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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元旦快乐（汘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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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游荡世界，已经有些年月了。
他们落脚在一间单人公寓，陈设简单，好在有一扇朝南的窗，阳光能洒满客厅。
元旦这天，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和隐约的喧嚣。
公寓里却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的切菜声。
陈施钦在包饺子。
墨绿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站在流理台前，动作仔细却略显生疏。
和面，调馅，擀皮，每一个步骤都做得认真。
汘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黑色短发柔顺，发尾那抹标志性的亮蓝色在室内光线下不那么显眼，唯有仔细看才能察觉。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热气模糊了他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眸。
“需要帮忙吗？”他问，声音温和。
“不用。”陈施钦头也没抬，正小心地将一勺馅料放在饺子皮中心，“快好了。”
确实很快，一碟不算特别规整但绝对用心的饺子被端上了小餐桌。
热气腾腾，白胖胖的，冒着家常食物特有的温暖香气。
汘坐下，夹起一个，吹了吹，送入口中。
他慢慢咀嚼着，脸上依旧是那抹温柔的微笑，看向陈施钦的眼神没有任何异样，仿佛品尝的是世间至味。
陈施钦一直看着他，等着他的评价。
见他只是笑，便自己伸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
咀嚼的动作顿住了。
他微微蹙了下眉，将口中的食物咽下，然后沉默地将那盘饺子往桌子中央推远了些，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干脆的否定。
“下次你做。”他说，声音平静，“我做的不好吃。”
“还好。”汘轻声说，又夹起一个，准备送入口中。
“不好。”陈施钦抬起眼，碧色的眸子看着他，语气肯定，“我尝得出来。”
他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寻求安慰。
他是山灵之神，对世间万物的感知，尤其是与烟火气相关的感知，近乎本能。
所有这些细微的不足，在他尝来都清晰无比。
这饺子，离好吃确实有距离。
汘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筷尖的饺子转了方向，放回了盘中。
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温柔的纵容。
“好。”他应道，伸手将那盘被推远的饺子又轻轻拉回自己面前，“今年先吃你做的，明年……我做。”
窗外，傍晚的天空染上了淡淡的霞色，远处传来电视里元旦晚会开始前热闹的序曲。
公寓里，两个人对坐，分食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陈施钦沉默地吃着自己那份，不再评价。
汘也安静地吃着，偶尔抬眼看看对方，眼神柔和。
明年会更好。
而今年，有眼前人，有这顿饭，有这方小小天地里的温暖与安宁，便已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