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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重重封住他 ...
两人直到中心公园才停下,殊景弯腰撑着膝盖,祈继一手帮他拍背,另一手把兜帽拉起来,挡住夜风。
宁川说大不大,从外环跑进内环,距离也不算短了。
“哥哥好棒!”
殊景摆摆手,暂时还说不出话。
祈继从自己外套内侧翻出干净的袖口布料,替他擦汗,拭到唇边,又见一层汗珠细细地渗出来。
他眼神一动,蹭开贴在那里几缕潮湿的头发,俯身极快地亲了亲。
“甜的。”祈继砸吧一下嘴。
殊景喘着气睨他,他是没味觉又不是没常识,汗明明就是咸的。
那张脸拢在兜帽里,热烘烘,眸子湿亮,像被水浸过,祈继越看越心痒,“以后我得经常带你运动才行,不能总待在实验室。”
两人沿小径继续往里走,公园安静,高大乔木落尽叶子,枝桠寂寥,远处马路偶尔传来车鸣,像隔着玻璃,模糊不清。
殊景其实忘了祈继说要做刺激的事,他已经完全放空,满脑子只有一个“累”字,所以当看到眼前开阔的场地时,还有些神游物外。
这里,竟是一处滑板场。
U形池、栏杆、坡道,殊景记得。
小时候宁川有滑板公园,不过后来城市改造,他以为那块旧场地早就拆除了,没想到在新公园还设有这么一处。
冬夜在室外玩滑板的人很少,只有两个十来岁的少年。
祈继从自动售货机买来矿泉水,拧开,“坐着歇会儿,水凉,先慢点喝。”
殊景接过水,在场边长凳坐下,他看祈继走向那两个男孩,低声交谈了几句,依稀听到“教你个新招”、“半小时”、“借用”之类的词。
很快祈继回来,脱掉外套,殊景大概理解他的意图,自然地抱过衣服,“你可以吗?”
“看看不就知道了?”
祈继将滑板一抛,单脚踩上板尾,另一脚在地面一蹬,整个人便滑了出去。跳跃、转身,紧接一个干净漂亮的豚跳,滑板带他跃过路沿,轻盈落地。
几个动作,就让那两个小孩看得眼睛发直,满脸崇拜。
祈继热身完,不忘冲殊景眨眨眼,随后走到两个孩子身边,检查他们的护具。
他里面是件亮橙色卫衣,身后几个字母张扬醒目,蹲下来时,脊背弓着,布料被肩胛骨撑起,半挽的袖口下,小臂微贲,肌肉线条紧实。
看着人高马大,对待小孩还挺细心。殊景这样想,那边已经开始了。
“重心放在这里,前脚控制方向,后脚发力…”祈继耐心分解技巧,每当他做完示范,孩子们都忍不住围上去,你一言我一语问问题。
稍大些的那孩子,虽然自己也是个半大少年,却很有师兄的模样,在祈继指导弟弟时,会紧张看着,时不时扶一把,学教练的口气叮嘱:“重心,看前面!”
“我知道!”稍小一些的孩子很不服气、不甘示弱地表示自己能滑得很好。
他们吵着,闹着,笑声在空旷场地里回响。
整个公园,只有这处最亮,U型池像个月牙灯,映得殊景眼睛泛起鎏银的色泽。他托着腮,看少年们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唇边不自觉浮起笑意。
殊景并没注意,当他沉浸于那幅画面时,自己的身影,也映在某双始终分了一缕心神关注他的、深褐色眼眸中。
祈继有点懊恼。
一开始殊景的目光明明落在他身上,后来几乎全被这两个小屁孩引走了。
那怎么行?
他暗戳戳加大教学难度,用几个看起来酷炫实则很挑战体能的新技巧,把两个小徒弟折磨得够呛,连连嚷嚷着“学不动了”。
反观祈继自己,非但不累,还比刚才更神清气爽。
他大发慈悲地放俩徒弟到一边休息,走向殊景,将滑板往他面前的地上一放。
殊景愣了愣,“我?”
“哥哥不会?”
祈继为什么会认为他会?
但……殊景确实会一点,只有一点,而且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小时候偷偷玩过,直到有一次摔得手肘脱臼,被外公外婆发现数落了很久。
还有陆言彰,也板着脸训他,他就再没机会碰了。
殊景看着那块板,抿了抿唇,“那我…试试?”
“放心,我陪你。”祈继不给犹豫的时间,直接把人拉起来。
确实太久没碰,殊景刚踩上去就身体一晃,差点向后仰倒,被祈继及时托住。
“看我,别看脚下。”
祈继稳住滑板,绕至殊景身前,面对他,双手握住他的手,一边提醒一边倒退,同时小步移动,引导殊景找平衡感,带着他一点一点向前滑行。
极尽耐心,就像对待刚学飞的雏鸟。
“对,就这样,身体前倾…膝盖放松,别绷太直…很好,保持住,看我…”
两个小男孩眼巴巴瞧着这边。
年纪小的一副苦瓜脸:“教练对那个漂亮哥哥比对我们好多了!声音都好温柔!”
“笨蛋!”稍大些的拍了拍弟弟的脑袋:“那个哥哥明显刚学,比你还菜呢!教练教我们是要学本领的,当然要严格,教新手才得温柔点,不然把人吓跑不报课了怎么办?”
“哦…”小朋友似懂非懂。
殊景尴尬得好一阵手忙脚乱,幸亏祈继及时稳住,指尖在他腕间捏了捏。
“哥哥,看我。”
殊景被迫抬眼,对上祈继含笑的眼眸。
总觉得,上了贼船?
玩笑归玩笑,祈继确实在非常认真地帮他找感觉,每一个重心调整,每一次脚部用力,都能敏锐给出指令。
渐渐地,殊景滑行的速度提起来,脚下不再是蹭动,开始真正向前。
祈继适时松开一只手,然后另一只,双手悬在殊景两侧,不再直接接触。
“别怕,我还在。”
“嗯…”
殊景没怕,是紧张,刚刚跑步落下的汗,又开始冒。
但很快,紧张就被专注取代,到后来不用大脑思考,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
他没察觉,祈继不知何时买来纸巾,跟在他身侧,当他额角汗水汇聚、可能影响视线时,抬手将它们轻轻印去。
滑板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唰唰”声。僵化的神经,就在这简单有节奏的重复中,不可思议舒展。
殊景越滑越稳,越滑越快。
小跑都跟不上了,祈继借来另一块滑板,加速与他并肩滑行。
每当殊景因为尝试转弯,或遇到地面不平而身体倾斜、显露一点失衡的苗头时,祈继总能快速伸手,或轻扶一下他腰侧,或托一下他手肘。
恰到好处,一触即离。既提供支撑,又维护独立滑行的乐趣和成就。
再次成功滑出一长段距离、还无师自通地尝试两个过弯转向后,殊景忍不住回头,朝始终如影随形的祈继喊——
“这就是你说的刺激的事?勉勉强强吧!”
他意犹未尽,朝前方延展的开阔地,脚下用力一蹬。
“咔嚓”。
极轻的电子快门声。太快了,照片完全虚焦,没能捕捉到那瞬间回眸。
祈继有些遗憾,刚从镜头后抬眼,瞳孔却剧烈一颤。
夜风拂起殊景微湿的碎发,露出白皙额头和明亮眼睛。
他在笑,畅快地笑。
祈继没见过他那么笑,鼻尖和脸颊红扑扑的,泛着运动后健康的润泽,春意盈满那双漂亮的眼,冰消雪融,清泉奔涌。
祈继的笑意也跟着漫上来,止都止不住。
相机来不及记下也好,这样只有他的眼睛和心能记得。
是他的。
他一个人的。
祈继抬手按住后颈,将项圈用力压进肉里,像压住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
殊景朝他滑来,刹停瞬间,送来一阵混合的风,如山间湿润雨雾,青草、树枝、花香,和专属于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热流席卷全身,目眩神迷。
祈继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面上勉强装得正常,拉住殊景的手,扶他从滑板上下来,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欸?”殊景刚站稳,就被祈继抱住了。
他想说那边还有小孩。
祈继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轻道:“是还不够刺激,只是热身,等你适应了,我们再来真正刺激的…”
殊景以为他也要和对小徒弟一样,给自己上强度,“不行了,体力吃不消。”
祈继笑了笑,温热呼吸拂过他耳廓,“不是今天,今天先放过哥哥。”
最后,作为借滑板的答谢和教学成果展示,祈继额外附赠一套U形池回转表演,引来一大两小三名观众捧场的惊叹和掌声。少年们心满意足,蹦蹦跳跳回家了。
“你怎么什么都会?”殊景感叹。
“因为我聪明,学东西快啊。”
“你都不谦虚一下。”
“这可是专业人士给我的评价。”电灯泡走了,祈继光明正大搂着人贴贴,“那个人说的,我从来都深信不疑,哥哥要是有意见…去找他理论理论?”
殊景只当他又在耍宝逗自己,笑着摇头,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两人沿来路慢慢往外走。
“虽然我运动不大行,但爬山还可以,市郊有座山风景不错,快放假了,要不要一起去爬山?”
“要!当然要,”殊景难得主动提议,祈继求之不得,“说定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论爬山经验你不一定有我多。”
“怎么会?我小时候天天爬山,野猪都追不上我…”
祈继眼中忽地闪过某种情绪,像前一刻还光芒四射的流星,陡然就黯淡了。但在殊景发现前,他又快速埋下脑袋,除了重量,半个身体都倚上他。
殊景推了推没推动,由他去了。
祈继知道殊景不信,小孩子跑过野猪什么的,谁也不会信,“是夸张啦,哪有野猪,都是野兔。”
他手臂绕过殊景肩膀,在前面勾住他的手,像打个锁扣,就这么慢慢往前走。
离开滑板场,路灯稀少。零星地灯照亮祈继鞋面,半明,半暗。
“那时候山里可多兔子了…还有野鸡…时不时就能弄个野味…野果也多,物产丰富,四季都不愁收成…”
祈继笑着,表情像嵌在嘴边,滔滔不绝。
“听来还挺有意思。”殊景以前外出考察,见过那样的生活,作为观察者或访客,并未长时间亲历其中。
他正试着想象,祈继忽然将脸埋进他头发,用力蹭了蹭。
身体很热,可那几根捉着他的手指,有点凉。
殊景察觉到,祈继就立刻缩回手,“好像变冷了…”
他的手总是很暖,这点异样就很明显。
“是不是汗没擦干,被风吹得?我们快走几步,打车回去吧?”
殊景刚转身,又被更用力抱住。
“不要打车…多走走吧,要是哥哥走不动了,我就背你。”
祈继嘴里发苦,自己尝得出,但仍继续笑。那笑意贴脸,贴得很认真,可仔细看,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殊景还想说什么,祈继已经挽住他。但他把手揣进外套口袋,没像以前那样握着他的手一起。
殊景偏头看了一眼,自己把手伸进去。
“哥哥等等!我手不热,先捂一下…”
殊景没理他,想握祈继的手,却先碰到口袋里某个东西。
圆圆硬硬,是那天晚上的……?
殊景将它掏了出来,外包装皱皱巴巴,颜色也花花绿绿,看着眼熟。
他想起来了,这应该是一种巧克力流心糖,大概他中学时期,曾在学校风靡过一阵子。
有次陆言彰莫名其妙弄来一整盒这种糖给他,殊景每天在书包里放几颗,偶尔分给同学。好长一段时间,他书包里总飘着甜味。
可祈继穿的不是同一件外套,糖却还在。
“你经常吃这个?”殊景捏着那颗糖,抬头问。
祈继没说话。从殊景掏出糖的那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锁在他脸上,自然也没错过他眼中某个瞬间的怔忡。
他知道,殊景想起了谁。
喉头的苦愈发上涌。
失落,嫉妒,愤恨,为什么……无论怎样,好像总能和那个男人扯上关系?连他的糖,都能成为引线。
他以为那只是他一个人的糖。
“嗯。觉得…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吃一颗。”祈继压下眼眶酸涩。
等回去,他要把所有他囤的糖,统统扔掉,以后都不要再吃了。
殊景沉默。
一颗需要特意在换衣服时都记得放进口袋的糖,居然是为“不开心的时候”准备的?
但祈继在他面前,好像从来没有不开心过。
“这种糖可可味道不纯,偏甜,你应该不会喜欢,给我吃吧。”祈继朝他摊开手。
殊景垂眸,看着那面手掌。
现在,祈继不开心吗?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不开心了。
但祈继也没问他,为什么提前下班,为什么情绪不高,他只是带他奔跑、陪他玩滑板,用最直接的方式帮他宣泄。
殊景没将那颗糖给他,而是剥开糖纸。
“我想尝尝。”语气有点任性。
那颗深褐色、裹着白色糖霜的巧克力球,被殊景送进嘴里。
吃过祈继做给他的可可,这种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糖,明显不是纯正原料。殊景尝不到苦,自然也就尝不到甜,只有流心口感,油脂滑腻。
说实话,挺糟糕的。但没关系,给它加点味道。
殊景转身,踮脚,勾住祈继的脖子。
那团被软化后愈加发腻的油脂,被从他舌尖,轻轻顶了过去,半渡进另一个人口中。
祈继眼睛瞬间睁大,难以置信,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这大约是场过于甜美到不真实的幻梦。
太甜了……
甜得他心脏狂跳,血液奔流,甜得他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溺毙在毫无预兆、又汹涌而至的滔天幸福里。
殊景轻抿唇角,稍微退开,润黑眼眸半掩在睫毛下,“这样,以后你再吃这种糖,就不会只想到不开心的事了。”
像被什么狠狠击中,祈继瞳孔收缩。
而下一秒,殊景清楚看见,那缩紧的两点像霞光下的花苞,无声地、缓慢扩张开。
层叠苦塔,乍然倾倒。指尖冰凉,眨眼发烫。
两颗跳动的火星,冷的,热的,触了电。
殊景本来还没觉得,被这样盯着,脸也不由地微微一红,抬手想帮祈继把嘴角残留的糖渍擦掉。
可腰际一紧,一股力量将他猛地摁住。
“…唔!”
才发出声音,吻已落下,重重封住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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