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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范思宇家的梨种了几乎一片山头,四人到的时候,工人已经没摘了,都在打包装箱。

      “中午热,都是歇着的,等过了两点再来坡上继续摘。”范思宇给几人解释。

      “来都来了,顺便带几个回去吃得了,这我们本地产的雪梨,跟你平常外面见的长不太一样,皮是厚了点,但可甜了,水也够。”陈桥捡了俩摘梨的网兜过来,塞陈序手里一个。

      他俩还在用工具摘,另外两个就跟个猴一样扒着树干几下就爬上去了。

      范思宇只摘了四五个就下来了,拿了个篮子来,专门在树下给周草生接着。

      陈序陆陆续续摘了得有一大框了,自己是没法带回去了,叫了一旁收拾的大叔帮着一起运到了他们的小推车上。

      回来时就听见周草生一声惊叫:“范思宇!”

      两人一起抬头。

      范思宇眼带疑惑:“啊?”

      陈序跟着看过去,发现周草生正站在那树桠上一手扒着主干,眼睛盯着斜下方,浑身都僵直了。

      “蜜蜂。”周草生嘴唇动了动。

      “噗!”范思宇没忍住先乐了,“你可真行,那你下来呗。”

      “靠,就他妈在那树干上,我怎么下!”周草生急了,又不敢动,只能催范思宇,“给我搬个梯子。”

      “大哥你瞅瞅,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有?下来吧草儿,它不蛰你。”范思宇说。

      周草生没应,眉头都拧在一起,陈序也一直盯着他,发现他没说话反而频繁看着地面,像是在丈量高度,不由语气严厉了些:“不许跳,太高了,你跳下来就得崴脚。”

      “咋了这是?”陈桥从他那树下来,也抬头往上望。

      “哟,怎这么多土蜂啊?”围着树看了圈,陈桥惊到。

      树上的周草生脸更白了,身子更僵了。

      范思宇就抽他一巴掌:“净添乱呢,还吓他。”

      “不是,”陈桥离那树远了点,指着地下的土包,“妈的,大鱼你家今年又没打药?我才发现这树下都是蜂子窝啊。”

      说完又对着树上的周草生喊:“草儿你赶紧下来的,别一会儿越来越多了!”

      陈序听着他的话也四下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地上真的几乎每隔几步就是个小土包,估计就是陈桥说的土蜂窝。

      “这梨甜,蜂也爱吃,不过这种土蜂寻常不蛰人,别怕,”范思宇对着陈序说,“我们家就种纯天然的,才不打农药,要不怎么这么甜呢?”

      眼见着工人都陆陆续续出了园子,太阳也越来越大,也不能几人一直这么干耗着,周草生咬咬牙:“都闪开点,我跳下来。”

      崴脚和被蜂蛰,他宁愿崴脚。

      “卧槽,别乱来啊!”陈桥看那架势他是真要跳,立马叫道。

      “我服了!你踏马真倔,”范思宇骂了句,又紧跟着吼,“序哥你高你接着点!”

      在场几个人都是180往上的大高个,但都比不上陈序,个头直奔190了。

      “等下!别!这我怎么接?!”

      这可是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

      陈序这边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周草生已经往下跳了,他本能就朝人张开了双臂,等人摔自己怀里时,只来的急闷声骂一句:“草!”

      两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有陈序做缓冲,周草生是没受一点伤。

      反而陈序被人压着滚到地上手在土里一擦挨着个土蜂窝,被蛰了。

      陈序:“……”

      绝,真踏马绝。

      几人往范思宇家走,赶回去吃午饭。

      路上周草生给人提着那肿了老高的手指,一边走一边还忍不住笑。

      “撒开。”陈序黑着脸。

      “别啊,我愧疚,报恩呢。”周草生摇摇头,不乐意,硬是牵着。

      陈桥跟范思宇走后面,就看着他们小草儿像拎塑料袋一样拎着陈序被蛰了的那只手,贼有喜感。

      陈桥抱着手斜眼瞥着范思宇:“谁说的来着,啊,没事,土蜂它不蛰人。”

      范思宇淡定地很:“是不主动蛰,这都送上人门口了,不来一下哪儿说的过去。”

      “没事没事,范思宇家有泡的药酒,擦擦就好了。”前面周草生一边闷着乐,一边意思意思安慰了句。

      陈序:“别给我幸灾乐祸。”

      周草生:“你这人怎么这样?认真关心你呢。”

      自己说着都忍不住又乐起来。

      “别乐了,我就那么倒霉,长你笑点上了?”陈序无语。

      “啊,可不呗。”周草生气死人的理直气壮。

      陈序又没忍住:“草……”

      “你怎么骂人呐?”

      “谁骂了,我叫你名儿呢。”

      周草生边骂边笑:“滚……你糊弄谁啊,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陈序点点头:“就糊弄你呗。”

      陈桥全程看着两人斗嘴,头往范思宇边上就一偏,悄没声儿地道:“这什么情况?”

      范思宇斜睨地看他:“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这么八卦呢?”

      “这叫探知欲。”陈桥一本正经地瞎说。

      等到几人回去时院子里已经摆上了几大桌子热腾腾的饭菜,请来摘梨的工人和范思宇家里来帮忙农收的亲戚,热热闹闹挤了一院子。

      他们几个没跟着一起挤大桌,被范思宇带着去了屋里,范妈妈专门给几位小朋友摆了桌小的。

      几人都没动筷,盯着周草生给陈序抹药酒。

      陈序受不住这好些注目礼,抽了手。

      “不用,我自己来。”

      “别啊,”周草生不许,又给拽回来,“你怎么还跟小孩似的,害什么羞?”

      这话说的,谁害羞了?

      陈序无语。

      索性也不管了,他爱弄就弄了,这草药泡的酒味道也大,他也正好清闲。

      周草生捏着他手,棉球轻轻滚在肿痛的地方,又凉又痒,陈序忍不住想要收回手,一低头就看见周草生头顶的小旋儿,边上还翘着一缕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伸了手去压了压。

      结果没压下,还挺地直直的,像他这个人,倔。

      周草生疑惑地抬头:“嘛呢?”

      陈序顺势就抽出了手,又忍不住揉了把他脑袋,翘起来的头发变多了,刚刚那缕就不打眼了。

      周草生莫名其妙被人坏了发型,忍不住来了声:“草……”

      边上全程围观的两人,也忍不住来了声:“草……”

      这是直男能看的吗?!

      陈序也被自己的动作微微惊到,愣了下,有些烦躁地坐上了桌。

      他看向周草生,周草生也看他,毫不避讳,迎着他的目光坐在了他正对面,露了个张扬的笑。

      周草生长的是真好看,他笑起来时那些刻薄阴郁就都不见了,不是那种棱角分明地帅气,而是像江南挂画里走出的文雅公子,特清秀。

      如果不是这一身的脾性,应该能得到一个文质彬彬的形容。

      可惜陈序见过这人扬起拳头的样子,见过他骂人时眉眼间带着的狠戾,哪儿有半分温润文雅的样儿?

      也就这张脸,笑起来时才能将人团团糊住。

      骨子里还是个坏脾气小孩儿。

      还是被宠坏了的那种。

      中午吃了饭,几人都拿出了作业来做。

      陈序做的认真,也写的很快,很快就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范思宇跟陈桥两个人咬着笔发呆,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挠挠脸,心里都忍不住后悔为什么要问陈序饭后做什么,就应该直接拉着人往山野里跑,是水里的螃蟹不好掏?还是鱼不好钓?为什么要在这里装好学生啊。

      反而是乐坏了家里的一群大人,时不时路过几人边上时就露个和善地笑,又点点头跟旁边人说:“孩子学乖了,晓得学习了!”

      陈序写着写着突然就觉得自己跟前暗了点,一抬头,就见着周草生站在自己对面。

      他笑:“这么认真啊,学霸?”

      “站开点,挡光。”陈序没理他。

      周草生直接坐到了他桌边,还压了他半张卷子:“别写了,走,咱们出去玩,你还没来我们这里玩过吧?山里东西可多了……诶?干嘛啊?”

      周草生一不留神被陈序推倒在了地上。

      陈序也没想到直接把人推地上摔着了,本来也只是想让他闪开些,也没想到这人跟软骨头似的直接倒下去了。

      “起来。”陈序朝他伸手。

      周草生也不客气,一把拉上了。

      陈序的手心干燥温热,像他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可靠又稳重的感觉。

      周草生奇怪地很喜欢这种感觉。

      陈序把人拉起来就不理他了,继续做卷子。

      周草生就在他旁边站着看,贴的有点近,陈序动作稍微大点胳膊就能拄到他,好几次后,陈序抬头:“能别黏我这么近吗?”

      周草生睁大的眼半眯了起来:“谁黏你?我监督你做题呢。”

      陈序哼笑了声,把手里卷子往他怀里一塞,自己起身站起来,下巴朝人扬了扬:“来,该你了,我也监督监督你。”

      “做就做呗,真以为我不会啊。”周草生哼哼着,一屁股坐下了,真就拿起了笔继续做下面的题。

      看周草生真的慢慢认真解题了,陈序就悄悄离远了几步,凑到范思宇他们跟前,那两人看看他,又看看边上的周草生,眼神活像见了鬼。

      几人眼神交流着。

      陈序对着口型说:怎么说?

      范思宇、陈桥同回:序哥牛逼!

      “我觉得序哥你有点不一样,”陈桥扒着他肩膀咬耳朵,“激将法早八百年对小草儿就不好使了,怎么偏偏到你这就又这么好使了呢?”

      这话结合周草生的性取向,就无端变得有些暧昧,陈序没接他这话茬。

      范思宇警告地瞪了陈桥一眼,陈序也假装没看见,起身往周草生那儿走,把空间留给两人。

      陈序的表情一直都挺淡定,让范思宇摸不着他知不知道周草生那事儿,毕竟,当时闹的也挺大,陈序去一中也有一个多月了,他不信没人跟他提过。

      可他表现的又太正常,也从没提过这事,这就让范思宇看不太明白他对同性恋是个什么想法,毕竟太过匪夷所思。当初他们几个第一次从周草生嘴里听说时,都还个个傻了眼,闹不明白怎么回事,陈学那货还傻逼的问了句:草儿,你是不是生病了?

      然后,理所当然被周草生狠狠揍了一顿。

      这就不是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的事。

      范思宇倒不是怕别的,只是如果陈序是不能接受的那部分人,那他们的友情也就到头了。

      偏偏这事儿还不好开口说,说也不该他们来说,不说吧又好像骗着人一样,范思宇为这儿事都急上火了要,结果陈桥还这么不知所谓的乱蹦跶,范思宇火更大了。

      “你说你是不是欠的?见着个男人就拉郎配了?”范思宇逮着陈桥一顿骂,声音压的低。

      陈桥被骂懵了:“我咋了?我也就是看他们氛围挺好的,逗逗玩……”

      陈桥声音越来越小:“真没想要咋。”

      范思宇板着脸:“以后这种玩笑别开了,不管序哥是不是直男,都不合适。”

      “嗯嗯嗯,行行行。”陈桥猛点头,乖的不像样儿。

      没别的,也绝对不是怂,就是单纯打不过。

      他们四个里说起来范思宇年龄最大,武力值除了周草生,就数他顶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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