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家 ...
-
“咚咚咚——”
邵加过来开门，差点被两个大黑塑料袋怼脸，“这什么？”
“鱼啊，”倪无休说，一点不见外地进门，“大过年的，你们家不吃鱼啊？”
邵减从厨房梗着脖子探头，“我俩也不会做鱼啊。”
“哎呀，先搁水槽里，大不了一会儿让君忘川上来做。”倪无休提着鱼连着邵减一块怼进厨房。
舒见推跟在后面进门，“住得还好吧？”
“嗯，多谢了，”邵加往他身后看了眼，“就你俩啊，君九天呢？”
“楼下扯电线呢，”倪无休从厨房出来，看了圈这俩人的新住处，“搬了两个大音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广场舞老太太那里借的。”
“真能在楼下开吗？”邵减也出来，不放心地问，“不能扰民吧。”
“那炮仗都窜天飞了，还差咱们一支乐队啊，君忘川都不介意咱们在他家饭馆前演出，你俩就少操点心吧。”
倪无休说着，勾着舒见推的脖子，看到他正在看一块板子。上面放了很多照片，大部分都是邵加和邵减两个人的，动物园里拍的、圣诞节时拍的、来到这个新家时拍的。
还有一些怼脸的单人照，有邵加在弹吉他的，邵减趴在桌前写歌词的，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
“这，”倪无休挑眉看到好些张格外露骨的，“这么不见外吗，真把这些放外面？”
邵加随口道：“不会送你的，死心吧。”
“谁要啊！”倪无休大声吐槽。
舒见推倒是点了一张拍了他们四个人的，“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邵减回忆了一下，“君九天拍的，排练的时候，我看到他拍了，找他要的。”
“下次把他也拍进去，”倪无休说，“他可是咱们舒夫加乐队的主唱啊。”
邵加邵减表情一起变化。
“我还是觉得，这个舒夫加乐队的名字太......”邵加还是觉得太难以启齿了。
倪无休震惊了，“这不是咱们在群里投票出来的吗？当时五票全通过，你俩也没投反对没弃权啊。”
“我们以为你们会弃权的，”邵减尤其不理解地看向舒见推，“你怎么也投赞成。”
舒见推目光游移，“这名字挺好玩的啊。”
“就是啊，”倪无休骄傲地说，“我还是非常天才的。”
邵加邵减：“......”
我俩怀疑你们有不正当的py交易。
“我回头要问问君九天他是怎么投出这一票的。”邵加翻了个白眼。
“他可太喜欢这名字了，”倪无休毫不在意地把人抖落出去，“他那个人就是这个风格，人来疯。”
“为什么啊，他看上去挺正经的，仙风道骨的。”邵减不理解。
“可能是关太久没见到人了，”舒见推说，“对外面的世界非常好奇。”
“你信不信，如果是他来做开场介绍，说不定会直接说——”
倪无休清了清嗓子，假装向面前的观众挥手。
“大家好！我们是舒夫加乐队！可以叫我们小夫哦——”
“给他闭麦！”邵加邵减同时说。
“特别是君忘川站他面前，他更嘚瑟。”倪无休摇了摇手指，一副“我太了解你们了”的表情。
“你到底是干嘛的。”邵加无语。
“拯救世界。”倪无休很中二地说。
“差不多到时间了，”舒见推说，“走吧，下楼。”
颐家饭馆门口。
一个露天的演出台搭在前面，邵减有些怔愣地看着。
“我们还真组了一个乐队。”
“嗯，感觉很神奇。”邵加说。
君九天问：“你俩怎么样，紧张吗？”
“为什么你每次走路都没声音啊。”邵加吓了一跳。
“职业习惯。”君九天露出了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表情。
“什么职业？”邵减挑眉。
“吾乃剑灵。”君九天用手比了个“八”卡在下巴前。
“哦，吾乃水仙。”邵减也比了个“八”卡在下巴前。
邵加：“......”
这么沙雕吗，我能假装我不认识他们吗。
最重要的是邵减居然抢先我一步，可恶。
“一会儿，那两首歌我唱，可以吗？”邵加犹豫地问君九天。
“可以啊，”君九天耸耸肩，“这不是你们俩的歌吗？”
邵加邵减对视了一眼，“我们怕你会觉得不舒服。”
君九天笑着说，“我能给我师父唱歌，就很开心了。”
“一会儿让他给我们五个拍照，”君九天非常期待，“他还说等我们演出完，请你们吃饭呢，他亲自下厨，哦对了你们能吃辣吗？”
“不能。”邵加邵减同时摇头。
君九天若有所思，“那到时候一条鱼做辣的，一条鱼做鱼汤吧。”
“来吧三位，”倪无休拿着吉他，一脚踩在前面的音响上，微微俯身，抬了抬头顶的鸭舌帽，露出一张侵略性极强的脸，“该开始了。”
一旁冷脸帅的舒见推来了段slap，冷漠的眼神谁也不看，长腿随着节奏微微摇晃身体，直到最后一下才翘了下嘴角。
“真骚啊。”倪无休眯着眼睛看他。
舒见推耸耸肩，默默抱着贝斯站在后面，他向往偷懒的人生，不然也不会选贝斯这个最低调存在感最低的了。
邵减坐在后面，他的斜对角是邵加，两人抬头正好能和对方视线对上。
舞台、乐队，当一切真实地在眼前上演时，无法忽视的兴奋与热血正在躁动，两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在渴望着冲破看不见的枷锁。
架子鼓开场，席卷神经的爆裂摇滚炸开在地面，这是他们的第一首歌。
《加减》
邵加舔了舔嘴唇，他兴奋起来了，第一句歌词咆哮般爆炸而出。
“我的心里藏着一头野兽”
“天天加加减减喋喋不休”
“正确错误充斥我的生活”
“恨透了被定义的我”
邵减疯狂地踩着踏板，音乐以不可思议的躁动向前狂奔，平庸的情绪无法安定，讥讽随着嘲笑划破伪善的假面，歌声就是利器，在这一刻不容置疑。
“奔跑向前”
“那条终点线是谁给谁的way”
“努力的回报是空洞的奖杯”
“还是你分赃的完美笑脸”
邵加低吼出声，随着激烈的吉他配上快速的鼓点，逐渐进入歌曲的副歌。
“滚开 所有的加减”
“恨透了自己恨透了你们”
“定义我的大脑定义我的心”
“（谁在标量我的价格）”
倪无休和舒见推同时和声，激烈的音乐还在继续，邵减一手向上转了下鼓棒，阴郁的黑色刘海被他甩起，露出一双和邵加一般无二的眼睛。
“加减加减是不是要归零你才能偿愿”
“受够了审视与谎言”
“撕碎所有标签”
“昨天的人生到此为止”
“如果重活一世的代价是从加到减”
“就让答案永远无解”
摇滚与歌声还在继续，吸引了无数人驻足，围在一起观看这场演出，随着最后一声鼓点落下，刚才这首歌带来的震撼还萦绕在众人的心头。
邵加看向邵减，邵减勾起嘴角，朝他露出微笑，他又看向倪无休和舒见推，两人都是意犹未尽，于是邵加在电子琴上点了几下，改变音色，开启了下一首歌。
这是一首爵士乐，《花儿》
“我们坐在出租屋的街头”
“看太阳升起穿上摇曳的花衣”
“窗边的榨菜好像有一点酸了”
“我拿上花儿去你的床边”
“你说蓝色的那朵好丑”
邵减随着节奏一下下点头，在音乐里享受，看到邵加转过头，看向自己。
“音乐音乐流淌在我心间”
“鼓槌在说话”
“你弹的音色蹦蹦跳跳”
“我听见蚊子在吵闹”
“红色的血迹像白色的米粒”
“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又一张轻飘飘的雪片落下”
邵加换了唱腔，仿佛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极为抓人而揪心。
“黑夜 黑夜 黑夜漫长到我不敢睁眼”
“我走在路边路边有谁 路边有吃人的影子的鬼”
“我扔掉酒杯骑上车去往下个地点”
间奏富有节奏感，特别的好听，风格从有些阴沉的悠扬，变得轻快了些许。
“又一场演出在这里弹奏我们表演属于自己的action show”
“喧嚣喧嚣又喧嚣 ”
“城市的独奏寂寞落寞”
“背上行囊 背井离乡”
“花儿随风摇着”
最后的结尾让人眼前一亮，邵加再次换了电子琴的音色，整个节奏变得舒缓了下来。
“日记本里的涂鸦 笛声悠扬”
“天空是湛蓝色的晴朗”
“坐上漆好的船拆掉双桨”
“干净的墙面上有风在晃”
“抛起的大浪像不像飞行的翅膀”
“（I have no choice）”
“（fly too high）”
依然是和声，邵加微微闭起眼睛，唱完最后几句。
“心脏收缩我听不见你的闻息”
“活着没有意义死了见不到你”
“花儿在哪里”
演出很热烈，他们唱了很多歌，从舞台下来后，邵加和邵减还有点恍惚，君忘川在饭馆门前摆了张大圆桌，做了一桌好菜。
六个人围了一桌，很奇妙的感觉，邵加邵减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聊着些天南海北的东西，莫名觉得自己也不是很特别。
“这个世界上，神奇的人、神奇的事还是太多了。”邵加盛了两碗鱼汤，只有汤没有肉，就是倪无休给他俩送的那条。
“对我来说，能遇到你就足够了。”邵减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