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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四章海音 鲛人术士与 ...

  •   日旸之地的盐罐为了方便统计与搬运,规格是一致的,四斗(一斗盐≈20公斤)为一罐,同等体积下,盐比稻重一半,即便如此两千罐稻也不是小数目。

      用聚落里所有的竹筏与独木舟运输也得三四日,为了省事也为了省点谷物,聚落选择只给一千罐稻,剩下的都给布,即便如此也花了两日才将所有稻运输到溺谷交给盐船,再耗费一日的时间将盐罐拉回聚落。

      盐船换了粮与布,愉快的继续南行,将所有盐都换走后再返航。

      献并未一同离去,留在了聚落里。

      秋日果林里硕果累累,聚落老老少少集体出动,比洪水过境还干净,所过之处一颗果子都没落下。

      摘下的果子清洗后,大果子徒手掰开,挖出果核,果肉放在石碗里捣碎,捣碎后的果肉倒入一个陶罐里,陶罐里已倒了一层稻米,装满果肉碎后注入蜂蜜水,过段时间便会发酵成果酒。

      小果子拿木棒捣碎后挑出果核,再将果肉进一步捣碎,捣碎后同样倒入陶罐中发酵。

      献对此很熟悉,自拂晓摸熟出如何稳定(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的将果子发酵成果酒的技术后,果酒便迅速在大地上风靡。

      两百多年过去,不论走到哪个聚落都能喝到果酒。

      但珙聚落准备酿的果酒是不是太多了?

      正常来说不应该将一部分果子晒干后储存在窖穴里以备食不足时充饥吗?

      对献的疑惑,雨解释道:“下汤四季如春,不需要冬季啃果干充饥,吾等食用果子只是为了解渴,干净的水源不易得,食用果子正好解渴。”

      献示意茵席上堆积如山的果子。“既如此为何全都要酿果浆?”

      “溺谷那边劳作获取干净的水很费事,饮果浆既能解渴又能迅速恢复气力,他们每个人每日都要饮果浆半斗。”

      献佩服,这是拿果浆当水喝呢,还是牛饮。

      献又问:“那陶罐里这一层稻米是为何?”

      她以前酿果酒都是直接装果肉碎,装满后再注入蜂蜜水,不会加谷物。

      “加一层煮熟的稻可以让果浆口感更好。”

      “谁发明的?”

      “母水鹿,她有次酿酒时一边吃饭团一边酿酒,饭团不小心掉了进去,懒得捡起来,就那么凑合了,后来发现酿出来的酒比别的更好喝。珙尝过后便尝试着按照不同的比例加入稻,找出了最合适的比例,酿的果浆最甘美。”

      献闻言去找了一碗已经酿好的果浆,果然甘美无比。

      然果酒再甘美,也不能改变将果子变成可以酿酒的原料是一件繁琐且费力的事。

      不论是徒手掰开果子再捣碎亦或直接捣碎果子都很需要力气,以往还好,需要制作的果酒数量不多,但这次制作的果酒委实惊人,几乎是全部的果子。

      献捣碎果子的第三天便受不了找聚落的老人商议修个东西。

      在地上挖个浅坑,坑里铺上石板,石板之间用胶封住,再将果子堆进去,在坑里铺满果子后盖上石板,拉来几头牛,让牛在石板上走来走去,最好跳一跳,保证果子碎得不能再碎。

      方案听起来有点可行性,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捣果子捣得手都快断了,于是献的建议光速通过。

      不到半日一座石板坑便修成了,长五步、宽五步,深半不吉尺(30厘米),堆满果子后盖上石板,牵来聚落里养的六十多头水牛,让水牛在上面走。

      水牛体重惊人,踩踏几个来回后拉开,搬开石板,果子都碎了,但果核与果肉完全混在一起,根本挑不出来。

      献问雨:“果核不挑掉会影响酿果浆吗?”

      雨道:“应该不会,但果核不能吃,酿成后也要挑出来。”

      “那以后再说,当下凑合能酿就行。”

      献简单粗暴的将混着果核碎屑的果子舀入陶罐中。

      确定献的方案可行,聚落又建了三座石板池,堆满水果后牵来牛群踩踏,效率拔群,碾压人类靠双手捣碎水果的效率。

      效率提高后新的问题诞生了,陶罐不够用,重新烧制一批陶器也来不及了,聚落只能将剩下的水果一部分切片切开晒干储存起来,一部分喂了聚落里养的猪牛羊。

      因着这次酿果酒完成得更快,聚落有了两天休息时间,聚落里的男女们趁着这个时间缠绵,走到哪都能看到缠绵的男女。

      珙在溺谷确定海潮不会冲走自己修建的泥砖墙后便回来聚落为稻的收割做准备,一进聚落便深感无语,诸位好歹回屋里啊,就这么喜欢室外,也不怕着凉。

      走着走着忽觉哪不对。

      没见着雨与献,这俩不是挺黏的吗?

      这多人运动现场怎么会没他俩?

      珙随手抓了个小崽问起俩人在哪。

      小崽抬手指了指头顶。

      跑屋顶上去了?一点都不怕摔下来吗?

      珙佩服的抬头,这才发现不是屋顶。

      高悬的双月如同一大一小两个白玉盘,大玉盘的中心点缀着一片青金石。

      珙定睛一看,发现大玉盘中心不是点缀了一片青金石,而是一对颜色如青金石般华美的青色羽翼,羽翼笼罩下是两个不着丝缕的人类。

      会玩。

      珙佩服,但飞上高天是怎样的感觉?

      珙陷入沉思,须臾,珙决定,等献回来了要让献带着自己飞上天,她想看看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从高天俯瞰是怎样的。

      天上很浪漫,但很费体力,献回来后一觉睡到翌日傍晚才醒,一出门便看到珙,不由一愣。

      傍晚正是夜访之时,门口蹲个男人很正常,蹲个女人就很稀奇了。

      献不解:“珙,汝不睡觉,跑吾这做什么?”

      听到献的话语,雨也好奇的起身从屋里跑出来。

      “珙怎么在这?”

      珙哀怨的看了眼献。“吾想去高天之上看一眼大地,等汝等到如今。”

      献了然,好奇高天之上是怎样的人很多,她也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请求:“小事,吾带汝飞天。”

      珙摇头。“天都黑了,吾能看到什么?”

      献笑道:“这汝就不懂了,白天有白天的美,夜晚也有夜晚的美。”

      珙闻言露出好奇之色。“好。”

      雨道:“汝带她飞天了,还有力气带吾吗?”

      献伸出手指点在雨脑门上,将雨的脑袋点开。“咱俩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珙道:“吾要怎么做?”

      献答:“先等吾饱腹,吾快饿死了。”

      一顿饭吃到双月高悬,干掉一条牛腿,一块牛肚肥肉,献总算吃饱,抱着珙飞上高天。

      夜晚于高天之上俯瞰大地与白昼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月光下波光粼粼如白玉带的河流,聚落里夜晚点燃用于驱逐野兽的烛火(烛=火炬),除此之外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献带着珙越飞越高,珙的视野也越来越远。

      白玉带一路向东汇入更大的玉板,烛火越来越多,但是——

      珙搂着献的腰感慨道:“这么一看,人类的聚落就像一碗稻子洒在一亩地里,烛火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那点烛火在黑暗中约等于无。

      羽翼扇动,献抱着珙飞得更高。

      这下连风中残烛都没了,只有白玉带与黑暗。

      再飞高,大地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人类存在的痕迹。

      珙的眼泪倏然簌簌落下。

      献手足无措的看着珙的眼泪。“汝怎么了?”

      珙道:“吾一直知道人类很渺小,一场山火,一场干旱,一场海侵,一场泥石流,一场暴雨就能将一个聚落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但吾从未想过,即便人类的聚落还存在,也可以仿佛不存在,吾不喜欢这种明明存在却没有任何存在痕迹的感觉。”

      献安慰道:“下去一些就能看到人类存在的痕迹了。”

      珙摇头。“那是自欺欺人,吾不要。”

      珙静静的俯瞰黑暗的大地,似乎要将世界的真面目深深映入眼中,刻在脑海中。

      献抱着珙以滑翔的姿态在高天之上盘桓。

      过了很久很久,珙终于道:“回去罢。”

      献应了声善,带着珙回到地面。

      尽管在高天之上潸然泪下,但回到地面时珙又恢复了寻常的模样,正常生活正常劳作,仿佛没有那一晚的眼泪。

      只是在一次吃饭时珙忽然问雨。“汝在高天之上往下看大地可曾看到甚?”

      雨懵然的看着珙。

      吾飞高天之上是为了情趣,吾自然要看美人,看大地做什么?

      雨没有说出口,但珙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他的回答,气得在雨的脑袋上捶了下,将雨捶得眼泪汪汪。

      “下次看一眼大地。”

      眼泪汪汪的雨点头如捣蒜。

      第二天时雨给了珙答复,什么都没看到。

      珙道:“那就继续看,每次都看一看,几时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便告诉吾。”

      雨嗯嗯点头。

      下汤没有冬季,北方大雪纷飞时,下汤仍旧温暖如春,下汤之地的聚落甚至能在农田里放牧猪牛羊,利用猪牛羊吃掉地里的杂草。

      大量北方的兽群迁徙而来,下汤到处挖陷阱,每日收获少则数头多则十数头猎物。

      若是发现大型动物的兽群,比如象群、犀牛群、鹿群、豨群、野猪群,四个氏族的所有狩猎队会一起行动,将兽群引到一处再狩猎。

      当然,这样的情况不多,倒不是不想,而是在温暖的南方,恐龙这种体型大如山岳的巨兽数量更多。

      在糟蹋稻田这方面,巨兽比寻常野兽更厉害,巨兽踩过,稻田全毁,狩猎队还是得优先狩猎靠近人类聚落的巨兽。

      一个冬季,狩猎队猎了一次象群,七次恐龙,其中恐龙只有一次是在自己聚落周围,另外六次都是在其它聚落周围。

      即便如此聚落也收获了根本吃不完的兽肉,珙之前同盐船换的盐派上了用场,将兽肉切成条,抹重盐,充分腌制后挂屋檐下风干。

      屋檐下挂满肉干后没地了,聚落众人又用竹木搭起两个三脚架,在两个三脚架之间放上一根横木,在横木上继续挂肉干。

      远远望去,聚落如同一片肉林,蔚为壮观。

      肉林盛况一直持续到春季,下汤的春季阴雨绵绵,肉干放在室外,三天就得长霉,聚落这才停下制作肉干,为春耕与猎鳄鱼忙碌起来。

      雨季时水位上涨,鳄鱼会随水到处跑,聚落的屋舍里爬进一条鳄鱼属于日常,位于高地上的聚落尚且如此,何况农田,鳄鱼扎堆了。

      为免这种惨剧,聚落必须趁着雨季还没正式到来将周围的鳄鱼统统猎杀,保证聚落与农田的安全,同时也要完成春耕以及农田的排水设施维护。

      献听了忍不住在吃饭时同珙感慨。“汝等的春季好忙碌。”

      北方的春季再忙也只忙春耕一件事,南方却是要同时搞定三件事。

      珙道:“南方的气候与环境便是如此,习惯就好。”

      献道:“吾有一法可让汝等省下更多时间猎鼍与修葺排水沟。”

      珙咽下嘴里的鳄鱼肉,看着献。“汝要如何让春耕更快完成?”

      献道:“吾会飞。”

      珙不解。

      献继续道:“汝等播种需要背着种子一路撒过去,但在天上,吾手一挥便可撒出很远。”

      珙恍然。“如此甚好。”

      献笑问:“这份礼物可喜欢?”

      听到礼物,珙立刻听懂献的意思。

      礼物是要有来有回的,收了别人礼物就必须回以同等价值的礼物,还礼可以即时,也可以延后,但不能不还,不然就是无礼——当然,若对方送的礼物是你绝对还不了的,那不用说了,抄刀子砍死对方。这种礼物不是礼物,是侮辱,必须抄刀子捍卫尊严。

      珙苦恼道:“可是汝的礼物很重,吾不知当如何还。”

      慎重提,不然咱俩就得抄刀子不死不休了。

      献道:“鲛人助吾寻回散落海洋的果干果丸,吾允诺还礼一座粮仓。”

      珙瞬懂。“聚落会以一座粮仓做为对汝的回礼。”

      献嗯嗯点头。

      会飞很方便,反正对农业很方便。

      献抱着一筐稻种在稻田的边缘,一边撒一边飞高,一边飞高一边摸索不同高度怎样撒才能让稻种撒到自己想要的区域,很快摸索出撒种子的力度、角度,任何根据风向风力进行微调。

      同样的一块田,聚落三十个大人需要一日才能完成的播种面积,献只需要一个人,且播得十分均匀。

      播种如此省事,将种子踩进泥里,珙也不想再麻烦了,献播种时,珙将聚落里养的一百多头猪赶进田里,再拿树枝驱赶猪群在完成播种的田里,一天下来所有稻种都被踩进泥里。

      最终献与珙两个人用十二日便完成了聚落往日男女老少齐上阵需要十天才能完成的播种。

      聚落省下的人力都用在猎鳄鱼与修排水沟上,排水沟修葺进度飞快,猎得鳄鱼多到吃不完。

      聚落对此很是头秃,排水沟修葺进度快没什么副作用,但鳄鱼多到吃不完就很有问题了。

      吃不完总不能随便扔,虽然以前都是这么干的,吃剩下的骨头,吃不完的肉扔果林里扔稻田里,但如今是雨季,如此处理一定会引发疫病。

      但不处理吧,吃不完,堆在聚落里疫病来得更快。

      最后还是珙想了个办法,用之前制风干肉时剩下的盐抹在鳄鱼肉上,再在室内地灶周围搭建若干三脚架,三脚架中间放上横木,再将肉干挂在横木上,用煮饭时的烟火给肉干脱水,虽然味道一言难尽,但可以在修建工程时做口粮。

      漫长的雨季在给农田排水与猎鳄鱼中渡过,雨季过后没多久又到了给农田灌水淹死杂草的时候。

      看着今年打理起来格外轻松的农田,有人提议,过段时间要不开垦更多农田?有献在,播种根本费不了多少时间。

      珙反问:“播种不需要多少时间,收割需要的时间可没少,开垦更多地,割得过来吗?”

      提议者哑然。

      须臾,水鹿忍不住道:“若能似献一个人播种完所有田一样,一个人也能收割完所有田该有多好?”

      珙想了想,没打击水鹿,只是道:“众人可以一起想想如何改进工具,让一个人收割更多田。”

      众人更沉默,不要说得好像发明改良工具是随随便便就能完成的事一样啊。
      *
      忙完了农田除草的问题,珙带着聚落一半的大人前往溺谷继续营建溺谷的聚落,同时修建在靠海的一处高地上修建一座粮仓,待粮仓中填满谷物后便会将粮仓做为聚落的回礼送给献,献再将粮仓做为回礼送给溺谷沿海的鲛人聚落。

      鲛人最开始对人类在沿海的高地上修建粮仓没什么感觉,但在得知这座粮仓是献以后要给他们的回礼后,鲛人聚落对粮仓的兴趣立刻上升,甚至派了一名能分化出双腿的鲛人上岸来检查粮仓是否坚实,够不够大,并督促修建进度,对人类的粮仓修建进度百般嫌弃。

      有生之年第一次体验到被监工的珙:“....”

      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珙道:“有本事汝自己来。”

      名唤海音的美丽鲛人露出无辜之色。“吾每日都在工地上帮忙。”

      珙道:“吾是说,既然汝嫌弃吾等慢,可以找汝的同类自己来修建。”

      海音神色转为无奈。“吾等也想,但吾的同类没有双腿,无法上岸。”

      珙看着海音下半身的两条腿,那汝这是什么器官?

      海音答:“一万条鲛人里才有一条能上岸,吾是那万人中的一。”

      珙不解:“为何汝能上岸?汝同旁人有什么不同?还是说汝是鲛人与陆地人类的崽?”

      她记得在更北方的区域流传着一则神话传说,有一名容貌极其美丽的女子,她的容貌有多美,她的内心就有多丑恶,无数的聚落在她的邪恶力量下化为废墟。

      那名女子是人类,也是鲛人,她在陆地上是双腿行走的人类,在水里是靠尾鳍活动的鱼。

      海音笑:“吾是纯血鲛人,吾能上岸是因为吾修灵力,灵力积累足够后吾便可化出双腿上岸行走。”

      “什么是灵力?”

      海音想了想,伸出手,手掌中凭空凝出一团人头大的水。“灵力可沟通天地能量,让天地间的能量为自己所用。”

      珙伸出手,手中亦出现一团水,但只有拳头大。

      海音讶异的看着珙。“汝亦为术士?”

      珙反问:“术士是什么?”

      海音答:“术士便是似汝似吾这样可以操控自然元素的人,但术士天赋极难得,十千人中才有一人。”

      珙了然为何自己只听过,却没见过与自己一样的人,三五千人,聚落上到白发老人下到婴崽全加起来都没超过五百,而整个下汤聚落倒是有数十千人,理论上可以概率出几个同样的存在,但也得考虑下这年头的幼崽成活率与大人死亡率。

      珙问:“那吾以后能长出尾鳍下海吗?”

      海音摇头。“且不说汝基本不可能修到那境界,便是能,汝也不能长出尾鳍。”

      “为何吾不能修到那境界?”

      “因为那需要很漫长的时光去磨,汝能活数百春秋吗?”

      自然是不能的,珙懂了。“如今这般也可,吾永远不会缺干净水源。”

      根据她的经验,用灵力凝聚出的水都是可以直接饮用的干净水源,喝了不会生病。

      有干净的水源,人才能不生病,活得长久。

      这对她来说足矣。

      珙将水团塞进嘴里,将话题拉了回来。“既然汝的同类无法上岸,粮仓只能靠陆地人类营建,那汝就该安静点。”

      海音理直气壮:“是汝等修得实在太慢了,若能将那边工地上的人多喊来几个,粮仓绝不会如龟爬。”

      珙无语。“那边是在营建吾等居住的屋,自然要投入更多人力,先修好了屋才能腾出更多人力修建粮仓。”

      海音呵呵:“撒谎,就算屋修好了,汝等也会先做别的,不会腾出更多人手修建粮仓。”

      珙理直气壮:“吾等要吃饭,要生活,不可能为这座粮仓耽搁吃饭与生活。”

      海音气馁。“吾知。”

      所以她只是嫌弃这些家伙慢,却没为此对这些家伙做些什么。

      珙话音一转。“不过若汝一定要尽快完成,也不是不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四章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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