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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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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后有三天假期，放学时，陈序收拾了书包却没走，等着周草生。
班里人三三两两都开始回家了，就连陈学因为要跟家人去外婆家也早早走了，他们身边倒挺安静，没什么人。
周草生磨磨蹭蹭，终于磨到了班里只剩他们两个。
“不走？”陈序问。
“怎么办，”周草生趴桌上看他，拖着长腔，像是有些沮丧，“这次我好像考不过你了，好多地方都不会。”
“这不应该是正常的吗？你之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想靠这一个月就补回来，那我们这些勤勤恳恳学习的人还活不活了？”陈序也干脆坐桌子上了，微笑看着他。
“行了，别想了，明天要回家吗？不回的话跟我吃酒席去。”
“谁的？”
陈序挑眉：“我妈。”
周草生瞬间来了精神，坐的直直的，一双原本死气的眼也亮了起来。
“去。”
陈序极少会主动跟他说起家里的事，偶尔的只言片语只能让他大概知道他爸妈离了婚，陈序跟他妈，他爸已经结了婚并且生了个孩子，他妈倒一直没再结婚的打算。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挺出人意料的，而陈序的主动邀请也让周草生窥到了一丝别样的讯号，他与陈序的关系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
这种缓慢的节奏难得让人觉得心安，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水到渠成。
他已经开始无比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周草生就跑到了陈序他们家定的酒楼，去的太早，婚礼布置现场的工作人员还在做着收尾工作。
陈序看到他拿着手机就跑了过来，他示意周草生跟他走，嘴里一直跟人说着话，还挺忙。
等到陈序收了手机，周草生看着眼前不过摆了十桌的酒席，皱了皱眉：“会不会太简单了点？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
“没想大办，这样就行，”陈序说着，对面跑来两个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女孩，陈序就跟她们说，“你们没事就去前面迎客好了，别在这儿跑，这边一会儿要收东西，容易撞着。”
“陈序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敏敏，有几次你来给燕燕送东西她不在，都是我替她接过的！”活泼点的那位看着陈序的目光一眼就能让人知道她对他有兴趣。
周草生看向陈序，就见他面露疑惑，似是迟疑了几秒，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一样，然后摇了摇头：“抱歉。”
贺敏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却也只有几秒，就又恢复了一贯的乐呵，笑出了个甜甜的酒窝：“没关系，那我们今天就算认识了，我叫贺敏，是燕燕的好姐妹，陈序哥可以叫我敏敏。”
陈序疏离地笑了笑，点点头，到底还是没叫她。
刘恩燕与他虽没有血缘关系，却会是他以后名义上的妹妹和家人，亲近些的称呼会让两家大人更放心，对其他心怀“他意”的女孩，他向来很会保持距离。
倒也不只是因为他性向的原因，就算他喜欢女孩，面对自己无法对对方做出她期待的回应的人，他一向都是快刀斩乱麻，从根源解决问题。
贺敏肉眼可见地笑意勉强了些，拉上刘恩燕：“陈序哥，那我跟燕燕先去前面了，一会儿见。”
陈序点点头，假装没看懂女孩的伤心。
一回头看见周草生倚在廊柱上，眼神撇着自己，似笑非笑。
“哟，跟大明星似的。”
陈序听这话说的酸，不由挑了眉，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怎么，别人喜欢的你就不要了不成？”
不要？周草生笑了，走近了他两步：“正好相反，我喜欢的谁也别想来跟我抢。”
这时候客人已经陆续开始到场，他们两个大高个站这中间挺显眼，又凑的近，看在外人眼里就仿佛是要马上开打了。
“小序！”远处有人喊了声。
陈序还没反应周草生先回了头，叫了句：“华老师。”
华秋对他笑笑，又瞧向陈序嗔怪道：“别闹啊，今儿你妈的好日子呢。”
“我闹什么啊，”陈序失笑，一手揽过周草生，“我们好的很，来，给你华老师笑一个。”
周草生没理，就差翻白眼了，侧身就给了他一个肘击，陈序笑着后退了两步躲开，周草生又去追，陈序跑地更快了，两人打打闹闹很快就消失在华秋眼前。
旁边有人问了句：“两小伙感情挺好。”
华秋却想着校群里关于周草生的传闻，有些担心，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付了两句。
酒宴开场时突然瞥见个姗姗来迟的人，陈序这才暗道一声不好。
倒是忘了这一茬。
未成年不给酒喝，所以华冬给他们小辈单独安排了两桌，有陈序他外婆这边的表兄妹，也有刘恩燕那边的，只是实在没想到，陈珉居然也来了。
明明有两桌，他却直直走到了陈序跟周草生这边，挨着陈序坐下，看了眼周草生，这才端起自己面前的饮料，对着陈序，淡淡一笑：“说起来，我比你要大一个月，你得叫我哥。”
陈序意思意思跟人碰了碰杯，也笑着，话却说的不那么客气：“抱歉，没叫哥的习惯。”
这两人虽然都笑着，可这气氛实在有些怪，沈薇眉左看看右看看眼睛转个不停，忽然就对着陈珉笑道：“你就是燕燕姐的哥哥吗？我听她说过你，原本想着你们高三学业重，可能来不了了，没想到今天真的看到真人了。”
一桌的人就都看向他，陈珉不自在地咳了声，解释道：“确实比较忙，但我爸的婚礼，怎么说也还是要来参加的。”
有沈薇眉问东问西，陈珉就一直找不到时间跟其他人说话，等到他终于应付完沈薇眉时陈序跟周草生早就不见了。
酒楼里宴席才开场一半，周草生靠在走廊边上吹风，听见身后有点动静，猜到是谁来了，却懒得理。
冬月的风刮在脸上已经有些刺痛，两人却仿佛无知无觉，都迎着风口，肩挨着肩，似极亲密，却又沉默不语。
脸被冷风吹的微微麻木的时候，周草生终于受不了，带着点气，狠手将人推开自己身边。
陈序一个没留神被推的踉跄，回头看过去时，只能瞧见周草生微微侧过去的小半张脸，鼻尖已经冻的红了，呼吸间隐约能看着点白气。
“草儿，对不起，别生气了。”
陈序伸手，蹭了蹭那张脸，嘶，真凉。
周草生回头，双眼耷拉着，面无表情：“我就生气，我天天生气。”
他这样看着特像朝大人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一副任性又怪可爱的模样。
陈序就笑了，又走回他身边挨着，脑袋也朝他偏了偏：“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就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儿整的我也怪无语的。”
你妈相亲对象是你未来男友的前任他爸，这事搁谁谁能想啊，电视剧都不带这么拍的。
“你不说，是怕我生气还是怎么？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周草生还是别扭。
“当然不是，我也没这么说啊，”陈序软着声哄了句，又拉他胳膊轻轻晃了晃，“哥错了，原谅一下呗。”
周草生不说话往边上躲，陈序就挨过去。
他又往后退两步，陈序又跟过去。
退着退着都到楼梯口了。
“噗，”周草生一下就乐了，“序哥，你知道你这样特像那摇尾巴跟着的小狗吗？”
陈序叹口气：“小狗就小狗吧，谁让我惹你生气了呢。”
“我生不生气，你这么在意？”
“你说呢？”
“说什么？我可说不明白，”周草生双手揣回衣服兜儿里，背靠着栏杆，“序哥，你给我个准话算了，咱俩能不能好？”
去他的细水流长日久生情吧，他等不了了。
见陈序没说话，他就又问：“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这话没法反驳，陈序点头。
“你是不是亲我了？”
陈序惊讶：“那也算？”到底谁先动的嘴？
“是不是亲着了？”周草生不管，接着问。
陈序点头，这也没法反驳。
“那你要不跟我好，你就是渣男。”
陈序：“……”
周草生微仰了头，看着他：“序哥，我不想等了，我算是发现了，你他妈也太拼了，我就是考不过你，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都一样，我不想要这种虚无缥缈的赌约了，我就是要耍无赖，就是喜欢你，就是想现在就跟你在一起。”
玩什么君子游戏，他就是想在“陈序”两字前冠上“我的”。
“说话啊？”陈序不出声，周草生就不满地碰了碰他。
“草儿，”陈序望向他，“你真的想清楚了？我这人也比较赖，认真了的事就想要做到最好，你要是中途想退出，那就没门了。”
周草生不理解他这种小心翼翼，在他看来两个人互相喜欢难道还不能在一起吗？为什么要想的那么麻烦？但他还是点点头：“那你快把门焊死，咱俩谁也别想出去。”
陈序就笑了，乐的不行，不管什么氛围里周草生总能逗笑他。笑着笑着，忽然就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力道很大。
周草生被勒的有点胸闷，却难得没动弹，这边楼梯没什么人，又黑乎乎的，也不担心被发现，周草生抬头，掂了点脚去够他。
陈序却把他按下来，自己低了头。
再抬起头时，周草生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嘴角的笑却藏不住：“这回可不是我动的嘴了，算不算？”
陈序拥他更紧，重新又低下去。
“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