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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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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走了多远，直到一个孤零零、破旧的秋千出现在季羡的视线，季羡一直飘渺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
季羡安静的坐在秋千上，脚尖轻推地面，微微晃动。
直到这一刻，季羡才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小腿肌肉的酸痛一点点传进大脑。丝丝麻麻不会让人忍受不了，却也不能忽视。
季羡就一直一个人在这个看起来已经很少有人光顾的陈旧秋千上，一直从白天坐到太阳下山。
阳光退散，寒意升起，一阵风吹过，季羡不由的打了个冷战。伸手拢了拢外套，季羡这才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季羡回到家的时候，别墅内灯火通明，站在门口甚至还能隐约听见屋内愉快的畅谈声。
季羡低着头，手中握着白天套在两人头顶的发箍，没有立刻开门进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握着发箍的手紧了紧，季羡重新抬起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妈，程姨，表哥，浅浅姐...我回来啦！”上扬的声线，明媚的笑容展现在季羡脸上。
季母听见声音，暂停与程母的谈话，两人一同扭头看向门口，笑着道：“回来啦。”
程母看了看季羡的身后，有些疑惑的问道，“哎？怎么你自己？慕川呢？”
季羡笑着上前几步，“慕川哥临时有事，我就先自己回来了。”
闻言，程母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儿子的做法，嗔怪道：“什么工作那么重要，居然把羡羡一个人撇下了！”说完，对季羡道：“没事，一会儿他回来，程姨帮你说他，真是！越来越不知道轻重了！”
季羡上前走到两位母亲中间，一手挽住一条手臂，边拉人往沙发上走，边点头附和道：“嗯！说说他！”
季羡又在沙发上陪两人说了会儿话，才道：“我先上去换身衣服，一会儿下来。”
“嗯，去吧！”
关上门，季羡从进门一直维持在脸上的笑容再也坚持不住，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开灯，整个人无力的依靠在门板上。
黑暗中的人静了两秒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随后一道光亮打在了季羡的脸上，是手机屏幕微弱的光。
季羡看着屏幕上满屏的留言和电话，拇指轻滑，最终头微微后仰靠在门上，无力的闭上眼睛。
‘满屏的祝福留言，可却没有一条是属于程慕川的。’
无尽的失落将季羡包围，因为他知道‘今晚程慕川应该不会回来了！’
其实今天发生的一切，早在清晨季铭林说不能陪他过生日时，仿佛就都有了预兆。
半晌后，黑暗中一直呆呆矗立在原地的人，才像是刚刚上好发条一般，僵硬的动了起来。
重新出现在客厅灯光下的季羡又是满面爽朗的笑容，好像刚刚那个落寞的人只是错觉，不曾存在一般。
下了楼梯，季羡又陪着家人聊了一会儿，指针慢慢指向九点，眼看时间不早了，程母开口道：“羡羡你给慕川打电话，问问他到哪了？还要多久能到？”
“好。”季羡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联系方式，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嘟嘟嘟...’
一时间，屋内的众人纷纷停下了交谈，将视线汇聚到季羡身上。
最终,还是忙音...
季羡挂断电话，抬起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耸耸肩，摊了摊手，“没接。”
“...”屋里的众人都知道程慕川和季羡的关系，对于季羡一直以来的心思也心知肚明。此刻程慕川却缺席了季羡的生日，虽然季羡假装不在意的样子，但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季羡有多伤心失落。
“既然他不接电话，那咱们就不等他了，小寿星，来吧！” 本来坐在沙发角落的顾浅开口打破了客厅内诡异的气氛。
顾浅站起身，冲季羡招了招手，示意人过来。
季羡听话的起身走到顾浅身边。
“浅浅姐。”
要说同辈里，除了程慕川还有谁对自己好，那肯定有顾浅的位置。作为一个女性Alpha，顾浅雷厉风行的性格和出众的能力，季羡一直很崇拜。
“嗯。”
“对，咱们不等了，今天羡羡是主角，我们开始吧。”程母起身缓和气氛。
今天本来就是家宴，来的也大多是季羡的同辈，大家说说闹闹，气氛很快又重新热闹起来。
玩玩闹闹，时间很快就到了后半夜，季羡的母亲和程母也在切完蛋糕后，早早离开，把场地留给了这帮年轻人。
酒过三巡，季羡拎了瓶酒，一个人静静的趴在露台边吹风。
突然，一件东西从上方罩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微醺的头脑反应有些迟钝，过了两秒，人才反应过来，伸出空着的手，把头顶的东西扯下。
一张微红的脸颊从衣服里露出，双眸像是蒙了一层水雾。重新恢复视线，季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一件外套。
转过头，季羡就看见顾浅手中也拿着瓶酒，用着和他自己相同的姿势趴在旁边。
“浅浅姐~”对于顾浅把衣服扔在他脑袋上这件事，季羡有些不满，嘟囔着撒娇。
顾浅听见声音也没有回头看他，平静的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见顾浅没理会自己，季羡撇了撇嘴，然后老实的把衣服披在身上。
顾浅余光看了季羡一眼，“还不傻。”
“不傻，不傻。”季羡点头，赞同的应了两声。然后才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恼火的盯着顾浅“你才傻呢！”
“呵。”
对于季羡的一连串反应，顾浅回应他的只有一个从腹腔发出的语气词。虽然没有多说其他的，但是这短短的一个字就已经发挥出了十层火力，蔑视意味十足。
季羡立刻炸毛，指着顾浅控诉道，“...你欺负我！欺负我喝多了！”
这回顾浅终于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季羡，“到底是谁欺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