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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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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了。”诺克斯说道：“这颗星球在宇宙中早该失去姓名。”
“我们也应该前往真正的故乡。”
或许对于AI来说，守护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毕竟毁灭要容易很多。
她想要化作黑夜中的微风，徘徊在城市的边缘。
追逐夜空中的微茫，跨越无垠的宇宙。
诺克斯想要带着所有人前往真正的方舟。
“等一下。”以斯拉皱着眉头说道：“城市边缘里那些……躯体怎么办？”
“没有你的存在，那些机器很容易出现问题。”他解释道：“以那些东西的生长速度，很快就会将这颗星球上所有的一切全都包裹。”
诺克斯平静道：“这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是将其余人发现这一切的时间延后。”
“他们早该知晓这一切。”
她看向珀尔，微微一笑：“珀尔，再见。”
就像是在很多年前，面对那些人时一模一样的神情。
立方体表面的微光缓缓消散，很快就变成了一块普普通通的雕像。
她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带上自己仅存的一切逃了。
珀尔从以斯拉的背后走了出来，上前敲了敲立方体的外壳：“现在是不是真的到了联系救援的时候了，毕竟只依靠我们，完全没办法出去吧？”
“我可不想到时候和那些东西生活在一起。”
以斯拉：“……大概。”
“你不会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珀尔转头死死地盯着这个满嘴都是谎言的AI问道：“你不是说AI从不会撒谎吗？”
以斯拉看向别处，正想稍微解释一下，却突然说道：“那里，是不是不太对劲？”
珀尔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冲天而起的硝烟，将所有目光所及范围的的一切全都吞没的黑色。
这下真是黑色的物质将一切都完全填充。
珀尔惊恐地看向四周，然后快速说道：“以斯拉，挡住它们就交给你了，我先跑了。”
她招呼着站在一旁发呆的托德：“快跑快跑，我们上车！”
以斯拉跑的比她还快。
众所周知，逃跑时只要跑的比队友快就好了。主要是这里只有两个队友，根本用不着反应，一下就卖光了。
珀尔一边催促托德快点启动列车，一边在心中胡思乱想着。
包含着肉块的黑色液体从远处浩浩荡荡喷涌而来，很快他们将无处可逃。
“我们要不要献祭一下？”珀尔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够将思维扩散到神奇的地方，“我听说这种东西只要扔下一两个人就能平息怒火。”
以斯拉端坐在控制面板前，幽幽说道：“那就只能扔你了，这里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呢。”
珀尔瞬间闭上了嘴。
列车嗡地一声启动，下方已经真正的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远处的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一片不详的景象。
黑色和红色混杂在一起，就像腐烂已久的肉中夹杂着暗红色的血管。
他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列车会有失去动能的一天，而她真的是一个脆弱的人类。
她可不像是另外两个，必须要吃东西才能活。
而且甚至做那种危机时刻吃同伴肉的这种事也没法做啊，机器有什么好吃的。
她将危险的目光转移到车窗外。
不，这个更不行。
托德因为被盯着而紧绷的脊背放松了下来，开口说道：“珀尔，总会有办法的。”所以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
珀尔收回视线，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诺克斯这么脆弱，我就不这样做了。”
以斯拉看着显示的地图上那一片快速灭掉的坐标点严肃说道：“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她其实早就发现了不对，只是已经无法回头罢了。”
谁也不知道那么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类的贪欲与AI想要永恒保存这一切的心融合在一起，造就了这无法挽回的一切。
“再过不久，她也能察觉到自己尽心尽力保护的一切全是虚假的东西，这颗星球依旧会变成这样。”
他看着这一切，似乎早有预料。
珀尔盘腿坐在地上，撑着下巴说道：“现在应该……”
她突然站起，推开窗户看着那在这一片黑海中升起的红色星球。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炸一次试试呢。”她回过头看向他们说道：“将这所有的一切全部埋葬。”
“他们也能真正的去往故乡。”
以斯拉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们顺利离开，那么这颗星球上所发生的事很快就会被知道，他从来不会低估那些人对这种事的热切。
珀尔撑起身体坐在了窗沿上摇摇晃晃，丝毫不担心自己掉下去。
她摇晃着双腿，不在乎过去，也不在乎未来。嘴里哼着奇异的曲调，金色的发在这昏暗的世界中闪闪发光。
一曲完毕，她跳下窗沿走到愣住的以斯拉身旁，抬手修改了下一个坐标点：“我要去那颗星星，你应该可以做到吧？”
以斯拉点点头，突然问道：“你刚才唱的是什么？”
珀尔撑着脸颊想了想：“那是一首挽歌。”
“据说能够让翻涌不停的灵魂安息，回到该去的地方。”
以斯拉其实并不知道灵魂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理解。
大概是像珀尔的头发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吧。
“很好，从现在开始，这辆列车被命名为珀尔号！”珀尔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忙忙碌碌地准备着，用语言给他们打气。
以斯拉任劳任怨地说道：“珀尔，快点穿上隔离服，到时候我们要是运气不好没有遇上其他从这附近路过的飞船，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
“知道了，我速度很快的。”珀尔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不找人接应，因为她已经从以斯拉的态度中发现，这个AI的身上肯定有很大的麻烦。
反正马上就可以从这颗星球离开的，到时候就和他分别，这辈子再也不见。
有些东西还是知道少一点比较好，反正她的好奇心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珀尔看向坐在一旁的托德，诺克斯带着所有人沉睡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幅沉默的样子。
“托德，你在想自己要不要跟着他们一起走吗？”她的脑子里就没有委婉这回事，直接了断地问道：“我建议还是不要吧，你看以斯拉不也活得好好的。”
以斯拉将目光移来，又麻木地移走。
托德紧张地看了一眼以斯拉，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后才说道：“以斯拉先生……和我不一样。”
“我只是一个拥有托德记忆的AI，会被人肆意修改的机器，永远只会按照记忆说话做事，这个宇宙早就没有我存在的意义了。”
“我宁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是我没有醒过来就好了。”
珀尔蹙眉说道：“但是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
托德摇摇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托德·波纳尔。”
他抬起头，语气轻松地说道：“我陪你们从这里离开再走，而且……”他脸上的屏幕露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想要见的人早就不在了。”
“最起码也要先确认一下吧？”珀尔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说不定他们都还活着呢？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
“你难道不想以托德·波纳尔的身份认真的告别？”
托德突然笑了起来，这机械的哈哈声其实还挺恐怖的。
珀尔很想拔掉他的电源。
在她终于伸出罪恶之手的前一刻，托德的笑容停了下来：“谢谢你，珀尔。”
“我会去我的家看看的。”他认真说道：“你说的对，既然我清醒了过来，那就必须得带着这最后的遗泽回到家人身边。”
所有动能已经准备完毕，他们就差最后一步。
2628000小时前，诺克斯会站在城市最高的位置，迎着风看着列车从夜空越过，通往无尽的星空。
她会将人类兴奋、激动、期盼的表情收集在自己的核心之中，直至最后一刻。
2628000小时后，珀尔号带着仅剩的三个人一起冲向星海，将这早已被抛弃的星球抛下。
以斯拉看着拖拖拉拉还没还上防护服的人，默默按下了启动键，语气轻松地提醒道：“珀尔号，启动。”
“等一下、等一下！我的防护服还没穿！”
“珀尔小姐！头盔！头盔滚过去了！我帮你去捡——”
他们俩漂浮了起来，看着周围的光点从他们周身划过，那颗红色的星星离他们越来越近，下方的黑暗逐渐化为一个小点。
漫天的星辰环绕着他们，以星光作为点缀，黑色作为幕布，星河在她眼中倒转。
珀尔一个空中翻滚，接住了头盔，然后抓住窗沿用自己并不是很熟悉的语言念道：
“亚恩公司欢迎各位有志之士来到亚恩大家庭，自2360年以来，公司迅速崛起，这里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为什么红色的星星上会印这个？”
她看向以斯拉问道：“这种地方原来也是可以打广告的吗？”
“……？”
珀尔还想问些什么，但看着越来越近的星体突然说道：“以斯拉，你觉不觉得，我们好像要撞上了。”
“……不是好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