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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郭清写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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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爷这头斜了一眼郭清道:“婉儿再过半个时辰怕是要醒了。
此次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你惹出来的祸端子,我不论你是怎么想的,若是个男人,有些真心,便堂堂正正的上门求取。婉儿也早已及笄,是可以许配人家了的。
此次事件,我将会一五一十的禀报我父亲,讲与我那妹子听。能不能有个好造化,就凭你自个儿了。
但我张永泰自个儿说一句,私心里你这后生确实厉害,比我从前在军营中手下那几位声名在外的军师一点不差。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张家军欢迎你来,与我们指点指点兵法。”
在张永泰心里还是十分欣赏这位后生的,比起京中一堆脏污,通房妾室遍地的权贵公子,他和妹妹一样,更想给婉儿找个干净,心正,有能力的。郭清经这几日的相处,确实是不错的。
郭清一听,竟有这样的话头子,这位竟然能不嫌弃自己,还叫自己大大方方的求娶。
实在是喜出望外,但面上还是稳重的躬身见礼道:“二爷抬爱支持,不论结果如何,清回京必定尽清全力求亲,不负二爷今日的勉励。”
张二爷一听他竟歪曲了自个儿的意思,诬赖上自个儿了,便摆摆手道:“别别别,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要求娶就自个儿求娶去,别虚头巴脑地赖上我,回头我父亲打折了我的腿,我可是要上你们家赔医药费去。”
说完,二爷便起来哈哈大笑道:“这事也了了,婉儿也不宜再待在这惠州城里了。实在是太危险了,那伙儿贼人也还没有找到,不一定就是走脱了。我从张家调来的人,刚已有前锋与我道,下午便能到。
一会子等人马齐了,我便带着婉儿上路。这头惠州城里若还有什么事,你便一并照应了就是。回了京,你功过相抵,我张家不会再找你麻烦便是。苏家那里你也不必多言了,不必与苏恒那老匹夫罗里吧嗦的,我张家也看不起这等人。”
郭清便连连称是,郭清心中也知,这惠州城如今不太平,婉儿留在此处是不如与张二爷走了好,也让自个儿安心。便想着待婉儿走了自个儿便日夜兼程将这堤坝的事儿做了,赶紧回京去。
吕志得了张二爷这样的准信,本以为是件祸事,没想到得到这样意外的收获,乐得是不知如何是好。一路上是坐在轿子里也哼小曲儿,一向对下甚严的,一进门竟赏了那些下人几吊子银子,吓得那些下人们以为老爷怕是得了失心疯。
那吕志一回家便直冲正房陈氏的门,与那陈氏道:“夫人!夫人!我们吕家前程有望了!”
那陈氏正在房内给吕雁卿上药,听着吕志进来,便连忙替吕雁卿把被子盖上,道:“你这个老东西,胡叫个什么,你女儿还在里头受着伤呢。你却如此兴高采烈,你孩子让人伤成这样,你不想着去给她报仇,还在这儿笑得跟新娶似的,是当我们娘儿俩死了吗?!”
吕志当初与这陈氏也不是自愿结合。概因当时自个儿家虽是有些银钱,但是不通门路。不比这陈氏家,从前有个叔叔在京中做官。也是为了调回这地方上做个正头官,才娶了这陈氏。
一贯是夫妻不和,但是遇到正头事儿,陈氏总比那些妾懂点事儿。
但如今这吕志正在兴头上,陈氏却非要泼他冷水,吕志便一拍桌子道:“你这老妇,我好好地与你讲我吕家的喜事,你便只知这些闺阁里的事儿。这能算得了什么?”
那陈氏从来都是将吕雁卿当眼珠子一样宠着的,现如今叫人打了下不来床,如何能保重。
且从前她家叔叔未从京中告老还乡之前,这吕志也是忌惮着她家的势力,并不敢拍桌子瞪眼。也就这几年,她叔叔老了,致了仕,这吕志才一日必一日的气焰盛。
这陈氏也想着,若是让他这气焰盛了,这家里以后哪儿还有她说话的份儿。
便也跟着拍桌子道:“你胡叫什么?你不就是怕那姓郭的小子回京做了大官吗?现如今,他还没做呢,便叫他家里那不知是什么来路的狐媚子将你女儿给打了,若以后做了大官,偏就你靠的上了?依我说,还不如你女儿有盘算,就听雁儿一句。若雁儿能成事郭钦差,你也能做那钦差的丈人不是,那才叫真攀上了。你别为着这一时的攀上,连女儿都不管,才是糊涂。”
吕志听到这儿才想起来,这前日里郭清来找他时,吕雁卿母女正与他告状,说是郭清那头来了一个不知什么的狐媚子,将他这女儿打了。
此处细一思索,吕志急得直拍大腿,“哎呀呀,我都让你们这对母女给毁了!”
那陈氏见这吕志是这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失态,直以头抢地,也是唬住了,道:“你这老泼才,撒什么疯,你且说来啊。”
吕志是面暴青筋,双目怒视道:“你这泼妇!蠢妇!平日里我叫你好好管教,你偏不管教,教出这么个东西来。依我说,还不如一棍子打死,也好保得我吕家满门。”
陈氏听这吕志竟说得如此严重,二十多年的夫妻,倒也有些了解,也不敢吵了。只轻声怯怯地道:“老爷,可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儿?”
那吕志气得不知如何是好,掀了桌子,便指着陈氏骂道:“你养的好孽障。你可知你口中的狐媚子是谁?那来路不明的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是那伯爵府请封了县主的那一位。你女儿算个什么东西,上去与人家抢人,怕是不要全家的命了。”
陈氏虽常在这惠州地界上,但从前因着叔叔在京中做官,也是过去几次京城。知道这京中虽是公爵有两家,侯爵三家,伯爵有五家,但这永昌伯爵府因着领兵,一代比一代受皇帝器重,且家中男儿个个出色,虽是封了伯爵,但是实权不输那两家公爵,乃是京中一等一炙手可热的人家。
那外甥女她倒也听过,说是四品苏道台家的女儿。听到这儿,陈氏也是吓着了,人都蒙了,直出冷汗。
连忙跪下,拉着吕志道:“老爷,可不能将卿儿打死,我十月怀胎生她险些就死了。我也知她不成器,但都是我教得不好。老爷若要罚,便将我打死,去赔那张家。但这孩子还没有活够,才十几岁,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
吕志一脚将她踢开,在心中也想着,这到底是自个儿的女儿,交出去也是舍不得,便与那陈氏道:
“别的都不讲了,那张家的下午就得启程。以我之见,不如将这逆女绑了去,咱们先把这姿态做足了,与那张家请罪。那张家毕竟是京城有脸面的人家,也不至于要人家的命。但我们若是一味逃避,回头那张家若是回过头来,那可不是好惹的。”
陈氏本还想嘴硬几句,道这张家难道还能当街杀人?
吕志便与她道:“你这婆娘别不信,我便与你说了,刚刚我那么高兴,便是这张家的二爷收了我。但这收了我,少不得得付出点什么,我已应了二爷,派一伙高手来我家保护。你也知道保护是什么,咱们卿儿若此处不低头,自有咱们强低头的时候。”
陈氏跪在这地上,只是嘤嘤的哭,也知道事情到了这地步。吕志这样只知道一味地升官加爵、贪财好色的男人,必不会为了她们娘儿俩逆了这张家。
这张家确实也得罪不起。等那高手到了,他们若真有心替主上报仇,他们也防不住。便起来奔到吕雁卿床头嚎啕大哭道:“我的儿呀,你怎么就命这么苦。”
吕志在那儿是一眼都看不下去,道:“你哭,嚎丧个什么。平日里不知道教女,现如今倒是当起慈母来了。还不将这逆女扶起来,绑好了,塞马车里,咱们快快赶去郭清府上,还赶得上张家走。若是赶不上,回头还怎么救得上这孽畜。”
陈氏此时也知道什么轻什么是重,便叫人小心将吕雁卿扶起来。这头吕雁卿如何肯,直道:“母亲便叫他们打死我吧。那狐媚子出身高贵些又如何,还不是不知廉耻的缠着人家郭清。”
这话说道此处,吕雁卿是一点都想不起自个儿是如何不要脸的缠着郭清了。若说起双标,那与郭清倒是般配。
陈氏便连连道:“我的儿,他们那些京城的权贵人家,尤其是张家,那可是做过匪寇的。据说在太平山上,那是吃人心的山大王,开膛破肚,那都是些血腥的不能听的事儿。你若是得罪了他们,那可不是玩儿的。听娘的,忍一时海阔天空。”
那吕雁卿还想嘴硬,一听是太平山上的山大王,吃人心,如何还敢嘴硬,吓得直哆嗦,抱着她娘陈氏道:“娘亲救我,卿儿也是不懂事。娘亲救了卿儿,卿儿再也不敢了。”说着便嚎啕大哭起来。
这吕雁卿到底是年纪小,在这地方上也没经历过什么事儿。
这头还是吕志叫人将这吕雁卿衣服快快的穿好,穿严实了,穿得鼓鼓的,塞得足足的。外头再穿着单衣,别叫人看出来了。
这吕志此时想得也不是坏心思,只是想着一会儿张家打起来了,打了几鞭子,打了几板子,棉花塞足了,自个儿再塞点银两,指不定这孩子还能保下来。
这头吕家正是乱成一团,苏婉儿倒是醒了过来,,一醒来便看见二舅父和郭清两个人盯着自己瞧。眼前好大两张脸,吓得一个哆嗦,便一个起身坐了起来。
郭清从边上倒过一杯水,放到苏婉儿身边,道:“大小姐可是有什么不适?”
苏婉儿刚醒来,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觉得昏昏沉沉,好像睡了好久。苏婉儿看着郭清,便道“倒没什么,只是觉得脑子有点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的。”
郭清一听便知是这迷药迷了心神,倒也不急着让婉儿记起来,便道:“你这丫头忒是贪睡。听我一句,这几日我公务还繁忙着,也着实无暇陪你玩闹。你不若与张二老爷先回京去吧。”
苏婉儿刚醒,什么事儿也不知。只看着郭清从前还是挺爱自个儿来看他这的,来时也挺热情的,怎么就因前日里自个儿与他那……
唉。苏婉儿心中叹道,自个儿怎么就这么不忍气把这大腿得罪了。
便两只手直对出,绞了绞手道:“婉儿知道那日与吕小姐冲突,让表哥下不来台了,但那吕二小姐确实不讲理不是。紫烟虽是个下人,但也是个人,不过表哥若与他两情相悦,我也没别的话说。表哥让我回京,我便先回京便是了。”
郭清听了气得笑了出来道:“这丫头脑袋里想得都是些什么”经过这样的事儿,别的一概记不起,竟只记得这档子让人头疼的事儿。
便由不得抬手轻扣了她一个脑瓜子道:“你这脑袋里都想得是什么?
我便与你再仔细说一遍,我与那吕二小姐素来没有什么私情,从前只是在这吕知州家借住了一宿,她便不知怎的,非要给我送饭。我是言辞也拒绝过了,也将她赶出去过。
但这坝我每日都得修,她便每日都来。我也是无可奈何,但清敢指着天指着地发誓,清与她必无那样的事儿。”
苏婉儿一听,并无那样的事儿?苏宛儿心中还是半信半疑,毕竟当日在堤坝上动手时,郭清可是上去先拉开了那个女子。
在苏宛儿看来,这不是维护是什么,而且还拉拉扯扯的,便话中有话的故作大方道:“表兄不必为了安慰我,便做这等子敢做不敢认的事儿,真心相爱也是好事。表兄若与她不是那等子互相爱慕的关系,何必赶婉儿回京去。要婉儿回京去便直说。”
郭清实在是一时语塞,不知道这小丫头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在苏宛儿看来就是默认了。
苏婉儿心中直不忿的想:“郭清这个大腿也甚是狗,不就是想让自个儿回京吗,还扯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难道是怕自个儿在此处妨碍他与人家两情相悦,朝朝暮暮。”
郭清见那苏婉儿眼睛向上,一脸的不信和不忿,真是想剖开这个祖宗的脑袋瓜子看看,一日日的都在想些什么。便不由得有些急切道:“真的,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若是假的,便叫我仕途不顺,潦倒一生”说完郭清真是一脸的无辜真诚地看着苏宛儿。
那张二爷看这两人甚是妙趣横生,倒也心中不禁有些恻隐之心,郭清这后生不论是心思如何,对他家婉儿倒是一等一的真诚。这两人倒是你来我往的,倒也甚是有趣。与他从前和他娘子颇有些相似。倒也不想棒打了鸳鸯,便找了个借口,说午间没吃饱,自个儿去外间找点吃的,便出去了。
郭清便顺着床沿,坐了下来。又摸了摸婉儿的脉,脉象平稳,倒确实无事,正要说话,突然听苏婉儿道:“你发誓保真吗?”
郭清愣住了,也不知什么是保真,便想着翻译过来便是保证是真的吧。郭清便连连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苏婉儿想了一想,书中的郭清原型是一个善计谋,颇有些狡诈之人,便有些信不过他。郭清此时真想拿个刀把自己的剖了自己的心。
实在无奈道:“这样,清写一封手书给你,若是清说假话,来日与那吕二小姐好了,你便将这手书贴的满京城都是,直贴回清的苏州老家去。你看如何?”
苏婉儿一听,竟豁的出这样的本钱,倒也信了,但是觉得这价格也不能含糊,便叫道:“好啊,你等着我,你等着我。”
苏婉儿也顾不得起来有些脚虚,一溜烟儿便往书房那儿拿了笔墨,还拿了一方子印泥来,道:“你写,连着刚刚你发的誓言,仔仔细细的写下来。然后再在此处按个手印便罢了。”
郭清一脸无奈的笑着,但是能怎么办呢?自个儿昨晚才起了誓,便是婉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若是真叫老天爷一个雷劈死了,也不值当不是。便只能一脸无奈的笑着,坐下来,好好的替这婉儿写下了这前因后果的手书。
苏婉儿拿了手书倒是开心了起来,便将手书仔仔细细地折了起来,放进怀里道:“表兄如今可是写了手书在婉儿这儿的,若那一日,真与那吕二小姐好了,表兄可知道后果。”
这苏婉儿以为自己是露出了一副豺狼脸,但在郭清看来却像一只奶凶奶凶的猫,便想着他的祖宗真是又可爱又可笑,又有些可气,便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清若是食言,表妹便贴的这满京城都是。清绝无怨言。”
苏婉儿心中暗舒了口气想道:“吓死人了,还以为大腿要娶那样的女人。自己不仅要给太子送女人,还要给他送女人,这不知要费多少精力呀。这好的美女是送太子呢还是送郭清大腿呢?自个儿得费多少心神。如今不用盘算了,就直接给太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