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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自从顾振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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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顾振浩和冯茜儿过上了神仙眷侣般的日子，沈默这个万年不变的“电灯泡”，也终于有了点松动的迹象。只是这个过程，充满了意外和惊险。
这天是周末，天气正好，冯茜儿提议一家人带上李雯和周秘书，一起去新开的游乐场玩。顾振浩自然是妇唱夫随，而沈默作为首席保镖，也理所当然地跟在左右。
星星第一次来这么大的游乐场，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一会儿要坐旋转木马，一会儿又要玩碰碰车，拉着沈默那只大手，一刻也不肯松开。沈默那张万年冰山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意外就发生在过山车排队区。一个没看路的小孩猛地撞了过来，星星脚下一个不稳，眼看就要从半米高的台阶上摔下去。
“星星！”冯茜儿吓得尖叫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跟在星星身后的沈默，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将星星稳稳地护在了怀里。
星星安然无恙，连皮都没擦破一块。但沈默，在站起来的时候，脸色却瞬间变得惨白，左臂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垂着，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沈默！你怎么样？”顾振浩第一个冲了过去。
“没事。”沈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
冯茜儿一看他这情况，就知道不对劲。她二话不说，直接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然后对着还想硬撑的沈默吼道：“你给我老实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这是她除了对顾振浩之外，第一次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跟别人说话。
沈默看着她那副焦急的样子，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反驳。
到了医院，拍片，检查。结果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医生说，沈默的左肩关节，因为当年在部队里受的旧伤，早就已经严重磨损，里面还有几块碎骨没有取干净。这次为了护住星星，猛地一发力，直接导致了旧伤复发，肩袖撕裂，韧带也断了好几根。
“必须马上手术。”医生的语气，不容置喙，“再拖下去，他这条胳膊，就真的要废了。”
所有人都以为，沈默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没想到，这个一向沉默寡言，对任何命令都绝对服从的男人，竟然，第一次，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
“我不做。”他看着自己的那条胳膊，眼神里，是冯茜儿从未见过的，灰败和绝望，“我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冯茜儿这才明白，这条胳膊，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不仅仅是，一条胳膊。那是他，作为一名战士的，尊严。也是他，赖以生存的，全部资本。如果，他真的废了。那他，还能做什么？他还能，怎么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李雯看着他那副，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张，检查报告。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张，写满了他“死刑判决”的，报告，撕得，粉碎。
“废什么人？”她，红着眼睛，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爸妈住的那个小区，门口那个保安大爷，年轻的时候，在工地上，断了一条腿。现在，还不是天天，拄着拐杖，在小区里，巡逻？抓小偷比谁都快！”
“你，一条胳膊，暂时动不了而已，就寻死觅活的。你比他，差哪儿了？”
她这番，简单粗暴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也让，一直，沉浸在，自我否定里的，沈默，猛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用一种，“你敢说个不字，我就跟你急”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圆脸姑娘。心里，那片，早就已经，冰封了的，湖面，似乎，裂开了一条，小小的，缝。
最后，还是顾振aho，亲自出马。
他，没有，跟沈默，讲什么大道理。
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道：
“赵庆民的案子，如果不是你，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我，可能，早就已经，死在监狱里了。”
“还有，那次，在地下车库。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茜儿，也……”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沈默，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保镖，或者，下属。”
他，看着他，无比认真地，说道，“你是我，可以，把后背，完全，交给他的，兄弟。”
“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能扛的，男人。”
“所以，去做手术。”
“然后，好好地，活下去。”
“星海科技的安保部总监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
顾振aho的这番话，彻底，击溃了，沈默，那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
他，看着，顾振aho，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圈红红的，李雯。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手术，很成功。
沈默，被安排在了，医院的，VIP病房里，进行，康复治疗。
冯茜儿，本来，想请一个，最专业的，护工，来照顾他。
结果，被李雯，一口，回绝了。
“不用！”她，把胸脯，拍得，山响，“照顾病人，我最在行了！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里。
李雯，就真的，成了沈默的，全职保姆。
她，每天，天不亮，就跑到，菜市场，买最新鲜的，骨头，回来给他，熬汤。
她，变着法儿地，给他做，各种，有营养的，病号餐。
她，帮他，擦身，按摩，陪他，做康复训练。
忙前忙后，比医院里，最专业的，护工，还要，周到。
沈默，都看在眼里。
他，虽然，嘴上，什么也不说。
但是，他看李雯的，眼神，却一天比一天，温柔。
这天，李雯，像往常一样，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鸡汤，走进病房。
却看到，沈默，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坐在了，床边。
“你……你能动了？”李雯，又惊又喜。
“嗯。”沈默，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着她，突然，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了。
李雯，端着汤碗的手，都抖了一下。
她，本来，想，像往常一样，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说什么，“我们是同事嘛，是战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之类的，废话。
可是，当她，对上沈默那，无比认真的，眼神时。
她突然，就觉得，那些，虚伪的，客套话，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把汤碗，重重地，往床头柜上，一放。
她，双手叉腰，像个，准备，去干架的，女土匪一样，看着他，直接，摊牌了。
“我就是，看上你了，行不行？”
“从，你第一次，在公司，帮我，赶走那几个，说我闲话的，长舌妇开始，我就，看上你了！”
“我就是，喜欢你，这副，闷葫芦一样，但又，特别靠谱的，样子！”
“怎么着吧？！”
“你，爱咋咋地！”
她这番，彪悍的，表白，直接，把沈默，给干沉默了。
他，就那么，愣愣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因为，紧张和害羞，而涨得，通红的，脸。
看着她那，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李雯都以为，自己，要被，当场拒绝，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沈默，才缓缓地，开口。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
“我，随时，都可能，废掉。”
他说。
李雯，听后，非但，没有，退缩。
反而，笑了。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捏了捏他那，因为，长期，没有表情，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颊。
“那正好。”
她，看着他，笑嘻嘻地，说道，“你要是，真的，废了。我就，养你，一辈子。”
沈默，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那，比窗外，阳光，还要，灿烂的，笑脸。
心里，那片，冰封了，几十年的，湖面，彻底，融化了。
那天晚上，李雯，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沈默，发来的。
上面，只有，一句话。
“明天，我想喝，你炖的，鱼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