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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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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午饭吃得是宾主尽欢。
至少唐嵩是吃好看好，心满意足了。
饭后，秦瀚主动提出要去厨房洗碗，却被宋女士拦了下来。
很明显，她还有许多想要和秦瀚继续聊的内容。
她挥了挥手：“唐嵩去洗碗，顺便去把瀚瀚买的水果洗了端出来。”
唐嵩没有异议。
以前他回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宋女士负责开车接他，唐父负责做饭，而他自然负责洗碗。
但这一回，唐嵩走进厨房，才打开水龙头没多久，唐父就也钻了进来。
唐嵩一开始以为唐父是来帮忙的，说了两句不用帮忙。
唐父应了，但仍站在唐嵩身后不远，没动。
唐嵩把所有碗筷洗完沥起来，关掉抽油烟机，把抽油烟机和灶台都抹了一遍，清理了洗碗池的下水槽。
他甚至连水果都洗好切好了，唐父还站在那里不动。
唐嵩端着装水果的盘子，疑惑地看着他。
在唐嵩的记忆中，他从未见过父亲脸上的表情这么……复杂？
唐父一向都是大厦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做派，做什么事都举重若轻，随性又洒脱。
可现在他的表情，分明是要说什么话又不好出口的纠结的样子。
唐嵩看着已经比自己矮上一点的父亲，等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地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对面还是沉默。
“没事的话，我就把水果端出去了？”唐嵩举了举盘子：“不然苹果要氧化了。”
这一句话起了作用，唐父表情变化了，仿佛终于下定决心一般。
他用一种誓死如归的语气说：“你妈让我和你谈谈。”
完全在唐嵩意料之中。
否则也没人会在厨房罚站20分钟。
但唐父接下来的话，不仅仅是出乎唐嵩的意料，甚至是让他完全陷入震惊的石化之中了。
“我和你妈妈当然不希望你谈异地恋，那太折磨人了，而秦瀚刚才也说等W市这边的事都处理完了，他还是要回B市。”
“但不管怎样，我们支持你的决定。”
唐爸把手搭上儿子的肩。
“你和秦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你是个男子汉，哪怕只是谈恋爱，也要负起该负的责任，让你们两个都幸福。”
这回轮到唐嵩在厨房罚站了。
唐父还很好心，接过了他手中端着的水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他一时失手把盘子摔了。
唐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从怎样错误的原因开始分析，最后更是得到了这样大错特错的结论的。
他们居然认为……
唐嵩想到这里，完全控制不住脸红，而这不仅仅是因为尴尬。
他们居然认为自己和秦瀚是一对情侣。
“……是……是因为秦瀚说了些什么吗？”
他在半天的卡壳后，蹦出来这么一句。
唐父先是摇了摇头，摇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今天上午秦瀚来我们家的时候，我正好出门去了。”
“你妈妈在家。估计是她的主意吧，带着秦瀚就去接你了。”
“我也是接到你妈妈的电话，才知道你俩现在住一块儿，今天中午回来吃饭。我赶紧就去菜市场买菜，又匆匆赶回家做饭。”
唐父耸了耸肩，示意自己的一无所知。
“所以我也是刚刚才见到他，也就在餐桌上聊了那么几句。”
唐嵩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唐父又若有所思地来了一句。
“如果他有说什么的话，那大概也是今天在车上，和你妈妈聊了点什么吧。”
唐嵩原本落回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但很快，他理工科的思维让他找到了这段话里更值得关注的部分。
“既然你都还没见过秦瀚，也没跟他说过话，怎么就会认为我们正在谈恋爱呢？”
唐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说你俩现在住一块儿啊。”
唐嵩无语了：“住一块就说明我们是一对儿吗？我是双性恋没错，秦瀚要是不喜欢男的，那我也只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纯哥们儿啊！”
说着说着，唐嵩更是找到一个有力论据：“再说，八年前上高三的时候，我不是也和秦瀚同住了一年吗？那不意味着我们就是情侣啊。”
“可是，”唐父淡淡地丢下惊天炸弹：“你们那时就是情侣啊。”
唐嵩应该大吃一惊的，如果不是他被唐父的话弄糊涂了的话。
“不是……我们……”
唐嵩组织了半天语言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我们那时为什么是情侣啊？”
唐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高三时给你俩做饭的李阿姨看到你们接吻了。”
……
……
“没事的话，我就把水果端出去了？”唐父举了举盘子：“不然苹果要氧化了。”
如果不是唐嵩正在原地灵魂出窍的话，他会说唐父这样重复自己之前说的话，完全是在打击报复。
但很明显，他没有思考这些的余裕了。
唐父在离开之前，非常贴心的把厨房门关上了。
唐嵩的确非常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用来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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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这么早啊？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啊！”
秦瀚笑得得体：“不用了宋阿姨，我们得走了，再不走三环上就太堵了，那就不知道几点才能回去了。”
宋女士一拍手：“诶对，还是你想得周到，今天周五，再晚一点三环肯定堵。”
“那你们打包点菜回去吃哈，我叫老唐给你们装。”
秦瀚想要推辞，但不确定唐嵩是不是想多吃两天父亲亲手做的饭菜，就先看唐嵩的态度。
唐嵩没有态度。
唐嵩像个没电的机器人一样，呆呆站在秦瀚旁边。
自从秦瀚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说时候不早要回去了，唐嵩就像个没有灵魂的跟屁虫一样牢牢跟在他身后。
不对，秦瀚对自己说，唐嵩陷入这种诡异状态的时候要更早。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几乎是从吃完饭，唐嵩坐到客厅沙发上开始，他就已经是这种“虽然人还在这，但是人已经走了一会儿了”的状态了。
很可惜，即便已经过了几个小时，唐松的状态仍然没有恢复过来。
以至于两人离开唐嵩家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个保温桶，一个装着打包的家常菜，另一个则装着剩下的排骨海带汤。
“说真的，你怎么了？”
在地下车库里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自己的车，秦瀚坐上了驾驶座，但没有着急发动。
他看着副驾驶上的唐嵩系上安全带，然后目不斜视地盯着挡风玻璃，发呆。
“嘿，看着我！”
唐嵩转过头来，但眼神还是木木的，像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机器人。
秦瀚真的陷入了困惑，他皱起眉头：“午饭之后，你怎么就……”
一时半会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最终秦瀚指着唐嵩比划了一下。
“……这样了？”
我怎么这样了？
……我……我怎么这样了？
唐嵩的思维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几乎不能运转。
也许是过分的羞耻冲击他的大脑，让他变成了一只呆呆鸟。
因为无论他试图思考什么，无论他如何试图转移注意力。
每当他看到自己的父母，他就在想：
老天，他们觉得我在和秦瀚谈恋爱。
他想起所有那些关于他感情经历的八卦，当他们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脑子里正想着“唐嵩和秦瀚在谈恋爱”吗？
他想起宋女士曾经偷渡给他的关于秦瀚的消息，现在向来如此事无巨细，她那时脑子里也想着“他们正在谈恋爱”吗？
而当他看到秦瀚的时候，情况更糟了。
“我的父母认为我们正在谈恋爱”这句话，伴随着刺耳的逃生警铃声、廉价的塑料喇叭声还有情景喜剧里的罐头笑声，无时不刻不在唐嵩脑海中响起。
他甚至感觉都能在眼前看到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了。
而秦瀚可不管唐嵩现在脑子里出现了什么幻听幻视。
漫长的几分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后，秦瀚只是叹了一口气。
他拉过安全带在卡扣内卡好，语音控制车载导航搜索出租屋的位置，然后缓缓踩下踏板。
“我们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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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瀚本以为在返程的路上，自己只能和一个木头人作伴了。
但很快，他就反而希望自己是和一个木头人作伴。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秦瀚按捺住诧异和怒火，努力在提问时保持平静语气。
唐嵩就像一个多年没使用过的笔记本电脑被强制开机了一样，终于开始说话了。
但很可惜，在秦瀚看来，这台笔电并不是正常开机，而是发出了宛如风箱的巨大噪音。
没错，噪音。
因为唐嵩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你都跟我妈说了什么。”
这句话从字面上来看，仿佛没有什么大问题。
问题在唐嵩的语气。
冷漠，还有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焦躁和恼怒，质问一般的语气，配上秦瀚完全不解其意的内容。
几乎是一瞬间，秦瀚就觉得心中有火在往上窜。
而当他尽可能礼貌地要求唐嵩重复一遍他说的话时。
唐嵩重复了。
用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语气。
秦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了：“你什么意思？我能跟宋阿姨说什么？说你的坏话吗？”
“我不知道，”唐嵩说，“只有你和我妈才知道你们谈了什么，因为你们是私下说的。”
“我只知道你们绝对交流了什么。”
秦瀚握紧方向盘，努力提醒自己要心平气和。自己还在开着车呢。
“你在暗示什么？”秦瀚说，“你觉得我们私下说了些什么？”
余光里，他看到唐嵩点了点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