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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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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靳藤软绵绵的挂在印邃身上,累得不想动弹。
“大领导,感觉不错?”
“闭嘴,脑袋疼……”靳藤有气无力的啜骂着,两只手不痛不痒的掐着印邃后背上的腱子肉。
“要不再来一次?”
“你敢!”
靳藤吓得赶紧从印邃身上站了起来,结果俩腿一软,又倒了下去,被印邃稳稳的接住,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大领导,你跟我玩欲擒故纵是吧?”
“滚,放我下来。”
“你都合不拢腿了,我怎么放你下来?”说着,印邃抱着靳藤进了里屋,把人放在床上。
“我没跟你闹着玩,我真不行了,你是五大三粗体力旺盛,我特么腰受不了了!”
见小兔子炸了毛那又气又委屈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狗子忍不住宠溺的抱着他亲了亲:“好啦好啦,我逗你玩呢,把你抱床上休息休息,睡个午觉……”然后一脸贱笑的补了一刀:“晚上继续。”
“印、邃!”
“嗷嗷——”小玉都不乐意了,一个飞跃腾的蹿上了床,被印邃拎着后脖颈子丢出了房间。
“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靳藤黑着脸瞪着印邃,眉心痣都夹进了眉头里。
“我怎么过分了?”
“光想着你自己,一点不心疼人。”
“我心疼你啊,这不跟你闹着玩呢吗?”
“有你这么闹着玩的吗?刚才我都怀疑你他妈想……想拿那玩意儿弄死我……”
“瞎说,你就口是心非吧,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爽得一口一个‘老公快一点’、‘老公’唔——”
“闭嘴!”靳藤红着脸,捂住印狗那张跑火车的嘴。
“噗……”印邃宠溺的吻着靳藤湿漉漉的眼睛,用唇瓣将那紧皱的眉宇熨平,“好啦,我逗你的,今晚我们都好好休息,我不闹你。”
“嘁……你最好说话算话。”
“我是很想,每时每刻都想,光是多看你两眼,我都能硬……”印邃长叹一声,“可我更不想你难受,好不容易把你养胖了点儿,等明天我走了,没人伺候你,我都担心就你这么懒的人,又开始一日三餐泡方便面……”
“……”说到这里,靳藤怔了怔。
是啊,明天就要分别了,印邃这一走起码半个月打底,对两个热恋中的人来说,简直残忍又煎熬。
“你到芒市那边,注意安全……”靳藤心里发涩,“别受伤。”
“嗯,不用担心我,你就照顾好你自己,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靳藤低头,静静的靠在印邃的臂弯,不知道该些说什么。
“怎么了?这么舍不得我啊?”感觉到气氛的沉重,印邃轻轻抬起靳藤的下巴,带着笑意打趣道,“你以前总说我幼稚,离不开家长,现在换你自己了?”
“少来……”靳藤一点也笑不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出差半个月而已,可他的心却莫名的惴惴不安。
一直以来第六感精准的他,总觉得事情并不像印邃口中所讲述的那般轻描淡写。
“对了,你要是在家闲的没事儿,就约上侯嘉明他们逛逛商场,给小不点儿买些婴儿用品,比如那个什么婴儿车、婴儿床、婴儿玩具……哦对,还有奶粉、尿不湿!”
“我知道,用你提醒……”
“好啦……”印邃蹭了蹭靳藤绷得紧紧的脸,“多大点儿事儿啊?我又不是去上刀山下油锅,别这么紧张。”
“印邃……”靳藤顿了顿,从印邃的怀里爬起来坐直,认真的看着他,“我信你说的。”
“……”印邃一怔。
“你有你的想法,我不该过多追问,也不该干涉你想去做的事情,哪怕很危险,但只要你认定了,你也会去做……”
“现在的我,不是你的什么大领导,也不是什么缉毒警察,我只是站在一个伴侣的角度,站在一个以你为中心、抛开一切道义宗旨、自私自利的角度去看待这些事情……”
“大领导……”
“我只是担心你,我就是不想让你去,不论你对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都不想你去……”
“就像戚璇不愿意李深去做缉毒警察,就像忠烈园里那么多的兄弟,他们的家属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现在的我,就和他们一样,我那么平凡,那么无能为力,我只想你好好的,只想你能好好的在我身边,哪怕没——”
印邃紧紧的抱住了他。
“好了,靳藤,我明白,我都明白。”
感受着印邃的温度,靳藤微微哽咽着:“所以……很危险,对吧?”
“也不一定。”
“少骗我,你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印邃捧着靳藤的脸,拇指摩挲着他微热的眼角,“但换做你,你也会义不容辞。”
“别给我来这套……我说过,我现在不是以你同行的身份去看待这件事,我是以家属的角度……”
“我当然知道啊,可是我不去的话,就没人能去,我没办法把这个任务安心的交给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靳藤,你知道吗?深哥的死对我来说,打击太大了,这几天我睡不好觉,脑子里总在想,如果是我……我宁愿死的那个人是我……”
“我后悔,可天底下没有后悔药,我所能做的,就是带着深哥的期待继续走下去,为了他,更为了我自己。”
“……”靳藤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他诉说。
“从忠烈园出来的那时候开始,我就无时无刻都在想,我想站出来,我想给死去的那些战友、给为了保护我而牺牲的深哥一个交代。”
“他们不希望你给自己这么多的压力,李深更不希望你这样,他既然愿意以命护你,那么就证明在他心里,你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最重要的,但我明白,如果那天换做是你,看到有人拿枪对着自己的战友,你也会奋不顾身的冲过去……”靳藤攥着印邃的手,轻声叹息。
“但是印邃,我想对你说的是,你不是神,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民警察,你没办法顾全所有人,你能做的,只能是竭尽所能的去做好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包括我、还有李深他们,都是一样……”
“世事无常,我们谁都无法控制另一个人的离去,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阻止,可这份阻止却毫无意义,就像我阻止不了你去涉险,你也阻止不了李深为你挡枪……”
印邃忽然轻笑:“如果是十五年前,那位弘明烨叔叔可不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他会告诉我,要变强,变得很强很强,才有能力去保护所有想要保护的人,而现在,你阻止我保护他们,其实这也是你在用你的方式保护我。”
“……”闻言,靳藤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是宿命,踏上这条路就势必要肩负的使命,即便是共度一生的爱人,他也无权阻止印邃。
想到这里,靳藤摸了摸印邃的头发,果然还是让他猜了个准,印邃这小子就是个实打实的莽夫,知道这趟任务艰巨,怕瞒不过就直接给他来一出先斩后奏,哪怕靳藤到现在也不知道印邃和易霆究竟要去干什么,但他清楚,就算他拿刀架在印邃的脖子上,印邃不想说的,他也问不出来一个字儿。
妈的,狗东西……靳藤在心里骂了一句,即便心里烦透了这个样子的印邃,可为什么?他又是那么那么喜欢这个样子的印邃?
喜欢他的莽撞、喜欢他的执拗、喜欢他的坚定。
喜欢他,喜欢到患得患失、喜欢到发狂。
“别愁眉苦脸的,我们家大领导,还是笑起来最好看。”印邃哄着靳藤,“与其在这瞎操心,不如传授我点经验。”
“嘁,您那么厉害,还用得着我这种小人物给您传授经验?”
“嘶……瞧你酸的,跟个小娘儿们似的,真可爱。”
“滚……”
“给我讲讲弘明烨叔叔的故事呗?”
“不讲。”
“讲讲嘛,我想听。”
“我都忘了,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不可能,你肯定没忘。”
靳藤沉默了半晌,抬起右手,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的阳光将无名指与小指的空隙填补的满满当当:“他们把我倒吊在房梁上,拿小刀一点一点切掉这两根手指……”
“现在想想都觉得疼,可当时的我,反倒感觉不到疼了……”
印邃捉住那只手,指缝紧扣,“那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真伟大……”
“我也可以为国捐躯了,很值得,很光荣。”
“你永远是国家的骄傲。”印邃定定的看着靳藤,“也是我的骄傲。”
“小戳儿,你就记得,哪怕坏人将你的至亲至爱拎到你的跟前虐杀,你都不能动摇,都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在他们面前该吃吃该喝喝……”
“这就是缉毒警察,舍小我护万民,是宿命,更是信仰。”
“……”印邃没有应他,眼底深意蔓延。
靳藤苦笑道:“谁叫你是卧底呢?卧底嘛……就得有演技,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那样的我,比金恩酬的心更狠,狠到必要的时候,我能一枪毙了我自己。”
“如果那个人是你呢?”印邃道。
靳藤想都没想:“一样。”
印邃顿了片刻,忍不住亲吻靳藤:“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靳藤笑说:“我能有什么危险?管好你自己吧,好歹是EGS出来的精英兵,别总跟个莽夫似的。”
印邃懒洋洋的躺在靳藤的怀里:“哎,还是做大领导的小破兵最舒服。”
靳藤环着他,轻嗤道:“你想得美,干这一行,舒服就是留给死人的。”
“所以啊,我可不能英年早逝。”印邃睁着曜石般的桃花眼,亮晶晶的看着头顶那人:“等我回来,咱俩就领证去呗?不然小不点儿也不能名正言顺的喊你一声干妈,多憋屈啊。”
靳藤无语道:“别放屁了,凭什么我是干妈?”
“因为我是他干爹啊。”
“那你为什么不能当干妈?”
“因为你是我媳妇儿啊。”
“凭什么我是你媳妇儿?谁规定的?”
“床上规定的啊。”
“扯淡!你让我上你一回,看看到底谁是他干妈?”
“那不行啊,你不是体能扛不住吗?我这也是为你着想,累的活儿都我来,你负责躺着享受就行。”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您的体恤民情?”
“不用谢,这是身为男人应该做的。”
“你的意思我不是男人?你他妈找抽是不是?”
“你要不是男人,我还真看不上你。”印邃一乐,“说到底,还不是你把我掰弯的?你不对我负责谁对我负责?你这辈子活该做我媳妇儿,别想赖账,反攻也别想!”
靳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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