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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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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门上，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以前他不爱我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人太好看透了。
但是现在他又摆出一副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样子，让我捉摸不透。
我回想起，高中的时候，他其实也对我好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们刚刚认识，分到了一个班。
他家世好，对待一切都很随意，所以也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小心翼翼地接近他，毕竟想往他身边凑的人太多了。
但是我自认为，比别人多了一些靠近秦肃鸣的优势。
比如，再按照成绩排名选座位的时候，我可以优先选择，我怀揣着这样的小心思，特意选在他的前座。
只记得，当我坐下的时候，他居然破天荒的主动跟我说了话，“作业借来抄一下。”我当时被他吓了一跳，他似乎也没想到我反应会那么大，挑了挑眉，居然扬了下嘴角，说了句“是你啊。”
那时我的心便不由自主地狂跳，原来他还记得我。
从那时候开始，我私以为我们维持着良好的前后座关系，除了借作业给给他抄，有时候也能和他说上话。
我本来以为可以一直拥有这样隐秘的快乐，但直到某一天，不知怎么回事，秦肃鸣便开始疯狂追求起了楚皎，声势浩大，全校无人不知。
此时，坐在他的前座这件事开始由甜蜜变得无比煎熬，他的精力和心思似乎全被楚皎吸引，我从他那里再也得不到一星半点的关注。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秦肃鸣就对楚皎感兴趣了呢？
如果他不喜欢我，那他能不能谁都不要喜欢呢？
于是，我也很好奇，楚皎到底是谁。
直到有一天，我从宿舍去打水的路上，听到有人谈论楚皎。
那时我才知道，被秦肃鸣那样喜欢的人，确实很优秀，家境……也足够和秦肃鸣匹配。
而我有什么呢，我什么也没有。
我只能看着秦肃鸣不断地追求楚皎，却又被楚皎一次一次地拒绝。
这种情况直到上了大学后，大四那一年楚皎出国才被彻底改变。
大学毕业后，我通过校招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有一天我回到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偶然听室友提起楚皎出国这件事情。
上了大学后，我跟秦肃鸣在不同的学院，但是，为了能够多见他几次，我托人弄到了他的选修课课表，跟他选了一样的课程。
我还记得第一次走进选修课的教室，那时我刚刚从外面兼职回来，差点迟到，我只好从后门偷溜进去。
我刚一坐下，就感受到了右手边有人投来的难以忽视的目光，回头看清对方的一瞬间，我只觉得呼吸都停止了。
秦肃鸣看起来心情颇好，他破天荒扬起了嘴角，“闵砚？”
我点点头，他接着说，“以后作业借我抄下。”我的心又突然坠了下来，原来还是为了这件事。
大学的作业自然不可能给他抄的，所以从那以后，我一般做两份作业，一份给他，一份是我自己的。
看到他还没有追到楚皎，我有些说不出来的高兴，我甚至有些恶意的想，最好秦肃鸣永远不要追到楚皎。
那时候的我，没有想到，追不到楚皎这件事情竟然在他的心里埋下了那么深的刺，以至于我用了三年时间，也只是徒劳。
整个大学四年，我和秦肃鸣的交集不多，我需要生活，我的时间除了上课，基本上都花在兼职赚钱上，而秦肃鸣却依然追求着楚皎，乐此不疲，没有尽头。
所以当我听说楚皎出国后，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那秦肃鸣怎么办？
我当即来不及收拾宿舍的东西，秦肃鸣那么爱他，也许他现在很伤心。
我找了无数个人打听，最后才得知了秦肃鸣的消息。
我顺着手机上的地址找过去，市中心的高级小区，进去都要先进行访客登记，再由保安和住户沟通，才能让人进去。
保安联系上了秦肃鸣，过了一会，又将电话递给了我。
“闵砚？”他在电话那头问，语速有些慢。
“是我。”
“什么事？”
什么事呢？我在想该如何说，我总不能说，闵砚走了，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伤心过度。
我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什么理由比较，那边又接着说：“算了……进来吧。”
保安从免提里听到，接着便给我指了一个方向。
一进去，我就感觉到这里的不同，每栋公寓之间保密性都做得极好，内部装饰的用品看起来也都很昂贵。
很快，我便到了秦肃鸣家门口。
他打开了门，穿着浴袍，就那样大敞着领口开了门，实在是太过浪荡，我只好将视线落在他的眼睛上。
“我，我来给你送这个书。”在电梯上，我就已经想好了理由，反正秦肃鸣也不一定记得。
“你之前借给我的，快毕业了，我来还你。”我解释道，希望让这个借口听起来更完美一些。
他站在门口，没有接，头发没有擦，还在滴着水。
他看着我手里的书，又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不要了。”
“等……”我叫住他。
他关门的动作停下了，我又想不到说什么。
“还有事？”他问道。
我一时想不出来借口，只好摇摇头。
他不耐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将门关上，没有再给我一个眼神，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半晌，才将拿着书的手渐渐放下。
我叹了口气，他看起来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一方面，我有些替他难过，但另一方面，我却隐隐高兴，也许我有机会了。
从那以后，我便总是找一些借口去找他。
他算不上好脾气，却也没有赶我。
我想，也许是看在我曾经给他抄作业的份上，又或者认识了七年的份上，所以他容许我用一些拙劣的借口和他见面。
甚至有时他还会主动跟我提起他的烦恼，让我觉得自己和别人有所不同。
理智告诉我，我其实不应该再跑去找秦肃鸣，我和他本就不相配，更别提珠玉在前，我怎么会被他放在眼里。
但是，我控制不住地想见他，我总以为，我和他也许就这样了，能够偶尔寻个由头见面，已经很让我满足了，那段时间也许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直到在毕业聚餐的当晚，事情发生了转机。
那天我和他都喝了不少酒，作为少数知道他家在哪里的人，我便肩负起了送他回家的任务。
到了他家后，也许是被情绪渲染，又或者是酒精的催化。
他亲吻了我，再然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在他的手探向我的腰时，我犹豫了一瞬，便放弃了挣扎。那时的我想，就让我放纵一次，也许以后我和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并不是我的最后一次放纵。
我沉溺于拥有秦肃鸣的快乐，他似乎又像抓住了浮木。
自那以后，我和他就那样稀里糊涂的过了三年，直到楚皎回国，又打碎了一切幻想。
说实话，我一直不明白，那三年对于秦肃鸣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叮”的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结束了对这段过往的回忆。
我拿起手机，是Marine发来的消息，上面是周三见面的时间和餐厅地址。
“好。”我回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