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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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许阳和决定了，他以后就这么缩衣节食地活。
先去超市买了些便宜食材和主食，结账一看五十多元，他对数字不敏感，也不忍心再看一次余额，那连八百都没有了。
就这样节俭一些，能撑多久撑多久，总有一天支付余额不够，他就去公司提自己的工资。
许阳和有心试一试，自己能用八百块撑多久。
何况还有谢纯寄来的一箱榴莲，饿了也可以吃。
但是没过几天榴莲吃完了，他也忘了要节俭的事。
只有番茄土豆的清汤寡水，实在是太难吃了。他想着偶尔可以点个便宜的外卖，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天天点。
反正总有一天会花完的。
十二月舞台区接到了几场演出，零碎赚了几万的场地费。
月末有一件喜事，秦子诚终于结束休假了。
许阳和去他家蹲他，见到人就哀求，“哥，别走，求你了，公司现在真的……”
秦子诚吓了一跳。
许阳和知道以秦子诚的资历要去国内哪个大企业当管理者都不在话下。
“打工没有挑战，哥，你要试试创业吗？”许阳和说，“你在白宥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份额呢，你现在拿走也就是几万块钱，要不再做几年，万一价值就翻倍了呢？”
许阳和感觉自己在胡言乱语。
但秦子诚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上四休三。”
许阳和什么都答应。
可算是把人留在了公司。
不过几天就是元旦，接下去很快又要过年了。
谢纯会回来吗？
许阳和想着，终于给谢纯发去一条消息。
【许阳和：什么时候回来？】
他想如果谢纯回来，k大也放假了，他得给谢纯找一个住处。从公司支的工资要用上了。
此时谢纯正飘在印度洋上，非洲的东海岸。
刚出发不到半天，研究组里一半的人就倒下了，其中有几个晕船症状实在严重的师哥，在斯里兰卡下船返航，他们原本负责的工作分给了剩下的其他人。
好在谢纯的适应能力很不错。在海上的日子，除了听从史蒂夫的安排处理数据，就是和新认识的一个研究生师哥一起在甲板上找信号。
师哥姓李，联网是为了看朋友家的宠物监控，因为他走前把自己的狗寄养在朋友家，但朋友也是一个上班族，不能时刻陪着狗。
信号略微变差，李师哥就开始焦虑。
谢纯时时看见他站在甲板上，对着手机里喊：“旺财，不可以！no，不能拆家！”
熟悉了之后，李师哥问谢纯，“你家里也养狗吗？还是猫？”
谢纯笑笑，没说什么，这不好解释。
谢纯是在几个小时后才看到许阳和发的消息。
【谢纯：研究组有点忙，我寒假就不回国了，等夏天回】
消息转了几分钟才发出去。
许阳和看见谢纯的回复，心中空落落的。
不等他进入情绪，秦子诚就来敲了下他的办公桌，“收拾一下，两个小时之后节目组的人到机场。”
许阳和应了声好。
秦子诚说的节目组是一个中视著名的纪录片团队，做出过许多高分作品。
他们这次要拍的主题是沿海旅游城市发展，其中海城集需要一段宥山新机场的航拍镜头。
原本节目组是联系了机场，想要直接用机场运营以前拍的备片，那样就不用麻烦民航局层层申报批准航拍了。但备片是在五月拍摄的，那时候小宥山还是一片荒芜，入境没有任何吸引人之处。
好在秦子诚和团队的执行导演有些故交，争取到了让团队先来小宥山实地考察的机会。如果值得，他们会考虑和民航局申请航拍新的镜头。
一时连沉湎儿女情长的时间都没有。
陪同考察，配合申请，协助拍摄……很快一年到头。
元旦公司放了假，租房一条街外开了夜市，许阳和去逛了下。
自打许阳和搬到新区来工作生活，就没见过这么多人。
他观察了下，夜市上大多是成群的高中生，或者中年夫妻家庭。一查地图，离这里最近的中学是隔壁市的郊区。
夜市上各种网红食物，香味复杂，许阳和最终找到了路边一个门店，买的是砂锅粥。
谢纯今年不回国，他自己不想在点了吃，叫老板煮好打包。
连价格都没看清楚，许阳和就扫码付款，支付成功之前，心里一声咯噔。
他感觉自己付不起吧。
然而支付通过了。
许阳和一时有些疑惑，接过打包袋，往租房走。
他试图回忆自己这一个月的花销。
有时候点外卖，有时候自己做饭，几次出行有时直接走公司的帐，有时是自己垫的钱，根本分不清。
但是怎么看，也应该超过八百块了。
难道他的节俭能力比自己预想得要强吗？
想着到了租房。
许阳和坐下沉思了一阵，做足了心里准备。
他再次查看余额。
823.50。
许阳和呆滞了。
为什么？
麻木了过久的思维，一时定住动不了。
为什么？
先是查消费记录，他这段时间的支出都是正常记账，每天的饮食，偶尔出行，月初交的房租，每一笔都在。
只是扣款路径不是他的余额，而是一张银行卡。
许阳和翻箱倒柜，把自己所有的卡都找出来，包括早就被冻结的那些。
他一张张核对，确认手机里绑定的卡号绝不是自己的。
那是谁的？
按照这个思路，许阳和想得头疼也想不出是谁。
但是反过来，是谁能拿到他的手机，甚至能改他的支付方式，让他毫不防备？
谢纯。
只有谢纯。
许阳和嘴唇颤抖，将消费记录往上翻，不停往前。
十二月的房租、十一月的聚餐、十月的出差、九月的房租……
一直翻到了谢纯出国的那天，饭钱、租车费……再往前。
最后一笔从他余额扣除的支出是六元，他某天的早餐。
那天中午，谢纯提着海鲜炒饭来小宥山找他，然后改了他的手机里的支付方式，此后他的余额就再也没有动过了。
他其实早在九月，就已经只剩八百块钱了。
如果不是谢纯改了支付方式，在十月小宥山资金最艰难的时候，他早就破产了。
许阳和坐在黑暗里发怔。
那谢纯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许阳和很清楚，谢纯虽然打工成狂、很会赚钱，但他并没有存款。以前他要还高利贷，后来又给许阳和打钱，虽然那些钱许阳和在他出国之前都还给他的，但是要支撑他自己在国外留学并许阳和的开销，显然是不够的。
所以是谢纯在国外打工的钱，也打进了这张卡。
许阳和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不知道怎么办。
很想谢纯。
想他回来，但是不能。
半晌过后，许阳和拆开砂锅粥，还是温热的。
他慢慢吃着，给虞大山拨去一个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虞大山那边听着很热闹，有烟花炸开的声音。
“什么事啊，新年快乐许哥。”虞大山乐观地。
海城只有靠近水库的小片地方可以放烟花，这会儿许阳和四周静静地，他开口，“新年快乐。”
不止虞大山讶异，许阳和也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沙哑的。
许阳和清了清嗓，“谢纯，最近怎么样了？”
“谢纯，呃……”虞大山支支吾吾地，“就还那样，上课，打工……”
“说实话。”许阳和说，“我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他又去做什么了？”
虞大山一声叹息，想起谢纯临行前的交代，他怀疑谢纯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许阳和早就知道了，他问虞大山谢纯的近况，虞大山竟然不八卦，也不打趣他为什么不自己去问谢纯，他就知道这两人通过气。
虞大山斟酌了一阵，“我觉得你不知道得好，反正他很安全，不会出什么事。”
“我知道他不会出事。”这也是许阳和能放任的原因，“你放心告诉我就好，我又不会闹着要跟去，我只是想知道。”
虞大山又踌躇了一会儿，断断续续把谢纯跟着史蒂夫出海的事说了。
“这样啊。”许阳和呢喃了句。
谢纯真厉害，许阳和笑了下，他还担心谢纯在S国不适应。结果对方又一竿子把自己支到非洲去了。
难怪回消息要大半天，海上没信号吧。
挂了电话，许阳和静了一会儿，给谢纯发去一条【新年快乐】。
接着把手机支付的扣款方式改回自己的余额。
过了两个小时。
【谢纯：新年快乐】
许阳和笑着睡着了。
两天后。
谢纯站在甲板上找信号。
李师哥在边上，监控里正在直播他朋友给狗洗澡。
李师哥远程安抚，“乖啊，旺财乖啊，不要甩！忍住！哎，哎！”
谢纯侧目望了眼，师哥那边信号特别通畅，大狗甩毛的动作都极为丝滑，紧接着响起了他朋友的哀嚎和呸狗毛的声音。
说明这里是一个信号宝地。
没道理他的银行卡扣款信息还没到。
短信停在了两天前，只能是许阳和发现了。
谢纯立刻拨去电话。
海城这时候已经入夜了，许阳和看见了来电人，没多想就接通了。
紧接着心神一滞，许阳和先出声，“喂。”
谢纯听着他的声音，迟疑了一会儿，“你，你吃饭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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