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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往事重温 男女主共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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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说要约法三章,银花笑着说:“有这么严重吗?”
“有哇,当然有了。首先咱们从衣着开始——像你穿的这身衣服就不行,这多勾魂儿啊,是不是?”我指着银花的衣服说。
银花看了看自己的服装:“这是我练功的衣服。你知道的,一天不练功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功师傅知道,三天不练功观众就知道了。”
“你练功可以,我一回来你就换上宽松的衣服,这样也不给我想象的空间,是不是?”
“我哪知道你几点回来呀?”
“你把宽松的衣服放在一边,一看我回来马上就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上。”
“那太麻烦了,哪里还像个居家过日子的样子。”
“问题是咱们俩不是在过日子,是我在收留你,明白吗?当然,你住着开心也很重要,但毕竟不是在你家里。”
“你想象一下,你一下班我不是去迎接你,反而去洗手间换衣服,那是不是太别扭了?”
“别扭就别扭吧,总比出事要好。要不你就弄一个宽大的外衣,套在身上,我一来你就套上,要那种盖过膝盖的。”
“我没带那么大的衣服,我家里也没有啊。”
“桂花有,我给你找一件。”说着我就起身在衣帽柜里翻找桂花的衣服,还真找出一件宽松的大袍子似的衣服。我拿着那个大袍子走到银花面前,“你试试。”
银花撅着嘴说:“多难看啊,我不穿。”
“那回头你到楼上桂花的服装柜里头挑一件吧。总之,约法三章第一条,穿着不能暴露。虽然现在天越来越热了,咱们都要长袖长褂——我这个也不合适啊。”我抖了抖我的体恤衫衣袖说。
“那过两天天热了怎么办?长袖衣服那不得热死呀?”
“开空调啊。”
银花笑了:“那太搞笑了,本来可以少穿点就很舒服的天气,你非得要长袖长褂,然后开空调,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不是为了怕你穿着暴露让我想入非非吗?”
“马路上比我暴露的有的是,还有露着肚脐的呢,你怎么不管呢?”
“公共场所我管不着。再说了人家也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第二条,保持距离,男女授受不亲,咱俩平时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从明天起咱们俩吃饭你要坐那边,我坐在那边。”我指了指餐桌相隔最远的两把椅子。
“啊?你这桌子这么长,说话方便吗?”
“大点声儿不就听见了吗?还有,递东西不要直接手递手,先放桌上,对方再从桌上拿起来。”
银花听完,噗嗤一声笑了:“递东西要先放桌上再拿起来?你当是防病毒呢?”
“严肃点。这叫物理隔离,最保险。”
银花收起笑容说:“这可行吗?你在单位也这样吗?那还怎么工作啊?”
“在单位不一样。单位里比你更漂亮的女员工,穿着紧身衣服,交谈、工作、传递文件,肯定怎么方便怎么来。但那是公司,不可能有什么危险,没有作案的条件。第三条,你进我的屋、我进你的屋都要敲门,得到允许才可以进去。”
银花点点头说:“行行,我都答应你。”
“那我就放心了。你也要时刻小心,伴君如伴虎。虽然我不是虎,但可能是狼。”
银花快速插话说:“还可能是熊。”说完抿着嘴笑。
我瞪了她一眼,说:“我先把我的阴暗面告诉你,丑话说前头,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成天满脑子都想什么呢?你的思想不能健康一点吗?”
“我尽量不往歪里想,但是就怕思想开小差。”
银花点了点头,用应付差事的口气说:“好,我都听你的,现在咱们该谈谈正经事了吧?
“我要上去休息了。”说着起身就走。银花上前拽了拽我的衣角说:“别呀,我一直想弄明白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累了一天了,明天再谈吧。”
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银花还站在餐桌旁,张着嘴目送我。
我听到她也上楼回房间之后,我又下楼从车库拿出一根高尔夫球杆,拎着上楼走到银花的房间门口,敲了三下。
门开了。银花站在门口,看见我手里拎着球杆,愣了一下。我把球杆往她面前一递,递到一半又收回来:“不对,不能手递手。”我把球杆靠在门上,往后退了两步,指了指它说,“你拿吧。”
银花看了看靠在门上的球杆,又看了看我,咯咯地笑了出来。“你还当真执行啊?”
“约法三章,从我做起。这个你放在床头,必要的时候——”我用手做了一个击打的动作,然后说,“不过应该用不上。”
银花弯腰把球杆拿起来,掂了掂,笑着说:“还挺沉。真要给你一棒,你受得了吗?”
“那你就轻点。”
她摇了摇头,把球杆放到床头。
“晚安。”我说。
“晚安。”银花憋不住笑出了声。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我隔着门说:“银花,什么事儿啊?”
“这才八点多你就要睡觉吗?”
我开门,银花站在门口,身上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我说:“我要十点才睡呢。”
“那这一个多小时你干嘛呢?”
“我在屋里想想公司的事儿啊。你有事儿吗?”
银花双手背在后面扭动着身子说:“人家等了你一天了,就想跟你说说话。刚才咱们就谈了那么一小会儿,还是些不正经的话题。”
“你想说什么?”
“咱们俩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自然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那就到楼下去说吧。”
“在屋里说不行吗?刚才咱们在楼下谈约法三章,气氛有点紧张,在屋里感觉就好多了。”
我手指着屋里说:“这多危险呢,万一我给你来个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你跑都跑不掉。”
“你能不能不胡思乱想啊。你想想,一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儿,干干净净地在一起,什么事都不发生,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我担心我把持不住啊,还是到楼下谈吧。”
我跟着银花下楼,始终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银花说:“我想听听你的说法,咱们当初为什么没走到一起。”
我坐在转角沙发的一端,指着沙发的远端说:“你做那边。”
银花看了看说:“这么远,不别扭吗?”然后她在中间坐下。我说:“银花,你这个话题有点沉重。等周末,周末拿一天的时间,好好地谈透它。”
“那咱们回忆回忆过去的往事也好啊。”
我板着脸说:“行吧,你想回忆什么?”
“你看你这么严肃,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回忆好了。”
我笑了笑说:“那我问你,你说我欺负你,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忘了?你经常恶作剧,比如放炮吓我,晚上藏到树后头,等我出现的时候吓我一跳。还有,你把我头发上那个喇叭花的橡皮筋儿给我拔了,你都不记得了?还有很多呢,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你还记这么清楚呢?你这是记仇啊。”
“没有,我同样记得你教我识字、算数、背诗的事儿。不过还是那些恶作剧的印象更深。前年咱们班毕业二十年聚会,我跟好多人使劲回忆也想不起什么事来。对了,二十年聚会你怎么没去呀,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我正好赶上在美国培训。”
“咱班就数你混得最好,好像没人住别墅、开宝马。”
我不屑地说:“我这算什么呀,在我们大学同学里,我也就是个中等水平。”
“看来上不上大学真的不一样啊。”
“那当然了。银花,你现在还读书吗?”
“读啊,读世界名著,比如《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格列佛游记》《绿野仙踪》还有《爱丽丝漫游奇境记》。”银花掰着手指头说。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银花眨了眨眼睛问:“你笑什么?”
“难怪你这么幼稚,小人书看不看?”
“你不要讽刺我,人家跟你谈正经事呢。”
“好好,你现在还写日记吗?”
“写呀。断断续续地写。”
“你说杨定邦看你的日记,看的是小时候的日记还是现在的日记啊?”
“都有。”
“你现在的日记还写我吗?”
“有时候写,有时候不写。”
“写我什么?”
“就写你小时候的事儿,蔫坏蔫坏的。然后拿你和杨定邦比较。”
“得出什么结论?”
“结论就是你比杨定邦可爱。”
“然后呢?”
“然后就是杨定邦看见了,醋意大发。”
“然后就把你轰出来了?”
“没有,一开始先是吵架,他越吵我越说你好。然后那个家就没法呆了。”
我“哼”了一声,笑着说:“银花,杨定邦没打你就算你烧高香了。”
“换做你你会打我吗?你打过桂花吗?”
“问题是桂花从来没有这么惹我生气,我看你是没事儿找事儿,没事找抽呀,算了算了。你父母、哥哥姐姐现在怎么样?”
“我妈妈有点老年痴呆,有时糊涂有时明白。其他的人都挺好的……”
银花一一介绍了相关情况。我突然问:“你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
“我没有孩子。我要是有孩子,舞蹈就跳不了了。”
“你都四十了,再不生以后就难了。”
“我也不想生了。你看杨丽萍不就是一生未育吗?”
“人家多大的名气,你这才算什么呀,不过是个普通舞蹈演员。”
“但是我喜欢。能跳多久就跳多久。”
“你们文工团不是有退役制度吗?多少岁就不能跳了?”
“像我这样的独舞演员,能跳到五十岁。不过现在好多年轻演员进来,对我也是不小的威胁,我也考虑要不要提前准备后路。”
“退役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杨定邦倒是想让我早点退下来,回家生孩子。但我不想那样,就算不能跳了我还可以搞教学。”
“凡事早做打算。”
“是,我先解决跟杨定邦的问题,然后再考虑职业发展规划。”
“你还真想跟他散伙呀?”
“那可不呗,要不然我来投奔你干嘛?”
“依我看,杨定邦没什么毛病,问题都在你身上。你赶紧回去给他道个歉。”
“我不,我就不。该道歉的是他。你看他限制我人身自由,不让我买新衣服,不让我跟别的男人说话,还跑到我单位去打探消息——”
“打住!”我双手比划了一个暂停的动作,“我看今天就到这儿吧,听着头疼。”
“别呀,现在还不到十点呢,再聊一会儿吧。咱可以不谈这个。唉对了,熊娘怎么样啊?”
“她身体还挺好的,就是耳聋眼花。她到现在还记得你,每次见了我都问:银花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真的?我还以为她早把我忘了呢。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清楚,我们之间没什么联系了。’”
“你不关心我。”
“我关心你有什么用,你都已经嫁给杨定邦了,我还主动联系,不是自找没趣吗?我妈说当年要不是你妈妈非要咱们两家换亲,咱们俩早就在一起过日子了。”
银花愣住了:“换亲?有这事儿吗?我怎么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