个晚了,你哥还要出去吗?”
“是啊。”沈独说,“我哥是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工作。”
“什么工作要晚上做啊?”
“你没听过沈氏医院吗?就是晚上还能挂到专家号的私立医院。”
“我当然知道啊。”任思议说,“白天只能挂到普通号,好多知名专家都是夜间号呢,全国闻名了,我奶奶有风湿病,本来都想去这个医院,但是他们家私立的,收费好贵。”
“也可以不收钱啊。”沈独漫不经心道,“献血就行了。”
“诶?献血可以免费治病吗?”
“对啊,不过也不是全额免,看量减免吧,具体细则我也不太清楚。”
“那我可以献血,让我奶奶来治病吗?”
“可以啊,不过…”
沈独看着她,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让他舍不得让她去献血:“风湿病这种小病,你带你奶奶去普通医院就行了,沈氏私立医院只看人类治不好的疑难杂症。”
任思议点点头,倒也是。
她多赚点钱,让奶奶去公立医院,人家还能走医保呢。
“所以你哥是医生吗?要晚上去医院上班。”
“我哥不是医生,他也懂医术,但好久没听说他上手术台了。”沈独说,“他是沈氏医疗的创始人。”
“我去!”任思议睁大了眼,“难怪你们家这么有钱啊,这家医院全国都有连锁哎,他现在肯定躺着赚钱了。”
“不是全国。”沈独纠正,“是全世界,我们沈氏私立医院已经快开到南极去了。”
“厉害!”任思议捧场地说,“这么说你们是医疗世家咯!你也会看病吗?”
“不会。”沈独抬了抬下颌,“我只是个废物富家子。”
任思议:……
那你很骄傲哦。
*
沈独的作息也不太健康,晚上会熬夜打电动,任思议陪了两个小时,就呵欠连天地倒在沙发上,一秒就入睡了。
“诶!起来,起来陪我玩。”沈独一只手拿手柄,一只手推她。
任思议睡觉睡得跟死猪一样,很难醒,不管沈独怎么推,困极了都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眼皮就只睁不开。
沈独只能一个人玩了会儿《塞尔达》,觉得很孤独。
他最怕孤独了,可惜,孤独是永生者永恒存在的人生课题。
放下了手柄,看向沙发上的任思议。
任思议蜷着腿,睡在沙发上,一只手枕在脸颊下,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沙发边缘。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嘴唇微张,颈间几缕碎发散落。
她睡得很沉,对外界毫无知觉,沈独刚刚游戏音量开那么大都没有弄醒她。
她漂亮的锁骨,在领口的蕾丝边下,若隐若现。
沈独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手柄,撑着轮椅扶手,站起来,单脚跳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靠近沙发。
俯下身,靠得极近,呼吸几乎拂到她的颈侧。
那股甜美的味道,距离动脉如此之近,也是能够嗅到的,只是没有刚进门时强烈。
他的犬齿微微发痒。
就在他即将碰到她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沈慎走了进来。
“在做什么?”他随手扔了公文包。
沈独身子一僵,回过头,看向兄长。
沈慎站在夜色中,黑西装是一丝不苟的平整。
“哥,她好香啊!”沈独眼底是赤luoluo的渴望,“我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食物。”
“人类不是食物。”沈慎沉声说,“注意你的态度。”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想跟你说,她真的很特别,好香啊!”
沈慎白了她一眼,走进客厅,来到吧台边给自己接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优雅地坐在单脚椅上:“上一个,你也这么说。”
“哥,我有分寸,你放心吧,不会把人弄没的,你看之前那几个不都好端端的吗,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呢。”
“我说过,想留住你喜欢的女孩,就忍住你的食欲。”沈慎利落地说,“除非,你想我明天就把她送走。”
那沈独还是有点舍不得,他哥是不想他太早下嘴,控制不住自己闹出事儿来。
可除了血液之外,沈独还挺贪图她美色的。
小姑娘不上钩,在他哥的约束之下,他也不敢乱来,只能用金钱和美貌慢慢俘获她,一切都需要时间。
他叹了一口气,忍住心里翻腾的渴望,坐回了轮椅上。
沈慎放下杯子,走上大理石的台阶。
身后,沈独忍不住问了一句:“哥,有一点我不懂,为什么你不允许我狩猎人类,我们不就是食物链上下级关系吗?”
沈慎回头睨他一眼,像在看白痴:“你挡得了子|弹吗?
沈独摇了摇头,在国外游学那几年,他可是亲眼见过有同类被枪打死的。
“咱们这儿不是禁|枪吗?”他摊摊手,无所谓地说。
“这是你的幸运,不是人类。”
“呃…”
沈慎想要的从来不是战争:“既然人类有能力消灭我们,那就不是食物链上下级关系。”
沈独天真地问:“那我们和人类是什么关系?”
沈慎想了想,回答道:“命运共同体。”
……
任思议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一觉醒啦已经是上午了。
她揉揉眼,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看手机,消息提醒,昨天的工资2500已经到账了。
还真是日结啊。
真爽。
白天宅子空荡荡,只有她和管家两个人,宅子里昼伏夜出的两兄弟都要睡觉。
她很好奇,问花园里正在浇花的管家陆森:“这么大的宅子,只有你一个人服务吗?”
“嗯,主人不喜欢人多。”
真是孤僻啊。
“所以,做饭打扫都是你做咯,你忙得过来吗?”
陆森:“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啊没有没有。”任思议连忙摆手,“随便说说。”
陆森不理她了。
难相处。
任思议又问:“白天没活儿,我想出去逛逛,可以吗?”
“随意。”
任思议离开了别墅,溜达着走出中央公园,这偌大的公园晚上阴森森的,上午有不少锻炼的人群。
她一路走出来都没看到其他别墅,好像整个公园只有沈家的别墅,坐落于森林内部。
很壕了。
任思议径直去了图书馆,找了本中医针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打发时间。
她没什么远大目标,志愿填报的是中医药学,准备大学多攒点钱,毕业了去中医馆工作,将来如果混得好,能攒点钱就自己开个中医诊所。
留在大城市很难,尤其是她这种乡下小地方来的女孩。
但她一定要站稳脚跟,将来把爷爷奶奶都接到城里来享福,找到爸爸,一家人就团聚了。
下午,手机里来了一条wx消息。
蜻蜓仙尊:“哈喽哈喽,在吗?”
任思议看着这个陌生的微信名,不太熟,点开对话框,两人没有聊天消息,除了昨天傍晚有个30块的红包领取记录。
想起来了,是昨天那个算塔罗的骗子。
不过…要真细说起来,她晚上被流氓跟踪,摔了一跤,膝盖都摔破了。
确实见了血,血光之灾也不算胡说。
可爱神经质:“在,有事?”
蜻蜓仙尊:“我的卦灵验了吗?【斜眼笑】”
任思议拧着眉头,随手打字道:“三十不退,灵了也不退。”
摸了摸膝盖,倒是不疼了,沈慎的药还真管用。
蜻蜓仙尊:“不是找你退钱的,今天还没开张,要不要再帮你算一卦。”
可爱神经质:“暂时没什么好算的啊。”
虽然她领了工资,但这神棍…休想再从她身上赚到智商税了。
蜻蜓仙尊:“你爸叫任屹,五年前进城务工,次年失踪,对吗?”
可爱神经质:“!!!!!!!”
任思议可没跟他说过老爸的名字。
可爱神经质:“你有我爸的消息?”
蜻蜓仙尊:“没有啊。”
可爱神经质:“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蜻蜓仙尊:“算出来的啊,现在信了吧。【嘻嘻】”
大概半小时之后,蜻蜓仙尊来到了省图书馆。
因为省图就在中央公园,任思议跑不了太远,她雇主随时醒了可能都会找她,所以她下单了上门算命服务。
蜻蜓仙尊收了她100块,十五分钟之后,来到了省图三楼的自助饮水休息区。
任思议就坐在那里,焦急地等他,他出电梯,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拼命招手让他过来。
他穿了件蜡笔小新卡通T恤搭黑裤,看起来又年轻了几分,任思议确定他根本可能跟她差不多年纪,五官倒是清秀白净,一米八的瘦高个子,有点小帅。
蜻蜓仙尊看到她之后,小跑过来,坐下之后,任思议把刚买的柠檬水推过去:“麻烦大师了。”
感觉到他确实有两把刷子,任思议对他的态度尊敬多了。
“不要叫我大师,听着怪像骗子的。”他笑了,“我叫李洱,洱海的洱。”
“任思议。”她也自曝了家门,不再多寒暄,直入主题,“你再帮我算算,我爸到底在哪里?”
李洱从书包里拿出了那沓有点旧的塔罗牌,按照顺序摆开,中间让任思议配合的地方,她也慎重地配合摆放了。
最后,抽出了一张牌。
诡异的是,和昨天一样,抽到的仍旧是倒位的死神。
看到这张牌,任思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洱看了看那张牌,沉默了很久,任思议紧张地看着他,但是没有打扰他的思考,更加不敢追问。
她怕问出和昨天一样的答案。
良久,李洱终于开口:“你爸…尚在人间。”
“啊,真的吗!”任思议大松了一口气,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只要还活着就好。”
“我说的不是活着,是在人间。”李洱那双狭长漂亮的丹凤眸,睨了她一眼,“但和死了…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