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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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随今天晚上没有准备守夜。
一来，他需要回去给江惜雪收拾一些生活用品，换洗衣物。
二来，他想趁江惜雪还没醒的时候，先回家换身衣服，洗个热水澡，第二天早些到医院里来，再守着江惜雪。
同时，江随也在手机上查了几家精神病院，片面的了解了一些心理咨询师。
他截了几张图，收起手机，重新打量秦妄。
秦妄的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他的好看不在于精致，而在于那种浑然天成的淡定，给人一种可靠。
他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江随忙完自己的事情，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
现在江随一看他，秦妄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你忙完了？”秦妄站起来问。
江随点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咱们回家吧。”
两个人轻声走出医院，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是地上还有些积水没干。
江随疑惑片刻，想起来了今天的天气预报确实有雨。
然后他歪了歪头，“你出去的时候下雨了吗？”
秦妄盯着地上的积水，“没有，回来的时候才开始下。”
他说的太自然了，江随没有过多怀疑就信了。
由于才下过雨，附近的共享单车上也有积水，所以江随用手机叫了辆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江随忽然庆幸，当时给宴歧声打钱的时候，给自己留了一笔在手上，否则现在连医药费都交不起。
梦里并没有江惜雪住院这件事。
难道，是因为他抢了谭言的因果，所以才让故事发生改变？
想了一下，江随摇摇头。
这本来就是他的因果。
车窗外星星点点，光亮一闪而过。
眼前总是闪过一道道店铺啊、路灯、车尾灯的光线，短暂的陷入黑暗后，又会立刻进入光明。
江随头靠在车窗上，随着刹车一停一顿的不轻不重的撞在车窗上。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等红绿灯的时候，才会传来细碎的聊天声。
秦妄忽然冷不丁的开口，“你头撞的不疼吗？”
“嗯？”
江随坐直身子，和他对视着。
秦妄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细长的睫毛，然后重复道，“你的头撞在车窗上，不疼吗？”
两个人坦然的对视。
“你为什么要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江随答非所问。
秦妄没有反驳他的转移话题，也没有重新问刚刚的问题，只是回答，“看着你的眼睛说话，我不会说谎。”
“嗯？你不看着我，就会骗我？”江随疑惑的问。
秦妄没再回答。
车停在小区门口。
老式小区门口的道路是最不平的，坑坑洼洼的稀稀拉拉的一条路，骑自行车、电动车的都得咯噔半米。
小区旁边立着的路灯，也是最最昏暗的。
江随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带着秦妄回家了。
“你到我房间里坐一会儿吧，我去给我妈收拾点换洗衣物，带点日用品。”江随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拍亮了房屋的灯。
秦妄点头进了江随的房间。
这间房间不大，一进门就是一张不宽的床，衣柜和书桌都是木质的，上面有很多白色划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衣服整齐的放在床头，被子也都被叠好，唯一乱一些的就是书桌上散乱的书。
秦妄没有坐到床上，而是拉开书桌旁的凳子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到处跑乱的习题，草稿。最后拿起一本练习册，看了起来，意外发现江随的正确率很高。
草稿纸上的过程也比刚开始有逻辑的多。
旁边那本21天速记688个英语的单词本，也被捏的皱巴巴。
秦妄把草稿纸整理了一下，一起夹进习题书里，开盖的笔被盖上笔帽，摊开的书也都做上记号合起来。
桌子上还瘫了一本字帖，上面确实被写了小半本，笔触很硬，应该是一笔一划认真写的。
他简单的收拾一下，书桌上干净多了。
秦妄拍拍手上的灰，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一个角落里。
那里长时间没有使用痕迹，积了一层薄灰，在灯光下可以看到飞灰。
这样安静的一隅角落，躺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秦妄伸手将纸条拿起来。
纸比他想象中的要干，要脆。
纸条是泛黄的，上面刚劲有力的字体和往外溢出的墨水，都可以看出这张纸条的年代。
秦妄疑惑的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
【我们家岁岁出生了！】
岁岁？
就在这时，江随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个黑色的长方形小包，他正好看到秦妄手里拿着的纸条。
愣了一下，江随把手里的包放在地上。
秦妄张口解释，“我顺手就…”
“你人真好，还帮我收拾桌子了？”江随打断他，笑着走过去把秦妄手里的纸条拿过来，“这个纸条我夹在哪本书里了？”
“桌子太乱了，害怕你来不及整理，就顺手收了。”秦妄自然的松开手，“就在桌子上，收拾完书就冒出来了。”
“收了就收了呗，我那些书，瘫着之后就乱七八糟的，我一般开学的那天早上，给它们一股脑塞书包里。”
江随拉开衣柜，木质的衣柜发出“吱呀”的声音，他从里面拿出一条短裤一件短袖，探出头问秦妄，“你要洗澡吗？”
秦妄点点头。
他今天淋了雨，身上有股黏嗒嗒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你穿我的衣服吧，这件T恤尺码很大，我当时买的时候没看尺寸，你比我高一点，应该穿着正好。”江随拿着衣服看秦妄，“坐着干啥？”
秦妄下意识站起来。
江随歪歪头，“跟我过来。”
卫生间的门也是木质的，甚至门锁都是插销锁，上面生锈变成了深棕色，江随拉开门，把衣服往洗衣机上放，然后伸手把花洒往右转。
“这边是热水，往左是凉水。”江随指了指旁边的架子，“沐浴露洗头膏这里都有，毛巾就用黄色这条，我刚拿的新的，吹风机就在柜子里，拉开就能看到。”
“你先洗，我去给你买套洗漱用品。”
江随收好钥匙下楼到小区门口的生活用品店，买了牙刷牙杯，顺带买了两条浴巾。
付完钱准备出去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到柜台。
“那个…”江随咳了一声，“你这里卖男士内…裤吗？”
——
江随提着袋子回去的时候，卫生间的水声已经停了，但是秦妄人迟迟没有出来。
他关上家门，笑了一下。
轻咳一声，江随提着袋子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木门清脆，里面早就被白蚁吃空了，一敲特别响。
里面的人没有说话。
江随咳了一声，“我给你买了洗漱用品，你把门开一点，我给你递进去。”
“嗯。”
秦妄打开门锁，开了一点缝。
修长的手指从缝隙中伸出来，上面还带着没有擦干的水珠，他的手掌松松的瘫着，江随把袋子挂在他的手上。
“我先回房间了，你慢慢洗。”
没多久，秦妄就从卫生间里出来，穿着白T恤，短裤，头发半干，软趴趴的贴在额头上，相较于平时，此刻的秦妄多了一份柔软。
江随趴在床上，听到动静回头看。
就看到秦妄脖子上挂着一条黄色毛巾，两个人对视一眼，秦妄率先别开眼，耳朵也有些红。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秦妄用毛巾擦了下耳朵，坐在床边。
江随觉得好笑，但是也没多说，拿着睡衣去洗澡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秦妄还坐在床上。
“怎么不躺着？”江随问。
秦妄把毛巾搭在凳子上，“咱们俩睡一起吗？”
“？不然呢？”江随皱眉，也把毛巾搭在凳子上，“你要去我妈房间睡？”
秦妄摇摇头。
“你睡里面靠墙，我明天要早起。”江随把他往里推，“我明早去看我妈，你睡到自然醒就行。”
秦妄躺在靠墙边，江随把房间的灯关上。
窗帘没有拉好，透了些路灯的光进来，照的江随此刻有点清醒，但是他犯懒，懒得坐起来拉好窗帘。
他翻了一下手机里在医院截的图，看了几家精神病院，在地图上搜到位置之后点了收藏。
他关掉手机，有些迷茫。
突然，身后那个人开口说话。
“江随，你是不是睡不着？”
江随房间里的床不大，睡下两个180+的男生挺挤得，这也是江随自认识秦妄以来，和他最近距离接触的一次。
两个人侧着身子，床的空位还算宽敞。
但是如果都平躺着，就会有些拥挤。
江随听到秦妄的问话，动了一下，躺平了。
借着路灯的光，他的余光可以瞥到秦妄的脸，秦妄好像也在看着他。
这个距离，甚至连他的呼吸、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慌乱的，嘈杂的。
江随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在安静的房间里，慌乱也是一种声音。
“江随。”
“嗯。”
在江随的余光里，秦妄抬起了自己的手，手掌在江随的眼前晃了一下。
江随偏头看他，“干什么？”
“你叫江随。”
江随白了他一眼，“认识这么久了，你问我是不是叫江随，神经。”
“我还没有问你。”秦妄笑了一下。
江随皱了皱眉，“什么？”
“岁岁，是你的小名吗？”秦妄手支着头撑起来，从上而下的打量着江随的脸。
“这一句才是问你。”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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