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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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南的那几滴热泪，飘飘摇摇地像是落在了谢渊的心上，以至于本来只打算远远地看一眼情况的谢渊就那样被钉在了原地，只能任由魂牵梦萦的那人不断地向他靠近，再靠近。
直到那两人在他面前站定，他才想起来垂眸地装不认识。
听南张嘴，正意欲说些什么，就见原本跟在谢渊后边进来的监管者蹙眉拦了他一下，语气不佳地问他这是要做什么。
邬树知道那人是谁，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忙上去打圆场：“没事，没事，这人就是想问问你们这次出去搜救的情况。他……”
邬树卡顿了一瞬，然后偷摸观察着谢渊脸色地补充：“他对象的哥哥还流落在外呢。”
那人闻言，脸色稍霁，冲着后面那一个个扶着进来的人群努努嘴，示意听南他们去后面找找。
意识到自己确实有些失态了的听南回神“嗯”了一声，脚步却一动不动，连带着那灼热的视线，也依旧一瞬不瞬地定格在谢渊的脸上。
谢渊装作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微微别开脸去，并不正视听南。
谢渊身后的监管者见状，就“啧”声想隔开听南的视线，但是谢阳伸出去的手先一步拦在了对方身前。
他直截了当地开口，说的是他认识听南正直勾勾地盯着的那位，想跟对方私下聊几句。
“他如果不愿意其他人在场的话，就我和他两个人，”谢阳说，看谢渊，也看那人，“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那人闻言，第一时间去看谢渊的反应，见谢渊点头，他才放行。
听南原本也想跟去，但是被谢阳小幅度的摇头制止了。于是他只能呆立在原地，无声地目送着谢阳和谢渊进了小隔间。
而谢渊在离开听南视线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摘下面罩，把原本压抑在喉间的咳声悉数吐出。
谢阳听着，不禁皱眉，眉间挤出座小山。
“我以为你已经好多了。”他说，误将谢渊方才的忍耐当做是情况好转的表现。
谢渊没有立即回答，等弯腰咳够了，才直起身来，扯着嘴角道：“托你俩的福，本来是好点了，结果突然来这么一趟，感觉情况又退回去点。”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已经看出来听南和谢阳都好好的了，根本就是在消费他的担心。
谢阳自觉理亏，只说：“我没办法。”
然而这话一说出口，两人都短暂地怔愣了一瞬，最终还是谢阳自己苦笑着自嘲，感慨“基因”的强大。
“遇事都那么喜欢推卸。”谢阳说，哪怕事实就是，他真的已经竭尽全力地尝试过了，听南却始终没有打消去找谢阳的念头。
但要不怎么说他们俩是彼此的半身呢，哪怕谢阳没有详细说明，谢渊也能猜到事情的经过。
或者说，谢渊打从听南认出他来的那一刻，就料想到兴许会有这天了，只是没想到这天会来得那么早。
于是谢渊吐气，说的是：“不是真的有情况就好。”
只是，面已经见到了，之后该怎么办呢？
“听南肯定是想跟你走的。”谢阳低声道，没说他和听南已经因此吵过好几次了的事。
但谢渊闻言，眉心仍旧拧作一团，不解地问：“你和他，直接离开这个世界不行吗？”
谢阳摇头，说的是不知道，不清楚，更重要的是：“听南不愿意。”
谢阳道：“他说无论如何，都要带你一起走。在那之前，他可以等你，可以陪你，可以帮你，就是不能放你一个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冒险。”
谢渊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再有动静时，却是不合时宜的轻笑。
他舔唇，说的是：“明明我只是你的克隆体，可是不仅我爱他，他也爱我。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但是却意外地不坏。他想。
只是……该怎么办呢？如果他没撑住地提前死去……
听南是会认命地和谢阳一起离开，还是不愿接受现实地继续在这个世界滞留？
“他会选择重新来过，一次又一次。”已经猜测到对方在想些什么了的谢阳说，声音喑哑得就像是一个生锈的挂钟。
“更何况，”谢阳看着谢渊正色道，“你才不是什么克隆体，是这个世界，将那些设定强加在了我们身上。所以，我们才会同样毫无保留地爱他。”
“或许吧。”谢渊故作轻松地挑眉。
谢阳看出了他不欲再就这些内容延伸下去，于是主动岔开话题：“你那边的进度如何了？”
谢渊抿唇，谢阳便知道应该是比预想中的更糟糕。
“还是找不到。”谢渊如他所想的那般回答，“在所有能接触到的感染者身上，都找不到最初的感染源。”
“比想象中的，更像是大海捞针……”
只是一日找不到，这场由他们而起的灾难便一日无法真正地终结。
防感染疫苗、感染者转换疫苗，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东西。
“你有没有想过，通过邬树，找那些人帮忙？”谢阳适时开口。
谢渊闻言，轻咬了下舌尖，不得不再度暗自感慨基因序列这个东西的神奇，哪怕他们的处境完全不同，也还是能在某些事情上产生某些心有灵犀的想法。
“想过，也正打算践行。不过不是通过邬树，而是萧武，那个C区的最高监管者。”
谢阳因此了然：“跟在你身后的那个人就是……”
谢渊点头：“是他领我进来的。不过本来我没打算这么莽撞地就走到这一步，只是实在缺一个光明正大地来看你们的机会。”
至于谢渊是怎么跟对方说的，谢阳没问，只以为无非就是“道听途说式”的建言献策。
怎么也没想到，谢渊为了以示诚意，会在离开那个小小的隔间之后，将一切都剖呈在那些上位者面前。
从他本不该诞生于实验室的那天说起，讲到了期间他孤身一人在实验室做的那些实验，再到眼前，他需要所有安全区联合起来的帮助。
“邬树，是你救的？”那个端坐在高位上的人却顾左而言他地只问。
谢渊点头，没忘了补充自己做的“好人好事”：“配方和样品，也是我托他带回来，让您这边先推广的。”
那人眯眼，仍旧有所怀疑地确认：“按你的意思，那个实验室里就你一个人，却还能研究出我们这么多专业研究员都研究不出来的东西？”
谢渊似笑非笑地挑眉默认。
那人思索了片刻，又和身旁的人耳语了几句，最终也只抛出一问：“我该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这一切？”
这种荒诞到极点的，闻所未闻的“真实”。
谢渊被质疑了也不恼，只是眉眼微弯、轻描淡写地回：“眼前这前所未有的，来势汹汹的‘天灾’，不就是对我所说的一切的最好佐证吗？”
“而且你们除了相信我是传染源诞生时的见证者，手握所有第一手资料之外，似乎也别无选择了。”谢渊略显气人地继续道。
“即便不是今天，等你们的研究员研究到地更深，发现冥冥之中还是有一种阻力在阻止这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你们还是会迈出那一步。我从始至终所做的一切，不过都只是为了加快你们的进程而已。”
虽然主要原因是，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那人听完，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反驳谢渊说的这些。
毕竟谢渊贸贸然地来到这里，如果只是为了编造一个荒诞、离奇的故事哄骗他们，那该说不说，谢渊胆子还真的挺大的。
反观谢渊，他看着眼前人仍旧有所迟疑的样子，以退为进道：“更何况，在各地搜救幸存者本来就是那些监管者的任务，你们只需要让他们在搜救之余，再额外多关注一下那些感染者就行了。”
那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下来了。
毕竟这种关乎所有人未来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人握着手中珍贵，却又显得十分烫手的图纸，有些心怀侥幸地问：“是不是只需要将所有角落都排查一遍，我们就一定能抓住那个家伙？”
谢渊不点头也不摇头，只说：“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我怀疑那个携带感染源的家伙早已开了智，看到你们那么声势浩大的搜捕，肯定会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
那人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于是脸色沉重道：“我明白，事以密成，我会让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尽可能仔细但自然地观察那些家伙的胳膊的。”
谢渊点头，无视了后续对方挽留他的话，只在离开高级会客室之前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对方：“对了，忘了说了，我可能还得问您要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谈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