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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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许阳和躺着没动，接受了一下现实。
冰凉的一片。
他探头往下一看，也不知道是几点，宿舍里其他三位都出门了。
小心地掀开薄被，他庆幸自己穿的是不显颜色的裤子。
许阳和爬下床，去衣柜拿裤子。
正是在这个时候，宿舍门迅速地响了一下，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许阳和站着，手上松松挽着一条运动裤，正好挡在胯前。他看向门口去，淡定地，“有事吗？”
因为心虚，他已经在心里预演过多遍有人破门而入的场景了。
他站如青松，早上起床换睡衣实在太正常了，许阳和自信来人不会发现自己的异常。
而且这种时候如果人非要凑上来，到足以发现的社交距离，那这人也太没分寸感了。
然而来的人是谢纯。
谢纯穿的短袖，卷发随意一扎，一手拿着一个包子正吃着，另一手提了一袋同样的包子和豆浆小油条。
他第一眼看向许阳和的裤/裆。
许阳和保持着表情，心却如横木撞钟似地重重响了一下。
谢纯说：“早餐吃吗？”
显然他提的那袋包子是两人份。
“我先洗个澡。”许阳和又拿出一件衣服，动作快了些。
谢纯走来了，同时盯着他。
许阳和确认谢纯已经看出来了，拿着衣服裤子就奔向浴室。
谢纯在后面紧跟着，在许阳和关门之前，一路跟进了浴室，“你看的什么p……”
许阳和按着他的脑袋把人推出去，关上门。
谢纯一呆，站在原地想了几秒，又问：“早餐吃吗？”
许阳和在浴室里，靠着门板，胸膛起伏，重重地呼吸，“一会儿吃。”
“哦。”谢纯应了一声就走出去了，接着响起推拉门关上的声音。
许阳和心绪未宁，裤子里的异样存在感十分强烈。
他慢慢看自己刚才推了谢纯一把的那只手。
放到口鼻间嗅闻……洗衣粉的味道，谢纯头发的触感似乎也还留在指间。
许阳和闭上眼睛，另一只手放下了。
……
等到许阳和洗完出来的时候，谢纯早就出门去了。那份早餐放在他的桌上，都还温着。
许阳和一口口吃完了。
上午他去高数补考考场走了个流程，交了张瞎扯的卷子。
下午去了小宥山。
侧峰赛道区的工程进入尾声，许阳和放不下心，时常要去盯一盯。
还有光伏板，机场通知可以拆一部分了。
先拆哪部分是个大问题。
每个部分面积不同，光伏发电带来的收益也不同，拆下的光伏组件已经跟叶昆签好合同直接转出给机场，这也是一笔钱。还要和虞大山的试验队协调。先拆的部分要先做建设，也是涉及现金流的问题。
昨天开的会就是讨论这个问题，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毕竟谁也没有相关经验，还要劳动一大笔钱的压力，都等着许阳和拍板。
他也不知道啊。
许阳和一头乱麻。
主峰的建设方案，李杰在他的日夜催促下出了好几版，也还没有定论。
许阳和觉得这个方案最要紧的一点就是，舞台的选址。
他计划在小宥山里建设一个大型舞台，未来承接大型演出，带动地区知名度，还有高额的场地租金收入。
这算是小宥山未来最大的收入来源了。
“我觉得你在做梦。”李杰听完说，“要不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争取能一直做这个光伏发电，那多赚钱啊。”
许阳和说那不行，“我想要未来所有落地宥山机场的人，在降落的时候都能看见小宥山。要吸引他们决不能只是一片光秃秃的光伏板，我要把这个地方做成全海城最漂亮的景观。”
李杰：“……醒一醒。”
她不懂，“你是老板啊，谁能跟你画这么大一个饼？”
许阳和：……
无法劝服老板，李杰只能硬着头皮画。
许阳和带着打印出的几版设计图和水准仪去到小宥山，一一对照可行性。
因为小宥山本身不是平地，又存在环保禁令，不能进行任何地下开挖，舞台可以选的地方很少。
第一版方案，在小宥山北面偏东区域，主峰侧峰之间的平缓地带，那里靠近边缘和机场大道，饱含小宥山内部唯一可以有明火的长条形区域。
算是舞台的最佳选址。
第二版，在两峰之间的南面，这里的地面更加崎岖，好处是连接了山脚孙禀做了环形赛道的大平地。
许阳和拿着水准仪，来回量一些没用的数据。
第三版在主峰的西坡，那里坡度较缓，地势开阔。
那里如今整片都架起了光伏板，许阳和站在其中觉得热浪扑面，只有一条窄通道能落脚。
光伏板下的草地还绿着。
这是他带谢纯来过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被飞机飞到脸上的地方。
第四版，拆掉侧峰赛道区，建舞台。
李杰写到这里的时候显然已经疯了。
页脚ps：谁让你早早就把这么大一块平地用了！
在小宥山待了一下午，许阳和通知公司全员：【先拆南面，连接环形路的区域。】
【许阳和：@职员1，跟进光伏板拆除进度。】
【许阳和：@职员2，关注市内的大型活动规划。】
【许阳和：@李杰，这版方案再改以下几点，一……二……三……】
被@的人一一回复收到。
许阳和蹲在路边花坛，站起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回头看一眼小宥山，越看越发愁。
以后，只会更忙……
晚上回宿舍洗了澡，还没熄灯他就躺床上了。
他侧躺看着谢纯的床铺，背后是一大团卷毛熊，感觉稍一不稳就会翻下床。
谢纯仍是昨天那个时间段回来，洗澡睡觉。
他躺上床的时候，许阳和忘了闭眼。
于是谢纯也这样侧躺着看他，两人瞪着眼，一直到彻底熄灯，不知道谁先撑不住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又是同样的情况。
宿舍里没别人，小许：hi！
许阳和：……
迅速拿衣服裤子去洗澡。
等他洗完出来，已经有一份早餐放在他桌上了。
韭菜肉馅的烙饼，和蔬菜蛋花汤。
许阳和默不作声地吃着。
学校里如果没有什么必到的任务，他吃完早餐就直接去小宥山，直到晚上才会回来。
开学第一周，许阳和都是这个日程，直到最后一天，辅导员打来电话，“许阳和，你没报课吗？”
他忘了。
报课系统只剩最后一小时，许阳和翻了翻列表，在谢纯的名字上迟疑了一瞬，还是拨了穆珩的电话，麻烦他帮忙报课。
穆珩这会儿也在校外约会，他们学校的烂官网，这种时候手机根本进不去，事出紧急，穆珩也只能马上回寝室开电脑。
好在他离宿舍不很远十分钟就到了，一直和许阳和通着电话，“你咋不让谢纯帮你，多好的机会啊。”
许阳和也正在地铁上，他捂了下脸，不知道怎么说，他俩目前的关系很诡异。
再也不见是说好了的，可偏偏同在一间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
谢纯还要每周给他转一百块钱，还不知出于什么动机每天给他带早餐。
偏偏那些食物都色香味俱全，还有一个“谢纯给的”buff。
许阳和忍不住不吃。
想起这些天自己起床时的怪异，他怀疑谢纯可能还是去买了心心念念的中药，并下进了这份早餐里……
穆珩到了宿舍，登了许阳和的账号一看，“你有什么要报的？”
“就大三上那几门专业课。”许阳和说。
“呃……”穆珩干脆拍照给他看，“你不都报好了吗？”
许阳和看见照片愣了一下。
谢纯关了学校的报课系统，继续跑R里一个百万级的数据清洗。
“谢纯那边好了吗？”林伟华照看完其他同学的程序又来问他。
“没有，”谢纯高声说，“电脑好卡。”
林伟华还是走了过来，搬了条椅子，坐到谢纯旁边。看了看他的机位电脑，“这个再等等就行。”
“好。”谢纯应说。
林伟华笑笑，“老师跟你聊一个事哈。”
谢纯点点头看向他。
“那个周阑，以前跟你一个寝室，你们应该挺熟的吧？”林伟华说。
谢纯再点头。
林伟华问：“那你知道周阑他去的那个交换生计划吗？”
谢纯点头。
林伟华继续，“今年老师手上也有一个名额，就想还是你最合适……”
“我不去。”谢纯说。
“你先听老师把话说完。”林伟华跟谢纯熟识也有两年了，多次刺探谢纯这方面的意愿，谢纯都刀枪不入，“首先，出国交换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可能周阑有跟你说过什么哈，但是他那是特例，一般交换过的学生都说很清闲。我们学校跟好几个国家的高校都有合作，周阑那种是他家长特意关照的，才提升了一点点学术难度，你去的话不会有这种问题。”
谢纯没有动作，实话说，他甚至不知道周阑是什么近况，他们很久没联络了。
“第二你雅思也有考过是吧？”林伟华问。
谢纯说：“是。”他考完四六级的那个学期，大学英语的讲师突然耳提面命地叫他去考，说学校给出费用，不考白不考。谢纯那时候听不懂为什么，反正叫他去他就去了，怎么都能考过就是了。现在再想，那极有可能也是林伟华的授意。
“而且你参加这个项目，就相当于走个流程，回来保研直博，来我的实验室……”林伟华暴露目的。
“我不去。”谢纯说。
林伟华被接连拒绝，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老师能问为什么吗？你要知道学校有资源，你又有能力，这条路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又轻松。”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