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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重逢永不会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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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知走了多远，一路沉默，默契得像事先约好一般，谁也没有先开口。
见苏亦清始终一言不发，赵星海终于忍不住，低声道：“松手吧，我自己能回去。今晚的事，谢了。”
苏亦清立刻上前，满脸担忧：“星海，别这样，我先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赵星海压抑已久的情绪。今晚的恐惧、委屈，再加上五年前这个人不告而别的恨意一齐涌上来，他想也不想，一拳狠狠砸在苏亦清身上，红着眼吼道：“去你的医院，我不去！苏亦清，你就是个混蛋！”
苏亦清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拳，反而忽然笑了。
“你有病啊？挨揍还能笑出来？”
“还有力气打我，说明你伤得不算重。”
“苏亦清！你……你就是个疯子！”
赵星海朝他猛翻白眼：“我走不动了，要走你自己走！”说完，他一屁股坐在路边台阶上。嘴角破着、眼角青着，头发凌乱，此刻的他，倒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不管不顾地赖在原地。
苏亦清看着他，眼底泛起宠溺的笑：“你不走，我也不走。我倒要看看，五年不见，某些人的脾气是不是还是那么犟。”他也跟着坐下，身体一点点朝赵星海挪近。
“滚一边去！”
“我不。这大街是你家的？我就要挨着你。”
“大哥，你没病吧？我们刚才差点被人打死，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滚远点，别碰我！”赵星海抹了把嘴角的血渍，“早知道就不该去那个破地方找你，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人这么揍过，想当初都是我揍别人！”
苏亦清歪头看他，故意逗他：“哟，我们赵大少爷被揍了，嘴还这么硬？刚才是谁一直喊我名字来着，你不喊，我说不定真走了。”
赵星海猛地站起来，一脚踹过去：“苏亦清！你还是人吗？你没看见那几个人多壮吗？那人的腿比我腰都粗！”
苏亦清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随即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上他受伤的嘴角，眼神瞬间软下来，满是心疼与温柔：
“傻瓜，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疼吗？”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空气一滞，赵星海耳根微热，立刻偏头甩开他的手语气硬邦邦的：“死不了。那女的是谁？你怕她干什么？她是你女朋友？”
“她是我姐，认的。这几年要是没有她，我早就撑不下去了。”苏亦清垂下眼，眼底藏着说不尽的沉重。
赵星海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进骨里：“那你告诉我，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退学？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
“星海，我知道你憋了很多话。”苏亦清声音压低，“先跟我去医院处理伤口，处理完，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不说，我就不去。”赵星海甩开他的手，梗着脖子，半点不让。
“你别闹。”
“我闹？”赵星海猛地抬头眼睛有些泛红，却依旧硬撑着不肯示弱，“消失的是你，退学的是你，找了你五年的人是我！你现在还敢跟我摆脸色说我闹？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他话说到一半，喉咙像被堵住，再也骂不出来。
苏亦清看着他嘴硬又委屈的样子，心脏狠狠一抽。下一秒，他直接上前用力把赵星海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这五年的空缺全都补回来。没有多余动作，只是结实、用力、男生之间那种沉默又霸道的拥抱。
他下巴抵在赵星海发顶，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对不起，星海。是我对不起你。”
赵星海浑身一僵，拳头攥了又松，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推开。他闷在苏亦清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硬撑出来的火气：“苏亦清，你松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可怀里的人只是抱得更紧，一字一顿：“我不松。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赵星海猛地用力推开他，耳根发烫，语气又硬又慌：“苏亦清，你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抱，幼不幼稚！”
“星海！”不远处传来急促的喊声。赵星海抬头望去，身影渐渐清晰，来人竟是张哲。
张哲冲过来，满脸焦灼：“星海，你电话怎么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话音刚落，他就看清了赵星海脸上的伤。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推开苏亦清，将赵星海护到身前，语气又急又躁：“你这是怎么了？喝个酒怎么浑身是伤？都怪我不该加班，我就该陪着你！赵总，你打架前能不能想想自己身份？你这样怎么去公司？”
眼下暧昧的气氛被这一连串唠叨冲得干干净净。赵星海尴尬地抽回手：“哎呀，我没事，这不好好站着吗。你看看你身后是谁。”
“我管他是谁，走，现在就去医院！”苏亦清看着对赵星海如此上心的张哲，心里莫名一酸，轻轻咳了一声，此刻他的心里竟有一种莫名苦涩，原来这五年，一直有人这么护着他。那自己算什么？迟到五年的人，还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吗？
张哲这才转过身，盯着苏亦清看了几秒，骤然瞪大眼，失声喊出来：“李辰！”
“好久不见，张哲。李辰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叫了。”
“你小子这些年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突然消失，星海急得差点把整座城翻过来！”
苏亦清笑了笑，语气轻得像掩饰：“当年出了点事，没来得及和你们告别。”
赵星海立刻一手搭住苏亦清，一手搭住张哲强行打起精神笑：“你看，咱们仨能再遇上，多大的缘分。走，再去喝几杯！”
张哲毫不客气拍开他的手：“喝个头！现在都凌晨两点了！你最近不去公司，你知道我忙成什么样了？回家，我给你敷药，就你这伤不得休息几天？”
“反正都忙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就喝一点！”
“不行！你看看你自己那样，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去喝酒。”
“哲哥……”
“少废话，平日里我都听你的，今晚必须听我的，我开车送你回家！”两人在一旁斗嘴，苏亦清孤零零站在边上，手足无措，像个外人。
他看向赵星海，轻声道：“回去吧，我们下次再聚，确实太晚了。”
张哲点点头看着苏亦清问道：“李辰，你住哪，我们送你。”
“不用，我就在附近。星海，就拜托你了。”苏亦清转身要走，赵星海立刻追上去拉住他：“能把你手机号给我，微信加一下，行吗？”
苏亦清本想拒绝，可一对上他的眼睛，所有狠心都溃不成军，只能点头拿出手机：“好。”互换号码后，苏亦清叮嘱：“回家记得处理伤口，别再去那个酒吧了，不安全。早点回去吧。”说完，他不再回头，朝街角走去。
转过身的苏亦清，风一吹他的眼眶红了起来，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更怕看见，他身边早就有了更好的人，想到这他不由加快了脚步。赵星海握着那串手机号码，僵在原地久久不肯挪步，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看够了吗，赵大少爷？可以回家了吗？”
“张哲，你知道吗？我好开心。”赵星海声音发颤眼睛却亮得惊人，“就算今晚挨了揍，能换来相遇，我真的好开心……你懂吗？”
“真是被打傻了，挨揍还开心。是是是，懂了，可以走了吗？”
“好！”
张哲先走在前面，走到车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失神的赵星海，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星海，你永远不会知道，刚才我坐在车里，看着你们在路边紧紧拥抱时，对我来说有多残忍，你开心是因为他回来了。而我难过，是因为我知道我彻底没机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