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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追踪者 “若能参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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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砚舟和南时序回到客栈,刚踏入庭院,便见负责照看马匹和打理杂务的家仆小六正焦急地在院中来回踱步,时不时踮脚望向门口,脸上满是担忧。见到两人平安归来,小六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连忙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公子,南先生,你们可算回来了!小的等了大半天,见天色渐晚还不见二位回来,正准备出去寻呢!”
边砚舟拍了拍小六的肩膀,温声道:“让你担心了,我们遇到些事情,耽搁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见并无异常,又问道:“我们离开后,客栈里可有什么可疑之人或事发生?”
小六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回公子,一切都如常。小的按照公子的吩咐,守在房里,没敢四处走动。只是……只是下午的时候,有个穿着青色短打的汉子来问过,说找一位姓南的先生,小的没敢多说,只说不认识,他便走了。”
“穿青色短打的汉子?”南时序心中一动,与边砚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长什么模样?可有什么特征?”
“嗯……”小六努力回忆着,“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左眉角好像有颗痣。看着倒像是个寻常的货郎,但眼神有些……有些凶。”
边砚舟眉头微蹙:“他除了问起南先生,还说了别的吗?有没有在客栈附近徘徊?”
“没有了,”小六摇摇头,“他问完就走了,也没多待。小的当时也没太在意,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奇怪,咱们这小客栈,平日里也少有生人来打听客人的。”
南时序沉吟道:“看来影阁的人动作很快,已经查到我们落脚的地方了。虽然他们暂时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拿到玉佩,但此地不宜久留。”
边砚舟点了点头,对小六吩咐道:“小六,你立刻去收拾一下我们的行李,只带必要的东西,动作要快。我们马上退房离开。”
“是,公子!”小六不敢怠慢,应声便要往客房跑。
“等等,”边砚舟叫住他,“退房时不必声张,就说我们有急事需即刻启程。另外,去马厩将马匹备好,我们从后门走。”
“好的,小的明白!”小六匆匆离去。
两人回到客房,南时序将怀中的玉佩和《青囊秘要》取出,仔细包好,放入贴身的行囊中。边砚舟则检查了一下佩剑和暗器,确保万无一失。不多时,小六便提着两个简单的包袱回来,低声道:“公子,都收拾好了,马匹也在后门备妥了。”
边砚舟点点头,三人默契地熄灭了房内的烛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悄悄溜到客栈后门。后门处果然拴着两匹骏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小六将包袱递过来,边砚舟接过,翻身上马,南时序也跟着上马。
“小六,你先在此等候,”边砚舟低声道,“若我们三日未归,你便自行回京城,到大理寺找……找文案房的李主事,将今日之事简略告知即可,切莫多言。”
小六脸色一白,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公子放心,小的记住了!公子和南先生一路保重!”
边砚舟不再多言,缰绳一扬,低喝一声:“走!”
两匹马儿发出一声轻嘶,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后门,很快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小六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影子,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客栈处理后续事宜。
夜色如墨,马蹄踏在寂静的官道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南时序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和马蹄声,四周一片静谧,并未发现有人追踪的迹象。
他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边砚舟:“看来我们暂时甩掉他们了。只是不知接下来该往何处去?那纸条上的‘东山’,你可有头绪?”
边砚舟目视前方,眉头微蹙:“东山……天下以‘东山’为名的地方不少,一时之间难以确定。不过,既然那小木屋的主人留下了‘往东山寻旧主’的线索,想必这‘东山’与玉佩的原主有着密切的联系。我们或许可以先从附近州府的地方志查起,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山’,或是与医道、隐世之人相关的记载。”
南时序沉吟道:“这倒是个办法。只是我们如今被影阁盯上,行踪需更加隐秘,去官府查阅方志恐怕不太方便。”
“嗯,”边砚舟点头,“我们可以先找个相对偏僻的城镇落脚,再想办法打探。当务之急是离开这是非之地,影阁的人吃了亏,必然会加大搜寻力度。”
他勒了勒缰绳,马匹的速度缓了下来:“前面似乎有个驿站,我们去那里稍作歇息,换匹快马,再补充些干粮和水。”
南时序望去,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一点昏黄的灯火,正是驿站的标志。两人催马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驿站。
此时已是深夜,驿站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边砚舟翻身下马,示意南时序在门外稍候,自己则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
驿站内空无一人,只有大堂中央的长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边砚舟警惕地查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回头示意南时序进来。“看来今夜在此歇脚的人不多。”他低声道。
南时序牵着马走进来,将马匹交给闻声从后院出来的驿卒,嘱咐他好生照看,多喂些草料。那驿卒睡眼惺忪,见是两位行色匆匆的客人,也不多问,收了钱便去忙活了。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点了些简单的吃食。等待的间隙,南时序拿出那本《青囊秘要》,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翻阅起来。书中的字迹娟秀工整,与那张纸条上的笔迹颇为相似,看来应是同一人所书。
里面记载的草药大多闻所未闻,针灸之法也极为精妙,有些甚至与南时序所学的正统医术大相径庭,却又隐隐透着几分道理。
“这本书,倒是个宝贝。”南时序忍不住赞叹道,“若能参透其中一二,对医术定然大有裨益。”
边砚舟凑过来看了几页,也点头道:“这位隐世医者的医术,恐怕不在宫中御医之下。只是不知他与‘凤还巢’玉佩的主人是何关系?又为何会留下这样的线索?”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驿站而来。南时序和边砚舟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紧。边砚舟迅速吹灭了桌上的油灯,两人闪身躲到了大堂的柱子后面,屏住呼吸,警惕地望向门口。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刀疤脸!他显然也没想到驿站里会有人,愣了一下,随即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大堂。“搜!”他低喝一声,身后的黑衣人立刻散开,开始在驿站内仔细搜查。
南时序和边砚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没想到影阁的人竟然追得这么快!驿站不大,眼看黑衣人就要搜到柱子这边,边砚舟悄悄拔出了腰间的软剑,南时序也握紧了手中的银针,准备随时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院突然传来驿卒惊恐的叫声:“你们……你们是什么人?!”紧接着是一阵打斗声和惨叫声。
刀疤脸脸色一变,喝道:“去看看!”两名黑衣人立刻向后院跑去。
趁着这个间隙,边砚舟对南时序使了个眼色,两人蹑手蹑脚地朝着驿站后门摸去。后门虚掩着,外面就是一片漆黑的树林。他们刚跑出后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刀疤脸愤怒的吼声:“人跑了!追!”
两人不敢停留,一头扎进了树林,借着树木的掩护,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奔跑。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显然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
“这样跑不是办法,”南时序喘着气说道,“他们人多,我们迟早会被追上。”
边砚舟回头望了一眼,见追兵已近,急道:“前面好像有一条岔路,我们分开走!你往左边,我往右边,天亮后在前面的‘落马坡’汇合!”
“好!你自己小心!”南时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向左边的岔路跑去。
边砚舟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右边的岔路狂奔而去。他知道,自己必须引开大部分追兵,才能给南时序争取时间。
果然,刀疤脸带着大部分人追向了边砚舟的方向,只留下两人继续追踪南时序。南时序不敢放慢脚步,他知道自己武功不如对方,只能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他在树林中穿梭,专挑难走的地方走,试图甩开身后的追兵。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南时序感到体力有些不支,身后的脚步声却依旧紧追不舍。他心中焦急,突然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借着月光,他发现自己竟跑到了一处悬崖边!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嘿嘿,看你往哪跑!”身后传来黑衣人的狞笑声。
南时序转过身,背靠着悬崖边缘,手中紧握着银针,冷冷地看着追上来的两个黑衣人。
“你们究竟想怎样?那枚玉佩对你们影阁到底有什么用处?”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道:“不该问的别问!乖乖把玉佩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说着,两人便一左一右地攻了上来。
南时序深吸一口气,将银针猛地射出,同时身形向旁边一闪,避开了对方的攻击。他知道自己身处绝境,只能拼死一搏。然而,对方的武功远在他之上,几个回合下来,他便险象环生,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一个黑衣人一刀劈向他胸口时,南时序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几乎悬空。那黑衣人一刀走空,收势不及,险些掉下悬崖。南时序趁机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另一个黑衣人见状,立刻挥刀砍来。
南时序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忍着剧痛,再次射出两枚银针,正中那黑衣人的膝盖。黑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南时序趁机转身,想要翻越悬崖边上的矮树丛,寻找逃生之路。
就在这时,那个被踢飞短刀的黑衣人已经稳住身形,他怒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飞镖,猛地向南时序射去!南时序听到风声,赶紧躲开,毕竟南时序的武功很高强。
黑衣人看没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扬手,数枚飞镖如流星般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