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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金榜题名，乡邻上门巴结
三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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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县试榜单张贴在县衙外墙，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陈父一早便拉着陈念安赶去县城，身后跟着三个姐姐，一家子站在人群外围，心里七上八下。
前头不少考生挤在榜前，或喜极而泣，或垂头丧气，叹气声此起彼伏。
方才一同考试的富家子弟也在人群里，看见陈念安父子，下意识避开目光，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轻慢。
榜单从上至下，头一名赫然写着——陈念安。
下方小字标注：年五岁，西乡陈家。
“真的是榜首！”人群里有人失声喊出来。
话音落下，周遭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都落在那个不足旁人腰高的孩童身上，惊叹声一层叠一层。
陈父死死盯着榜单上的名字，嘴唇哆嗦，手都控制不住发抖，眼眶滚烫，积攒多年的委屈与期盼，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这辈子面朝黄土，走到哪里都低人一等，被人戳脊梁骨笑痴心妄想，今日，自家五岁幼子独占榜首，实打实挣回了脸面。
大姐春禾捂住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二姐三姐互相攥着手，又激动又骄傲。
陈念安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低声宽慰：“爹，不必激动，只是童生而已。”
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只觉这孩子气度不凡，小小年纪竟不骄不躁。
童生榜单传开，不出半日，消息顺着官道传回山村。
整个西乡彻底沸腾。
当初围在陈家门前嘲讽、说陈家祖坟没青烟的妇人，匆匆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拎着鸡蛋、干菜登门；往日看见陈家绕道走、时不时欺负陈家田地的邻里，也提着自家种的瓜果上门道贺；就连村里辈分最高的族长，都拄着拐杖亲自赶来。
往日冷冷清清的茅草小院，今日门庭若市。
“老陈，真是对不住，先前是我眼光浅，小瞧了你家娃娃！”
“念安真是神童，咱们村几百年都出不来一个！”
“以后咱们村可要仰仗你们陈家了，有啥事尽管开口！”
各色恭维的话语不绝于耳，送来的杂粮、鸡蛋、干笋堆满了灶台角落。
爷爷奶奶坐在堂屋，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招呼来客烧水。陈父往日老实木讷，今日腰杆挺得笔直，待客从容了不少。
陈念安没有跟着众人应酬寒暄，独自坐在屋檐下看书，旁人夸赞他，他只礼貌拱手道谢，从不恃才傲物。
周秀才傍晚也来了，手里提着一卷新宣纸、一方小墨锭，满眼欣慰：“老夫果然没有看走眼，县试榜首，你当之无愧。”
他拉过陈念安，细细叮嘱：“得了童生，只是入门，府试来年开春，难度倍增，还要考经史策论，万万不可松懈。”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陈念安躬身行礼。
周秀才看着他沉静模样，愈发感慨，多少少年一朝得童生便沾沾自喜，荒废学业，这孩子身负奇才，却依旧沉心向学，将来成就不可估量。
来客陆续散去，院子里恢复安静。一家人围坐在油灯下，清点众人送来的东西。
陈母摸着一筐鸡蛋，轻声感慨：“往日咱们家穷，谁家都不愿沾咱们，如今安儿考上童生，人人都来交好。”
“世道便是如此，有前程，才受人敬重。”陈父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陈念安，“爹不盼你一步登天，只求你稳步读书，往后不用再像我们这般看人脸色。”
陈念安点头，心里清楚，童生只能免去部分徭役，想要真正护住全家，还要拿下秀才功名。
秀才方可免一户赋税，见知县不跪，才算真正脱离底层泥腿子的身份。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来年府试需要温习的书目，规划好每日功课。
采药、制腌菜、编竹器的营生没有停下，只是如今家中宽裕，姐姐们不必日日进山吃苦，只需抽空打理，攒下的银钱尽数存起来，留作来年府试路费、笔墨开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