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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受伤也没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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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姐,您是说阿蘅她把您认成了妈妈?”
“对,是这样。”
“除了这个,她其它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暂时没有,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
谢天谢地。
但是刘管家实在有些难以想象,“所以,霍小姐……阿蘅把您认成妈妈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
霍雪意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呢,“医生说她现在不能受刺激,所以就先这样吧。”
刘管家跟她确认:“您扮演她的妈妈?”
霍雪意:“嗯,只能先这样哄着她。”
“霍小姐,我代表老太太感谢您。只是……如果阿蘅她的记忆一直没有恢复,出院以后该怎么办?怎么跟老太太说?”
出院之后。
霍雪意暂且还没有想到那么远的事,但现在想想也能想出个大概,杜蘅很依赖妈妈,她也答应了会陪着杜蘅,所以如果出院时杜蘅还没有恢复记忆的话,大概得跟她生活一段时间。
“出院之后我照顾她吧,”霍雪意说:“老太太那边我去和她说,就说……”
霍雪意沉思片刻,笑道:“就说她被我给制服了?她向我认错道歉,认我做妈妈,再也不跟我作对,岂不是正好合了她老人家的心意?”
“……霍小姐,您是在开玩笑吗?”
“的确是玩笑。”霍雪意抱歉了声,收敛笑意:“等杜蘅出院了就把住院失忆的事情告诉老太太吧,可以把车祸说得轻一点,这样她老人家也不会太担心。”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刘管家:“好,那最近阿蘅就拜托您照顾了。”
霍雪意叹了口气,“我应该的。”
同刘管家通完电话,霍雪意又联系了自己的生活助理,让她把衣物带到医院来。病房是套间,有舒适度不错的陪护床可以睡。
她答应了杜蘅自己哪儿也不去,担心自己回酒店杜蘅醒来会见不到自己,这样的话,妈妈这个角色会在她心里留下说话不算话形象,她觉得不好。
霍雪意既然做好了这段时间扮演她妈妈的角色的决定,就想要认真地做下去,尽管是假的,她也想要满足一下这个可怜的孩子对妈妈美好的幻想吧。
不回酒店的决定并没有错,杜蘅睡得不太踏实,醒了许多次,每次睡醒都是一副慌张不安的样子,看到霍雪意还在才安心下去,霍雪意哄了她好多回。
晚上,她又做了个噩梦。
杜蘅没有在噩梦里喊叫,只是愣愣地看着妈妈的背影离去,然后睁开眼醒来。月光透过窗子照映进病房里,她看到了躺在身旁陪护床上的女人。
妈妈睡着了,她没有出声,她轻轻地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盯着妈妈的身躯看了许久,用眼睛在描绘——这就是她的妈妈,生下她的女人。
她努力地想要记住她的样子,想要将她深深地刻进心里,想永远不忘记。直到抵不住困意再一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霍雪意正端坐在沙发前用电脑处理工作。
她身穿一条杏黄色的宽松的连衣裙,长发松垮地挽在脑后,素颜,眼眸低垂,显得格外温婉柔和。
杜蘅没有打扰她,自己撑着从床上坐起来,霍雪意听到动静抬头,放下电脑起身,“睡醒了?”
她讲话是总是带着笑意,让人感觉她亲切又有趣。经过一夜,杜蘅面对她还是会很不自然,她想自己也许是在害羞,点头应声,“妈妈早上好。”
霍雪意又一次感叹她对妈妈的礼貌。
“小蘅早上好。”霍雪意坐到床边,“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杜蘅心情很好,觉得身体也很好。
她感觉到很安全,甚至很幸福,睡时每一次睁眼妈妈都在身边,像是珍贵藏宝箱上一道又一道的锁,让人安心极了。
她回话时眼中带笑,她自己都不知道。眉清目秀,明眸皓齿,霍雪意有被她的笑容感染到,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么开心啊?”
杜蘅当然开心,但是她不说,她就用那她那双澄澈炯然的眼睛看着霍雪意。平常只会被她怒目而视的霍雪意真是被她看得有些母爱泛滥了,用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皮肤嫩滑,手感很好,霍雪意都十几年没有摸过了。小时候经常摸,再一次见就变成了高冷疏离的大人,竟然从来从来没有对她这样笑过,还总跟她作对,真该打,真该罚。
仗着自己此刻身为妈妈的特权,霍雪意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摸了摸她的头,这么一张俊俏的脸,倒像对待一只新领回家的小狗,新奇又肆意。
杜蘅只是抿着唇,对于妈妈的欺负毫不反抗。
吃完早餐,杜蘅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可以拆线了。她额头可伤得不轻,那时缝了好几针。护士来帮她把纱布揭下,深红色的伤口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又让霍雪意想起车祸那天的场景,心里头堵得慌。
杜蘅看到那推车里的各种药物和器械,下意识产生了抗拒。
她不喜欢医院。
她不喜欢生病,不喜欢吃药也不喜欢打针更不喜欢被缝线拆线,以前她也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手臂磕到了缝了好几针。那会儿,她这个时候她已经开始发脾气了。
她其实脾气很差,她可不能让妈妈知道。
护士开始为她消毒,棉签在她伤口上涂抹润湿,也许是因为妈妈在身旁,她觉得没有从前那么不舒服。
清理完伤口,护士拿着镊子开始拆线,这种时刻杜蘅还是免不了紧张,眉头紧皱。
眉宇本就英气,带点攻击性,皱起眉就显得凶,让人不敢招惹——她的朋友都是这么说的,所以当霍雪意问她疼不疼,回神杜蘅立马把眉头松开,让自己不要看起来像在发脾气的样子,让自己看起来温煦,说:“不疼。”
霍雪意感受到她讨好的乖巧,有些心疼,牵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忍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妈妈掌心温度格外滚烫,杜蘅低头看,是因为妈妈将她牵得那么紧。
受伤也没什么不好的,她盯着她们牵在一起的手,故作轻松地说:“我一点不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