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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出发这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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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这天。
由于情况紧急所以没有什么仪式之类的，宁沛然凌晨三点左右就带着五千亲兵从东宫出发，与城外大军汇合。
他骑着马走在前头，后面有霍艺、沈七和东宫的部分侍卫，再后面就是骑兵与步兵。
那五千亲兵中有三百骑兵，战马在什么时候都是稀缺物，三百装备精良的骑兵算不错了。
他们出城与谢常岚的五万兵马汇合。
看见谢常岚的时候，宁沛然才知道皇帝这次为何会派他领兵。
因为他的肩膀上停了一只海东青。
那鹰双眼凌厉，全身羽毛雪白中带有波黄，锋利的两爪纯白如玉。
路上，宁沛然和他的人跟在谢常岚的一众将领之后，由他们控制行军速度。
也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宁沛然一个吉祥物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为了速度他这一路都要跟着骑马，他知道自己身体素质不好，为了不中途歇菜他选择轻松点，并没有穿上厚重的铠甲，只在常服里穿了一件软甲。
他低调地戴上黑纱斗笠，在黑压压的军队中他并不显眼。
行军途中，宁沛然体会到了什么叫‘风餐露宿’。
当初逃亡时至少可以借宿农户家或偶尔住客栈，但是行军，是带着几万人和他们的吃住家伙，没有空旷的地方根本没办法扎营休息。
越往南，山就越多，山路也越崎岖。
到这里，他们休整时基本都是露天席地，原地凑合，吃的也是干巴巴的杂粮饼配水。
宁致丰有规矩，行军打仗将领与士兵同吃同睡。
即使他是太子也不能搞特殊。
宁沛然不是没吃过苦的娇贵之人，这种喇嗓子的杂粮饼，他吃不习惯那就吃慢点，一点点咽下去。
入夜时，即使没有条件宁沛然也要创造条件，简单地刷上了牙齿，这里没有牙医，在没死之前的任何时候，他都要保护好自己最珍贵的牙齿，毕竟牙疼是最难熬的。
刷完牙后他看见沈七已经帮他铺好了简易的床，只不过是在稍平的地上放了几块木板来隔离地面的寒气，又在上面铺了一层棉薄被，这已经是最后的好的待遇了。
宁沛然和衣躺下后，他又拿出一个狐裘盖在宁沛然身上。
宁沛然看他动作，忍不住发笑“你是哆啦A梦吗？”
“?”
“没事，就是好奇你怎么什么都拿得出来，就像身上有一个百宝袋一样。”
“出发之前惜月收拾了很多东西，即使精简过后还是有一牛车东西，就在后面粮草队伍里。”
“她还特别交代属下要照顾好殿下。”
宁沛然粲然一笑“谢谢你们。”
沈七已经习惯了他的待人方式，知道他不是个注重君臣之礼的人。
“夜深了，春寒料峭的，殿下裹好狐裘睡下吧。”
“嗯”
宁沛然拿出随身携带的黑布条，裹好额头和眼睛，只露出鼻子留作呼吸。
他太累了，趟下不到一会就睡着了。
他们到达涵江上游平坦处的石滩边时，发现襄州以南今年春季久已经久未下雨，河滩处水流平缓，其余汇入涵江的河流更是出现断流。
涵江水位有所降低，水流也并不如往年记载那般湍急，他们马上把这个消息百里加急送到襄州守军那里。
他们渡河后也加快速度往涵水关对岸方向赶去。
*
涵水关对岸的涵南城
何牧雨带着一小队骑兵，在柳如易的掩护下冲出了包围。
他骑着快马带着小队急速往北驶去，他此刻浑身上下都是敌军的血，里面的衣物风干后硬邦邦的，脸上血液在汗水的冲刷下随风掉落抛在身后。
那日他们一行来到对岸发出消息后，就这么凑巧地遇上了南邵军。
原来他们渡过江滩之时水位尚未变化明显，他们没有察觉，经过一路攻城破关，到达目的地后，涵江已经不再湍急，南邵军已经从涵水关渡过了涵江。
与之一战后，由于兵力悬殊，六万对十万，即使对方是残兵他们也不敌。
他们转而退守第二道关口——涵南城。
涵南城两边都是险峻的山峰，但背后却有西、北座城门三条道。
南下与向西都走西城门，他们是由北门攻破涵南城的。
但退守涵南城拦住南邵军的同时，他们也被困在了涵南城里面，无法送出消息。
经过一个月的防守，所带的六万兵马已经所剩无几。
今日丑时，他们趁着敌军防备薄弱，在柳将军的掩护下冲出重围。
他要带出消息，通知河对岸的大军前来救援。
日头当空之时，他看见了不远之处的崇山峻岭之下有一队兵马正在朝自己这个方向行来，尚不知敌友。
他命令小队悄悄潜伏一旁灌木之下，观察来者是敌是友。
大军靠近，他看见了其中的旗帜有部分是画着着北辰皇室专属的龙文图腾，其余的是谢字旗。
应是我方援军。
他命人吹响信号角，这是北辰军两军相遇时，区分出敌我的信号。
前方大军停下对上信号后，他们当即上马朝援军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