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Chapter 24·太阳底下 有阳光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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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阳光的地方总会有阴影，为了那个我们所期待的未来，总要有人主动靠近黑暗，好把阴影下可能存在的罪恶与危险掌控于手中——为了让自己在意之人更自由地站在太阳底下。
——《三个人的回忆录：维斯塔·威尔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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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是没有逮到她。”
聚会结束后回家的路上，维斯塔对着阿米莉亚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伊芙那家伙是隐匿功夫太好还是干脆就没有出现……”
阿米莉亚神情泰然，闻言忽然露出一个笑容：“刚刚索菲亚悄悄告诉我，之前在花园里，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道有些陌生但很温柔的精神力……不过只有一瞬。”
“你的意思是……”维斯塔瞪大了眼睛，“可是我什么都没察觉到，以我现在的警觉程度，应该不至于……还是说，伊芙或许用了只会被索菲亚察觉的方式短暂靠近我们？”
“或许她练成了阿尼马格斯，并且变形后恰好是体型很小极易隐蔽的动物。”说起这个，阿米莉亚不由叹气，“未注册的阿尼马格斯越来越多，这可不是件好事，总觉得可能会出现不少未知的混乱。”
“职业病又犯了哦，敬业的博恩斯女士。”维斯塔用手肘撞了她一下，笑道，“等岩洞里的事情处理完，你应该能连升几级，到时候当上法律执行司的重要官员，等着你操心的事绝不会少，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稍微松快一下吧。”
阿米莉亚没有反驳她有关升职的调侃，只轻轻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你那边不也堆积了不少等待解决的问题吗？”
“谁说不是呢？”维斯塔皱了皱鼻子，开始掰着手指一一计算，“岩洞的事告一段落，雷古勒斯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挂坠盒被成功销毁，可是还有邓布利多中的诅咒、其他魂器的线索、日记本里可能隐藏的秘密……如果再加上乔身上的诅咒、伊芙的下落、索菲亚的失忆，加上我们关于莉莉和詹姆遇害那晚真实情况的怀疑……真想分裂出好几个自己。”
“不止这些。”阿米莉亚帮她补充，“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有点担心总是拒绝克莱尔·帕金森的邀请会让她更生气吗？还有你要让沙菲克正式重回英国巫师界的计划……”
“这种时候可以不用提醒我的，阿米莉亚。”维斯塔怨念地看了她一眼。
阿米莉亚哭笑不得地拍拍她的肩：“好了，饭要一口一口吃，有些事也急不来。我倒觉得你这段时间可以用来处理跟其他纯血家族之间的关系，至于其他的……”
她们已经查阅了博恩斯、沙菲克和布莱克家的藏书，斯内普也试图在霍格沃茨图书馆找到可行的方法，然而最终一无所获，只能用魔药暂时延缓诅咒，为邓布利多争取更多时间，可惜也不过比原本的一年多出一倍。
至于维斯塔基于她和雷古勒斯身上契约的大胆设想……
“说起来，巴希达·巴沙特女士同意了我的会面请求。”
阿米莉亚的神情有些复杂，因为她与这位知名魔法史学家的见面是为了一个听起来极为离奇的传闻——知道维斯塔想通过复现契约以挽救邓布利多的性命后，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沙菲克先生从自己年轻时的记忆里扒出了一条可能的线索。
“如果必须基于浪漫关系来复刻契约，能帮助邓布利多的，目前来说可能只有一个人选。”男巫的表情有些异样，但急于知晓答案的年轻巫师们起初并未发现，直到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扔下一个无异于重磅炸弹的名字，“盖勒特·格林德沃。”
当时在场的所有年轻人，维斯塔、阿米莉亚、雷古勒斯和斯内普，包括画像里的沃尔布加，全都不受控制地露出了被雷劈的幻灭表情。
在他们的陪衬下，原本不太自然的沙菲克先生迅速转换了心情，并给这个十分荒唐的情报加码：“不要怀疑沙菲克的情报调查能力，这是最有希望的线索……唔，或许那位著名的巴希达·巴沙特女士知晓更多内情，因为据我所知，她和邓布利多以及格林德沃都有关系。”
回应他的是一段令人尴尬而窒息的沉默。
良久，阿米莉亚才仿若游魂一般开口：“感谢您的情报……我们会去拜访巴沙特女士。”
回到当下，阿米莉亚意识到自己或许马上就要面对最敬爱的长辈最不为人知的过往——梅林在上，她甚至分不清自己更希望得到怎样的真相。
老天，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的脚趾就不由自主地动起来了。
维斯塔看出了她的局促不安，这对阿米莉亚而言实在太难得，以至于她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问：“咳，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阿米莉亚给了她一个控诉的眼神，但最后还是说：“不用，之前不是说好了，必要的时候我们分头行动效率才能更高……只是聊聊天听个故事而已，对，就是这样。”
“咳，好吧，你说的没错。”维斯塔没再坚持。
“索菲亚的记忆现在看来也许不需要太多干涉，乔的诅咒和伊芙的下落或许能一并解决。”阿米莉亚迅速转移话题，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新的问题，她说到这里顿了顿，“虽然这件事说出来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乔和伊芙……”
“如果你指的是她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我想在我们学生时代就有苗头了，伊芙说过她不喜欢男孩不是吗？”维斯塔并不意外，只是轻叹一声，“可惜或许只是单方面的，但这对于解决问题而言应该不太重要，而且几年过去，有些事或许已经变了。乔不是说伊芙告诉过她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吗？我倒是更好奇这一点。”
阿米莉亚点头：“不过无论发生了什么变化，解决乔的诅咒对伊芙来说应该都是很重要的事，基于这一点，问题的关键其实在于——克劳奇。可能对乔施下诅咒的人里，小巴蒂·克劳奇是我们的重点怀疑对象，当初线索中断也是因为阿兹卡班传出了他的死讯，但伊芙一直觉得他没有死……她这几年很可能一直在盯着克劳奇家。”
维斯塔附和道：“一般人不会往那个方面猜测，但偏偏我经历过类似的事，并且那场死亡前后牵扯到的恰好不止小克劳奇一个人，还有他的母亲……老克劳奇有什么异常吗？”
阿米莉亚点头又摇头：“妻儿相继去世，仕途前程黯淡，克劳奇先生变得比以前更严肃也更沉默了，有时候看上去甚至有些阴郁。但这种变化又完全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毕竟遭遇了那样的变故……但与此同时，也足够用来遮掩一个更大的秘密。”
“所以，要想得到答案，或许我们只需要盯着克劳奇家。说起来，老克劳奇没有对自家屋子用上赤胆忠心咒吗？如果他想隐藏一个‘已死之人’的秘密……”
“或许是因为他觉得那么做反倒更加可疑？而且部里有些事务偶尔需要下属或其他人员到官员家里去。”
“嚯，那假如我们的猜测是真的，克劳奇胆子可真大，不过这件事或许可以利用起来。”
“总之这边暂时要做的就是盯梢，乔说她也可以帮忙。虽然有可能包庇了自己的儿子，但克劳奇先生应该不会随意伤人，更何况乔他们没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准备暗中观察。”
尽管被困在天鹅的身体里看似没有给乔安娜带来多少烦恼，她甚至偶尔会表现得有些享受如今的状态，可这并不代表她会愿意彻底抛弃为人的身份，也不代表她能原谅诅咒自己的罪魁祸首——感谢克劳奇家的祖先将住址选在麻瓜界，史密斯一家决定搬到他们附近。
“如果这个猜测被证实……”阿米莉亚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禁止滥用复方汤剂的条例大概真的要提上日程了——不，哪怕没被证实，哪怕复方汤剂的制作并不容易，利用魔药冒充他人身份的可能性也依然存在……我们的法律漏洞太多了。”
“但你应该也知道，阿米莉亚，有阳光的地方必然会有阴影，一味施加禁令或许会招致更糟糕的后果。”维斯塔提醒她，“甚至很多阴影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势力，譬如我们明知道翻倒巷就在那里，违法的活动每天都在发生，可魔法部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的确是让阿米莉亚愤怒却无可奈何的地方，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无法彻底将其拔除，甚至或许并不是因为她自身不够强大，而是因为人心的恶意本就无穷无尽，只要有一个人存在，就永远不会彻底消失，恶意滋生犯罪，人间永无真正的太平。
“堵不如疏，如果是我，会选择把这片阴影控制在自己所能把控的范围，把一切黑暗中发生的事都放在自己视线底下，哪怕依旧会有罪恶或是危险，至少尚能掌控。”维斯塔站在落日的余晖里，脸上带着一抹胸有成竹的微笑。
阿米莉亚定定地注视着她，在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窥见了跃动的火光。
她们目光相接，倒映出彼此从未遮掩过的抱负与野望。
“如果我能走到那一步，来帮我吧，维斯塔。”
“当然。”
不过那一天还有些遥远，但她们会始终为之努力的。
和阿米莉亚分开后，维斯塔回到布莱克老宅。
厨房里飘散出烤南瓜的香甜气息，应该是克利切在准备夜宵，雷古勒斯正坐在客厅里翻看一本从地下藏书室拿出来的如尼文古籍，在他背后的画像里，沙菲克先生正和沃尔布加在同一幅画像里“喝茶”。
“回来了。”见她进门，雷古勒斯笑着抬起头。
维斯塔有一刹那的怔愣——这种时局下，她竟然在略显阴森的布莱克老宅品出了一点岁月静好的味道，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冲动促使她脱口而出：“我准备搬回沙菲克老宅。”
几乎是瞬间，望着她的灰眼睛里，温柔的光黯淡下去，雷古勒斯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又打算干什么？”沃尔布加最先沉不住气，把面前的茶杯粗暴地推到一旁。
沙菲克先生则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问：“都准备好了？”
“老宅的重建工作前几天就已经完成，这边的事也都已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在重建好的沙菲克老宅才更合适，我也没有什么必须留下来的理由……”维斯塔看向沃尔布加，“我以为这是我们过去就达成的共识。”
“可是……”画像里的女巫看向沉默不语的雷古勒斯，她想说，可那是因为雷尔当时不在，现在他已经回到这里，维斯塔作为他的恋人——好吧，也得到了她的认可，难道真的要离开？难道她就一点也不在意和布莱克有关的一切？
她以为自己可以直截了当地开口，可话到嘴边，她却感觉到一种浓烈的恐惧。因为直觉告诉她，答案不会是她想听到的。
这是个善良、坦诚、固执、极有主见的姑娘，布莱克掌控不了也算计不了她，哪怕把布莱克的财富、权力、家主夫人的位置还有雷古勒斯的真心统统摆上牌桌，她也不会为之留下。甚至不仅如此，她不光不会留下，也许还会……
“搬回去之后呢？接下来是什么打算？”沙菲克先生好奇的询问打断了沃尔布加的思考。
“整理好我们现有的财富，收拢这几年里无人掌管的家业，夺回被其他家族蚕食掉的产业，重建几乎停止运作的情报网，寻找潜在的合作者等等……”维斯塔顿了顿，“不过第一步，还是以一场盛大的宴会宣告沙菲克的回归，顺便明确我目前的身份。”
“目前的身份？”沃尔布加不解地问，随后又想到什么，昂起头继续道，“我倒是不介意你公开和……”
“妈妈。”雷古勒斯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复杂地说，“我猜不是您想的那样。”
沃尔布加很快反应过来，尴尬地涨红了脸，咬着牙庆幸自己没有把自作多情的话说完，好在沙菲克家的父女俩此刻似乎都顾不上她，反倒是难得一见的对峙感弥漫在那对父女中间。
良久，沙菲克先生缓缓开口：“你依然打算公开改回母姓？”
“不错。”
“什么？”因为太过惊愕，沃尔布加还是发出声来。
雷古勒斯也惊讶地看了维斯塔一眼，但想到是她，又觉得似乎不必大惊小怪，或者他应该感慨一句“不愧是维斯塔”才对……在这条路上，她从始至终都未曾被动摇过。
这就是他欣赏、爱慕、敬佩的人。
或许他也该彻彻底底地放下哪怕只有一丝残存的侥幸心理了。
“你知道那么做的后果。”沙菲克先生叹了口气，“你会成为巫师界未来不知道多长时间里的谈资，甚至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且现在做这件事对你的生活也许毫无益处……”
“可是在我看来，这不是一件需要权衡利弊的事。而且我不认为它带来的全是坏处，哪怕闹得沸沸扬扬，不，也许最好闹得人尽皆知。”维斯塔随意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到那个时候我甚至可以顺理成章地表达自己的困惑——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沿袭父亲的姓氏？”
她忽然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沃尔布加，耸耸肩道：“难道您当初选择与奥赖恩·布莱克先生结合时，就没有过这方面的考量吗？毕竟您如此忠于布莱克，我不认为您会愿意放弃自己原本的姓氏。当然，您选择了一条我绝不会考虑的道路。”
沃尔布加……沃尔布加无法反驳，尽管那并非全部的理由。
倒是雷古勒斯忧心忡忡地问了一句：“会有危险吗？”
维斯塔看出了他的态度，于是回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不会的，放心，这段时间你难道还没意识到我现在变得多厉害了吗？而且很多时候浑水摸鱼也能带来不错的收益。”
雷古勒斯笑着摇头：“或许我该纠正你的一种想法，维斯塔，并不是你变得强大，变得所向披靡，我就可以始终安心，不为你担忧，信任你的实力和担忧你的安危并不矛盾。”
“我明白。”维斯塔眨眨眼，有些不满地抱怨，“可你从来掌握不好它们的平衡……”
“咳咳！”沃尔布加重重咳嗽了一声，她觉得某种不祥的预感快要应验了。
沙菲克先生也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反正事到如今我再说什么也无法改变你的决定，毕竟你这已经是第二次通知我了，不过维斯塔，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你都是我的孩子……唉，也许画像就应该少操些心，你说是不是，沃尔布加？”
沃尔布加感觉更不妙了。
果然，下一秒，维斯塔望向雷古勒斯，目光温柔。
“所以，雷尔，要跟我回家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Chapter 24·太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