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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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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我们乖宝的生日,今晚外婆就把礼物送给你。”
今晚的风有点大,外面被吹的呼啦作响,老爷子关好鸡圈又将莫外婆种的那块地围好,这才推门进来。
进来先是呸呸呸吐了好几口沙子,刚好听到这一句。
嘿嘿笑着说:“外公也准备了生日礼物,你和小红豆都有。”说着走到初闻身边摸了两把狗脑袋,红豆探着脑袋张开大口追着那只手咬。
红豆穿着圆滚滚的宽松毛衣,是莫外婆亲手织的,初闻拽着它的后领一把拽了回来,一家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莫外婆把手里的银行卡塞进外孙女手里,“你下半年就要去国外了,外婆给你出学费,不稀罕易明山的东西,要不是你想留在那,外婆真想回海市养着你。”
自从女儿去世后,莫外婆离开了京市、海市两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刚开始想留在海市等外孙女长大,后来初闻想跟着易明山,老两口彻底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他们除了在这两个地方留了点房产之外其他全变现成了现金,从一开始就存好了打算留给初闻。
红豆一口叼走银行卡,抬头望初闻,初闻从它嘴里抢回来递还给了外婆,“我不要,您留着花,他给的钱挺多,而且,我有自己挣钱。”比起易明山给的零花钱,她妈妈留给她的遗产,加上公司每年分红,再加自己挣的钱,出国这点钱根本没让她放在心上。
初青鸢自杀之前在外面找了律师,将自己所有的资产都罗列出来,遗产分为两份,一份给初闻一份给父母,遗嘱证明保险起见分为四份,一份给了初闻,一份给了易明山,还有两份分别给了父母和好友,正是这份遗嘱,在她离世后几乎没什么争议转到了初闻和二老名下。
这些年房地产事业快速发展,每年的分红初闻都转出来用作投资,仔细算算,她的钱很多,不然也不至于回回送礼眼也不眨地送出去。
莫外婆非常坚持:“小时候怕你不懂事,你妈那份遗产我们没推拒就收下了,当时怕你年纪小守不住,好歹由我们这份,将来能让你过富裕日子,你妈当时应该也是这么打算的,现在不一样,就把东西还给你,那你是妈妈用命换来的,当然要用到该用的地方,握在我们手里有什么用?这村里一天都花不了三十块钱,乖宝,给外婆拿着。”
老爷子拿了个木头盒子进来,跟着说:“听你外婆的,养老钱我们有,这些你留着干什么都行,只要不送到易明山手里就行。”
初闻低头看着那张卡,沉甸甸压着,老爷子为了缓和氛围岔开了话题,“看我给乖宝做了什么。”显摆似的打开崭新的木盒,初闻甚至闻到了木头刨皮后的木制味道,清香新鲜。
盒子里是一个木雕的女孩,短发高领毛衣,昂首向上喜笑颜开,手里牵着一条小狗在木雕小人脚边打转,那条狗和初闻现在怀里抱着的红豆一模一样。
初闻的视线完全被吸引了,她捏了捏木人的脑袋,硬硬的,但是冰凉光滑,老爷子取出来放到她手心,“外公用砂纸打磨了好几遍,放心看。”
初闻小心地捧在手心,外公每年都要给她做一个和她当年形象一样的木雕小人,加上这个已经有18个,前面十七个都被好好珍藏在海市的一栋房子里,那里除了对初闻珍贵的东西外什么都没有。
“外公手艺又精进了,以后可以摆摊卖钱。”初闻打笑道。
“那可不,当年给我送,后来给你妈妈送,现在又给你送,一门手艺吃一辈子。”
老爷子一瞪眼,“年轻时你拆穿我,现在年纪大了你还拆穿我。”
莫外婆从柜子里取出两个针织袋,“乖宝的生日在明天,戎昇那孩子生日在半个月之后,我给你们都织了毛衫,这个季节能穿。”
初闻从小就穿过数不清外婆给织的衣服,毛衣、外套、袜子,什么类型都有,说起霍戎昇的生日,初闻还没想好给对方送什么礼物,她的礼物前天已经收到了,是一支钢笔,上面刻了名字的钢笔。
说起京城赫赫有名的霍家,两家的渊源还是在初外公年轻的时候。
初老爷子和霍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同一个部队,一间宿舍,床铺离得不远,就成了好兄弟,后来一起晋升,在各省历练,最后一起留任京市,当时初老爷子能留在京市霍家帮了不少忙。
莫外婆从小出生京市,后来当了大学老师,和初外公恋爱结婚后两个人都生活在京市,就这样两家成了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
初闻妈妈有一个好友叫齐苓英,是莫外婆的一个学生,过时过节总要来看望莫外婆,有一年冬天,她被留在家里吃饭,那天刚好霍老爷子的儿子霍爱国去初家送东西,就这么和齐苓英一见钟情,两人迅速进入热恋。
莫外婆当了唯一一回媒人,霍爱国和齐苓英感情一直很好,最后结婚生子,霍戎昇就是他们的儿子,婚后齐苓英和初青鸢经常一起出去玩聚会,后来是因为易明山要到海市创业两个人才分开。
自从初青鸢去世,齐苓英怕初闻受欺负,寒暑假总要接初闻去住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什么初闻在继承妈妈初青鸢的遗产时非常顺利,易明山没提任何疑问。
初闻举起两件毛衫看了看,由衷赞叹道:“外婆的手艺一点不差外公。”
初外公咳了声提醒她自己还在这呢,“夸就夸,怎么还踩一捧一呢。”
同样一件事,有人欢喜有人忧。
林清苑第二天不得不服软,她一向很擅长蛰伏,尤其有的东西没必要争,就比如那些虚无缥缈的面子和那口气。
她亲自做了几道菜,都是年轻时她经常做给易明山品尝的口味,也是初青鸢永远做不到的东西。
“明天是初闻的生日,礼物今天应该就到了,我送了她一套首饰。”
“她小孩子家家戴什么首饰,还不如盖好的房子送她一套,算了,等度假岛盖起来我送她一套度假用房。”
林清苑先是皱眉,但她很聪明意识到,之前易明山从没在送生日礼物上面质疑过她,如今说要送房,必然有什么目的。
“也是,她长大了,成年礼送房子代表的意义也不同,那我告诉她爸爸准备的礼物在后面,会给她一个惊喜。”林清苑一番话说的贴心,考虑到方方面面,易明山明显很受用。
“今年海市新来的那位......”易明山对霍家感情很复杂,曾经因为初青鸢的关系,他和霍爱国称兄道弟,那个时候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对方有远见有背景,是他创业时最大的助力,后来因为初青鸢自杀,对方一拳打碎了这层关系,他们有近十年没说过话,易明山曾经很想修复两人的关系,他做了非常多的努力,可惜没用,对方一次都没回过,后来他也放弃了。
今年初霍爱国调任上海,这让易明山非常焦虑,一方面他焦虑这层关系他用不上,另一方面又害怕对方的打压,只要一句话,哪怕是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如今的身家万劫不复,好在当初女儿想跟他过,这是易明山唯一有保障的东西了,不然他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保住他。
“你是说霍家?”林清苑恍然,“马上就是霍家小辈霍戎昇的生日了。”
“对,你还记得。我听说很多人在打听,但霍家一直没放消息出来。”易明山有些发愁,私心里他非常希望初闻这个时候在海市,只要她去过霍家,就能对外释放出一种信号,而只要初闻在,就必然会去。
林清苑冷笑,她记得?她当然记得,想当年她可是嫉妒死初青鸢了,家世好,在家里如珠似宝,就连交的朋友都能那么帮她,每年两家孩子过生日的时候都要聚在一起过,每当她看见一次大合照,对初青鸢的恨意就多一分,她那么没脑子凭什么拥有那么多?
灯火通明的靳家也在议论这件事。
靳枕玉消息远比易明山灵通一些,“霍家对外说小孩子生日没道理大操大办,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好,不过话是这么说,霍家初来乍到不可能做独行侠,就是可能邀请的人不会太多,最多也就几个。”
靳枕鸣年纪还小,他只比靳枕覃大了两岁,还没参与家里的生意,他对此非常看得开,“连我们家都得不到的邀请别人家也得不到,这么说还挺公平,大家谁都没有,相当于谁都拥有了,完美。”他做了个无可奈何地手势。
沈芸被他逗笑了:“整天就知道嘻嘻哈哈不干点正事,对了,枕覃呢?”
靳枕鸣刚好瞅准机会,“我去看看她,保准没干好事。”
靳枕鸣一走现场登时安静了不少,靳父陷入沉思,“早些年我听说易明山和霍家有些关系,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芸冷笑,对易明山和林清苑是一万个看不上,“就算有也是初青鸢的关系,他个泥腿子怎么攀上关系?”
说到初青鸢,他们同时想到了个人。
“初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得你亲自来看才行。”
初闻手指耙疏过红豆的毛发,懒洋洋道:“又跑不了,非得我快点回去才行?”
靳枕覃趴在床上,没什么精神,瞧着霜打了茄子似的,“我这不是想你了,你老不回来,咱们都多久没见了,其他人好没意思,都没人陪我玩。”
初闻这次倒给了准话,“等等吧,再等一两个月,或者你过来也行。”
五月三日,天气不错。
初闻早早就被外婆薅了起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新一岁新年月,快点起来。”莫外婆捏着外孙女鼻翼,轻轻摇了摇。
初闻发丝乱蓬蓬眯起双眼,“外婆。”
莫外婆稀奇了,“今儿怎么这么晚?以往你和春梨两个人不都起的可早了,还要背书,还要练字......”她一项项数着。
那是因为她和我闹掰了!
不过初闻没说出口。
她懒懒散散就要躺下,被莫外婆托着后背托起来,“不能睡了,早晨吃了鸡蛋和面条再睡。”
初闻只好起床了。
上午八九点,初闻应外婆的要求去沈春梨家叫她吃饭,想了想她同意了。
也就是前后脚,她刚走到那条巷子口,已经有人先她一步进去,出于礼貌初闻等在门外。
“春梨,我给你拿了些面包,你每天早晨留着吃。”
沈春梨推拒说不用。
“你留着吧,我奶奶去世,亲戚来吊唁的时候拿了很多,吃不完容易坏。”
初闻换了个姿势继续听墙角。
但她怎么就那么不爱听呢?谁稀罕你吃不完的东西,她忍不住心里吐槽。
“但之后不是还要送还给亲戚一部分吗?”沈春梨这么说。
“够,我给你了挑了最好吃的几种。”
初闻站不住了,她脚酸,谁没事等在别人门口啊?她就问一句,沈春梨爱吃不吃,反正她要回去。
初闻还没出现,又听院子里男声说:“春梨,这是你刚染的头发吗?真好看,这身衣服穿的也好看,比以前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