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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游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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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声传来。
斩星辰立马设了结界，将这片与校园隔绝开来，以防止牵连到学校学生。
突然，一道血红残影从眼前闪过，斩星辰瞬间压了上去，直接一个闪身挡住它的去路，陆终也顺势追出来。
那东西被迫停下，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头发蓬乱，衣裳倒是还算整齐，只是脸上身上有不少愈合不了的血淋淋的伤口。
“还成，还算有个人样。”斩星辰说。
沧玉走过来，“她没有意识？”
“没有，”斩星辰站在他旁边，“刚才跟她说话没反应。”
“快帮我抓住她，结界撑不了多久。”斩星辰说，“要活的。”
要活的这就麻烦了，如果只是消灭她，沧玉动动手指就可以，但要活的就不好弄了，打起来束手束脚的。
不过没办法，底下就是要活的。
“包抄吧。”陆终说。
“可以。”
三人同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包围过去，陆终调动魂力，将灵气凝为绳索去套游尸脖子；斩星辰则去制游尸的双手，剩下的腿脚留给沧玉。
他们仨每一个单独扔出去，都是独当一面的存在。
但就是因为三人都太厉害，配合起来不仅不顺畅，反而处处受限。
于是，游尸一个猛地遁地，消失在大坑里，而三人都出招去拦，反而把自己给挡住了。
这下两个鬼帝加一个伪神，居然连一个小小的游尸都抓不住。
三人面面相觑，又各自转开脑袋。
“那什么，我挺忙的，我先走了，后面有游尸的消息再联系我。”斩星辰走了。
陆终揉揉鼻子，去牵沧玉的手，说：“今天起得早，咱俩约会去。”
抓游尸的事就当无事发生。
沧玉点点头。
———
那游尸再现身，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斩星辰接到消息后，直接去了学校，跟陆终他们汇合。
三人这次准备充分，天上地下都设了结界，保准她跑不掉。
“也不知她一直在学校转悠什么？还好没吓到学生，不然我麻烦就大了。”等游尸出现的时候，斩星辰在那闲聊。
陆终想了想，“我总觉得这游尸还有意识，否则她不会避着学生躲在僻静处，也不会这么久了都不伤人。话说，当初是在哪找着她的？”
“一个港口吧，我也是听人说的。不过要我说，游尸这种差一步就成尸修的东西，老关着也不是个事。你瞧地底下那环境，关久了别说恢复意识，不傻掉就不错了。而且这种东西发起疯来更难办，就该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你说什么办法？”
“要么帮她恢复意识，要么直接灭了。”
陆终点点头，觉得斩星辰说得在理。
“来了。”沧玉突然冷冷提醒道，“如果想要她恢复意识，我可以试试。”
沧玉多少也算他们那一挂的，动用死气试试应该会有效。
“也好，她要是能恢复意识，就能省咱们不少事了。”斩星辰说。
陆终也说：“那就试试吧。”
游尸触动结界，三人这回不再主动攻击她，而是以限制行动为主，这就简单了。
于是，陆终和斩星辰用魂力拉出一张大网往半空一扔，瞬间变成天罗地网，严严实实从空中压下去。
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陆终大手一挥将网收拢，这网一接触游尸的身体就像烙铁一样，烫得她扭曲挣扎不止。
陆终把人扔地上，走过去问：“听得懂人话么？听得懂就停下来，我们不会伤害你。”
网里的人果真缓缓停止了挣扎。
他与沧玉对视一眼，试着将她上半身放了出来，腿脚仍旧捆着。
“聊聊？”陆终走近两步。
游尸沉默地垂着脑袋，一头长及脚踝的枯草一样的乱发脱垂着遮住她的脸。
“我知道你听得懂，”陆终继续走近，眼睛余光瞥见她长长的红红的锥子一样的指甲，“别逼我们动手，你修炼到如今这模样也不容易.....”
“吼！”游尸猛地抬头，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突然放大在眼前，猩红的嘴巴大张着，陆终几乎可以看见里头的喉管。
他轻啧一声，沧玉会意收紧大网。
游尸又是一阵哀嚎，他毫不客气地上前踹了她一脚，不悦道：“不想说话那就永远都别说了。”
话毕他提掌一挥，掌风成刀劈上游尸脖颈。一阵金石相撞的声音后，游尸的头颅直挺挺向后倒去，直剩一丝皮肉牵连着，半掉不掉地缀在身上。
可是转瞬，她脖颈断口处的皮肉沙沙响起，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很快那颗本该掉地上的头颅就又被拉回来，结结实实地长在脖子上。
“不愧是游尸。”沧玉叹道。
说着他祭出傀火，这可是天上地下人人惧怕的东西。
许是察觉到了危险，那游尸又是一招遁地，立马隐匿了身形。
这回陆终没再收手，直接大招将面前的土地轰出了一个极深的坑。没曾想随着尘土一起爆上天空的，还有皑皑白骨。
它们像冰雹一样嘭嘭砸在地上，听上去骨头缝子都发冷。
“罪过罪过。”
陆终嘴上念着，手里不停地操控灵力去接白骨，怕它们摔在地上碎成渣渣，到时候你的腿拼给我、我的腿拼给你就不合适了。
“不必接了，”沧玉拦他，“你看坑底。”
“嗯？”陆终打个响指，还未落下的白骨定在半空中，探头往下看，见里头白骨成山，几乎分不出手脚。
他倒吸一口冷气，“万人坑？”
“不止万人。”
“怪不得能养出游尸这么成气候的东西，不过游尸要历雷劫，没道理五大三粗的男的还干不过一女的吧，你看刚才那位的身段打扮，活着的时候肯定生活富足，至少得是位被娇养着长大的小姐。”
“一具尸体还看这么仔细。”沧玉说。
这可是陆终头一次听他说这么接地气的话，他轻笑一声，“尸体的醋就不要吃了吧，咱们赶紧把她挖出来解决掉，饿了。”
“嗯。”
沧玉挥手将空中的白骨轻轻放下，绕着深坑转了一圈，选定一个方位继续挖坑，连挖两次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把那位给弄出来了。
这回他直接动用傀火将人困住，只要她强行突围，就会被傀火烧成灰烬。
“行了，你也别跑了。”陆终踱到她跟前，劝道，“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也不想取你性命。只是这人间你暂时是呆不得的，先送你回底下，等修炼成活尸或许可以再放你上来。”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对面的回复，继续道：“算了，送她下去吧。”
沧玉单手撕开空间，漆黑的冥界出现在另一边，阴风阵阵，像个看不见底的黑洞。
那游尸似乎偏头看了一眼，用沙哑粗砾的声音回道：“谈。”
“行，谈，我们换个地方谈。”陆终说。
这边怨气太重，他怕待久了再出什么变故。
沧玉撤下结界，斩星辰冲了过来。
“怎么样？”他问。
陆终用下巴指了指一旁还算老实的游尸说：“有意识，能谈。我们先带回去，你善后一下。”
他所谓的善后是指操场上的大坑以及目瞪口呆的学生老师。
“你就不能避着点人吗？这么多人要消除记忆，麻烦死了。”斩星辰抱怨。
“你怎么不跟她说？”陆终道。
陆终两人带着游尸回去观山街，路过的人都要多看一眼，神奇的是并没有感到害怕，大概是因为青天白日的，没人把这鬼东西跟真的鬼挂上勾。
回去小楼，二人将游尸放在客厅，屋子里很快开始弥漫起浓重的尸臭。
“你能不能自己去洗个澡？”陆终问。
游尸不应，她身上还带着死前的伤口，腰腹间有大洞，多半是血流干死的。
“不洗就不洗吧，”陆终无奈道，“你放心，我俩都不是人，也没想害你。你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呢就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完成，完成之后你就下冥界去呆着，如何？”
“帮？”游尸声音沙哑迟滞，估计是声带不够软。
“是，帮你。你在找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
游尸是惧怕阳光的，一般恢复神志之后要么昼伏夜出，要么一头扎进深山老林慢慢修炼，断没有她这样大白天在外边游荡的。
“找......找人。”
“看你死了至少上百年，你找的那人估计都投胎转世了。”
“不，找尸骨。”
“这简单，要找的是男是女？姓名几何？生卒年月？葬在......哦，你应该不知道葬在哪，不过也没关系，这些都告诉我，我帮你算算。”
“姓周，爱......人。”
听到这里，陆终和沧玉都沉默了。
陆终放缓了声音，“嗯姓周，然后呢？”
陆终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她继续，便问道：“还有别的什么信息吗？”
“不......记得。”
陆终垂眸，“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我会帮你找到的，不管有多难。”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回避着沧玉。
他在想，在墟川，沧玉等他的那些年，是什么样。
时近下午，夕阳软软地搭在阳台上，像陈年旧袄里头絮着的棉花。
沧玉起身走去阳台，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阳光里。
陆终看着他的背影，心疼再一次漫上来。
“我看你身上的布料是夏布，薄如宣纸，细嫩轻软，十分名贵且稀少，再看长相身形，原身大概是渝市那边的富户。”
夏布是很古老的一种织布，千年前就有，且只在少数几个地方有。
陆终看她尸身朽坏程度，判断大概死了百年左右，综合起来一看，应该是可以查到点什么的。
“不要着急，肯定能查到的。”他安慰游尸。
游尸大概是听懂他的话了吧，一双漆黑不见瞳仁的眼珠子渐渐变得清明，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
不一会儿，斩星辰回来了。
“你去下面查一下一九四零年前后渝市富户可有女儿失踪，顺便查下那周围姓周的，查到回来告诉我。”陆终交代。
“有必要？”斩星辰问。
“嗯。若是能化解他的怨气，你以后就不用派人日日盯着她了。”
“我这就去。”
斩星辰走后，陆终端着茶杯去阳台，“在想什么？”
他将杯子递给沧玉。
沧玉接过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素白茶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夕阳西下，橘色的光线软绵绵地耷拉在阳台上，有种毛茸茸的质感。
“我很喜欢眼前的阳光，暖的，明亮的，有希望的。”沧玉说。
陆终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没说话。
“你说等她恢复意识之后，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沧玉问。
陆终语气轻且温柔，“你觉得呢？”
“应该不会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