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晋江首发第 12 章 你的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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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
肖洁早起一看元骁已经醒来，锅里煮着东西，近瞧是两块鸡胸肉，看样子已经煮熟。
家里并没有现成的鸡胸肉。这得是起码四十分钟之前就起床去早市场买的，而现在还不到六点钟。
“帮‘同事’带的。”元骁拿筷子扎了两下发现煮好了，捞出来放在沥水篮里沥水，“在厂里不太方便弄到这些，我就是顺个手。”
“什么样的同事？”
“就是普通同事。”
“你倒是热心。别忘了你去那地方是打暑期工，别随便认识个什么人就掏心掏肺。”
“嗯。”元骁不爱听，把用过的锅碗瓢盆全部刷好放到该放的位置上，再扯个保鲜袋将鸡胸肉装好。
早餐他在外头吃过，桌上还放了一份打包带来的。他换洗好衣服之后出门，正换鞋呢，肖洁说：“以后买你自己的就行，不用带我的。外面的油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天。”
说完看到垃圾桶里曾用来装鸡胸肉的方便袋时不悦地皱了皱眉。接着便将仅有这一点垃圾的垃圾袋束上口，换上个新的。
元骁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只把垃圾带走了。
他赶第一班公交车到喜滋和，发现离打卡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他将温度已经降下来的鸡胸肉拿给大马夫跟店小二，这俩家伙一看有鸡胸肉吃，摇着尾巴围过来。
周大爷手里拿个老式铝饭盒，一边喝着里头的豆浆一边说：“你瞧着吧，往后你一来它俩就得出来迎你。”
元骁把鸡胸肉撕成块放进俩狗子餐盘里：“那也不枉我起大早去给它们买肉吃，是吧？小二，马夫？这名，叫起来真别扭。”
“可不，我当时也是这么说。可它们来的时候就叫这名，小曲都叫了挺长时间，它们早都认下了，也不好再改掉。”
“不改就不改吧。”元骁小声嘀咕，“谁让它们俩遇上个奇葩主子。”
“周大爷，您说用不用给它们点水喝？”
“不用，先前它们喝不少。”
“行，不渴就行。”元骁摸摸俩狗子的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俩狗名字里也有个“二马”的关系，他这会儿看着它们总感觉比之前看更亲近。
大马夫跟店小二食欲不错，两块鸡胸肉很快吃得渣都不剩，还舔了舔盘子。元骁怀疑是不是给拿少了，毕竟这俩狗长得还挺大。他问周大爷下回能不能多拿，周大爷说这就很够了。
元骁一看时间也差不多，揉两把狗耳朵，去打卡。
曲尽拿着狗零食来的时候，发现俩崽主动性不太强。
他一问才知道吃过鸡肉。
周大爷说：“你把零食留下，等下午我再给它们吃吧。”
曲尽像是闲聊：“他说什么了么？”
周大爷下意识问：“谁？”
曲尽说：“元骁。”
周大爷说：“倒也没说什么，就问问怎么给马夫跟小二起这么别扭的名字。我看小元宵也喜欢它俩。如今是生活好喽，吃喝不愁，你们这些年轻孩子又都稀罕猫啊狗，还能给它们买买肉。昨儿个那个谁，小唐也来看过它们，拿了半根火腿肠，我看也不多，也没拦着他喂，就吃两小口。”
整个厂子里人不少，可就唐明择一个姓唐。曲尽一听“小唐”俩字心里就有点咯噔，又问一遍：“他说什么了么？我是说小唐。”
“也没说什么，就问问你是啥时候来咱们厂子的，还问问马夫跟小二的事。哦对了，这小子还跟我打听你处对象没有。”
“……”
“我问他‘咋着？没处你给介绍一个？’他说他自己还没着落呢。这小子说话也逗乐得很。哎呦，就你们现在都兴晚结婚，像我们小时候，你们这么大都有不少当爹的了。”
“……以后他们要是再问我的事，您就说您知道的也不多吧。”
“我是不是说了啥不该说的了？”
“没有。我是觉着他们也就来打个暑期工，很快就走，没必要说那么多。”
周大爷因为照顾大马夫跟店小二，跟曲尽接触比较多，也知道曲尽不是个好热闹的人，性子也冷，便点头说他明白。
曲尽蹲下来摸摸俩崽，眼睛看着它们，却又好似不是看它们。
他走的时候俩崽要跟他一起走，曲尽拦住：“回去。”
店小二“嗷呜”一声，在原地转一圈，终究是没敢跟上。而大马夫则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一直冷冷静静站在原地，直到店小二蔫了，才把它拱回门卫室。
“瞅什么呢？这么出神。”刘姐在仓库里问元骁。
“没什么。”元骁把新打印出来的快递单和发货单分发好，埋头开始干活。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只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开学之后就会继续回到以前的生活，起码从表面上看是如此。可他的脑子里却一直在不停反刍一件事——曲尽到底为什么对他好却又不想让他知道。
他觉得就算是真的生病，也肯定不是生病这一种原因。那还有什么？为什么要把狗卖掉？是因为家里反对？还是养不起？如果只是家里反对，为什么周大爷会说人也瘦，狗也瘦？
元骁手里的活干着，心思也不知飞去哪。
他走神得厉害，中午跟唐明择上食堂吃饭也是三句里两句听不见。
唐明择告诉他：“哎哟哥，你没事吧？怎么恍恍惚惚的？”
元骁说：“我没，谁恍惚了？”
唐明择心说你没恍惚你夹个菜都半天只夹一样？他干脆拿另一个夹子把每样都往元骁盘子里装上一些：“就这么着吧，别梦游了。”
元骁说：“我真没有。”
唐明择正想反驳，刚好看到曲尽也过来吃饭，只好改口：“对对对你没有，赶紧找个座吃饭吧爹！”
等坐下来，他才小声说元骁：“你这一上午心不在焉的到底怎么回事？总不能是阿姨又说你什么了吧？”
“没有。”
“那不就得了，那肯定还是那谁的事。要我说，你这种时候就得快刀斩乱麻。你总这样我都要怀疑你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
“什么事？”
“就是……哎，你这牵肠挂肚的样子你不觉得不像想兄弟，有点像想对象吗？”
元骁：“……”
他咣的一声拍桌上，不锈钢餐盘震得啷啷响，周围人都看过来了。
元骁赶紧露出抱歉笑容，接着压低声说唐明择：“你胡说什么？”
他跟曲尽又不是同性恋。
曲尽这时一个人来吃饭，手里拿着一份资料，也回过头。但见元骁又和唐明择小声说什么，他便继续看他的资料。
元骁盯着他。有点久，久到对方抬头，一瞬间似乎整个食堂变暗，唯有他们的目光之间建立起一条通道。
这让元骁瞬间慌了，赶紧埋头吃饭。曲尽见状简单吃了几口便离开座位。
后来的两天元骁还是会给大马夫跟店小二买鸡胸肉。
周大爷看大马夫跟店小二到点了就往窗外瞅，笑说：“你们这两个小混蛋，倒是吃上瘾了，也不怕把你们元宵哥哥吃穷。”
元骁今天来得有点晚，路上赌车。他来不及自己喂，把鸡胸肉留给周大爷，摸了两把狗子就往仓库走。
可刚打卡没多久，梁安山叫他过去一趟。
发货仓里没有独立的办公室，都是开放式办公环境。梁安山的办公桌就在进仓库后的左手边。这里并了两张长桌，打印复印还有开会等一系列事基本都在这里进行。但实际大部分时候，同事们都是在各个货架之间穿梭。
元骁本以为是叫他搬东西或者安排他做点别的什么事，结果走到打印机旁边，周围六七米都没人，梁安山示意他坐下，问他：“最近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元骁微愣：“没有，梁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梁安山说：“客服那边昨天下午开始接到不少投诉，都是发错品的，是你打的包装。”
“……多么？”元骁攥紧手套。
“大概六十件左右，大多都已经提供退换服务。但咱们这有规定，个人当月失误装发超过十件以上要扣当月奖金。临时工没有奖金，所以扣的是时薪的百分点。”
“扣多少？”
“以你当前的错发件数，扣十个。也就是时薪从二十降到十八。从客服那边反馈失误问题的当天开始计算，到次月恢复正常。这个月还没过半，你之后打包的时候尽量注意点。虽然咱们发出的每个件都有运费险，退换并不损失多少钱，但这种退换问题多了之后保险公司会提升保费价格，这就不是一件小事。”
“抱歉梁哥。”
“我不是在怪你，是想提醒你做事留神。如果实在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你看看要不要休息个一天半天去解决完再回来。你来了也有差不多半个月了吧？好像一天都没休息过。”
“不是休息不休息的问题。不过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之后一定多加注意。还有那些发错补发的单，发来了吗？我来包吧。”
梁安山拿了一打单子递给他：“郁闷了？我看你这几天情绪一直不太高，原来那活泼劲儿都没了，可不像你。你要是真有什么需要帮忙也可以跟我们说说。组里这么多人，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忙，但也许能站在过来人的角度上给你提供点建议。”
元骁想都不想道：”多谢梁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可能没休息好走神了。我今天开始肯定会多加注意。”
梁安山点点头：“去吧。”
元骁路上算了下，时薪降两块，那就意味着他一天至少少赚二十块钱。如果无意外，他还能在这里干十七天。十七天，一天二十块，那就是三百四。
更别说他还打算给方盛铭讲完课每天再加加班。那至少得加两三个小时。按平均少五块钱算，一天一共少赚二十五，十七天，这加一起就得少赚四百多块。
有点肉疼。
第二天再上班，元骁都没敢看大马夫跟店小二的眼睛。他没买鸡胸肉，刚进大门就快步往装发组跑。
梁安山看到他陡然加快的步伐，忍不住笑出声。
曲尽来装发组接一批包装箱——本地没有纸箱制造大厂，能做的小厂价格高，他们都是在外地厂商那订的，每个月都会发货，快递会先把东西放到装发组，等包装间那边来领。
曲尽就是来签收这些东西，问：“梁哥你笑什么？”
梁安山说：“有人前几天发错一批货，日薪降十个点，估计是没钱再给大马夫跟店小二买鸡胸肉，见了大马夫跟店小二跑得比兔子还快。”
曲尽转身，顺着梁安山目光看去，就见元骁正快步朝他们这边来。
角度的事，元骁是到仓库门口才发现曲尽也在。他下意识打招呼：“梁哥早。”
说完还点了一下头。
但是这个头，他是朝曲尽点的。
死头你傻吧你？！
元骁无语。
曲尽这时没头没尾地说：“你以后不用再买鸡胸肉。那东西不能总喂，嘴叼了以后不好养活。”
元骁听着顿时一阵搓火。他一共才喂几回？大马夫跟店小二那么可爱多吃几块几胸肉怎么了？！
嘴上却说：“行，知道了。以后绝对离你的宝贝狗远远的。”
说完发现空气像被瞬间拧紧，又被揉化。梁安山的表情说不上哪里怪但肯定不正常。好像是想笑，又不太方便笑，就硬憋着。曲尽的神色也大差不差，至少看起来没有他刚来时那么冷。
再想想自己刚说过的话。
什么叫“你的宝贝狗”啊？想想那俩崽叫啥，元骁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