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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发觉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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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后开始聊正事，从昨晚审问柳斯青开始，到今日绑匪招供，一直到他找御史孙大人去抓陈泰林父子的事情详详细细地都跟他说一遍，不过他隐去了有关他身份的那块没有说，他暂时还不知如何跟童童坦白。
童黎听着感觉手边应该放一盘瓜子，才能对得起他这个听客。他才上了一天课，他家六哥就把所有事情都解决完毕了。
童黎还有些不太确定，“这衢州府和南平府的知府都抓起来了？私矿那边也带兵控制住了？”
萧浦：“是的。两个案件有些关联，到时候会有钦差过来进行两案并审。只是还是早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问出真正的幕后之人？”
童黎：“这也是无奈之举，事情变化太快。这真是所谓的牵一发而动全身，陈泰林可能也不会想到，因他的一时冲动而牵扯出这么多事情来。”
萧浦：“私矿那边也算是去得及时，官兵进去时那边正在准备撤退。孙大人这边去得也及时，在路上刚好把他们运送出去的赃物给截获了，还有陈知府家里的账册等等，慢一步就要被他烧毁了。”他特意让萧一走一趟，就是为了避免他们销毁证据。
童黎赞道：“所以你和你的朋友今日做了非常英明的决定，审时度势、杀伐果断，不愧是六哥。”
萧浦一副不得不如此的为难样子：“没处理好，我怕无法跟你交代。在你面前大话都夸出去了，只能尽心解决。这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
童黎闻弦而知雅意，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肩膀上给他捏肩，讨好道：“辛苦六哥了！小弟没能帮上什么忙，只能给你捏肩捶背，您看这个力道还可以吗？”
萧浦享受地嗯嗯两声，“可以，力道适中，不错。”
享受了一会怕累着他就伸手抓住他的两只手，反过来给他捏捏手腕、手指，“手酸不酸？”
“有点酸。”童黎心想这不酸也得有点酸才行。
果然习武之人的力道揉捏起来还真是蛮舒服的，特别是右手，因为经常握笔写字，确实有点不适。被萧浦揉捏几下，感觉经络都顺畅了很多。
童黎跟他聊起今日他上课的事情：“班上好几个人都被戒律堂带走问话去了，不过还没有结果出来。对了，周子旭今日也不在，他有参与到这件事吗？”
萧浦给他慢慢揉着：“不好说。目前来看没有证据证明他有参与。”说到这想到另外一个人，跟他说道：“对了，你知道你们比赛对对子为何输了吗？”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因为柳斯青把你们准备的对子跟陈泰林说了。”
童黎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我就觉得有点奇怪，原来如此。”
萧浦：“还有骑射比赛时，他也是故意射偏的。”
童黎不解道：“为何？输了比赛对他有何好处？”
萧浦淡淡道：“比赛输赢对他来说无关紧要，这样能卖陈泰林一个面子，他也因此能搭上陈泰林和周子旭那就值了。”他对这人第一观感就不好，“还有，他对你一直嫉妒在心，处处想要超你一头，平日你注意一些。”心里在想这人要不还是尽快解决掉好了。咳，他家童童太过优秀，身边总会有一些小人嫉妒。
童黎呆愣了片刻，迷惑道：“啊？嫉妒我什么？论家世，他是大世家出来的，我父亲只是个四品小官。论才学，我俩差不多啊，同为举人，他的名次还要比我高一些呢。不应是我嫉妒他吗？”
萧浦挑眉：“可能嫉妒你比他小两岁就中举了，嫉妒你长得比他高比他好看，嫉妒你能得叶先生的赏识，嫉妒你有我这么帅气的朋友，很多很多，你永远无法想象他们的嫉妒点在哪里，你的一句话一个举动都可能引发他的嫉妒。”
童黎越听心里越乐：“我就当你是夸我了。”又想到案件，问道：“那这个案件多久能有结果？需不需要我去作证？毕竟我也是受害人之一。”
萧浦道：“嗯，可能需要，到时候衙门那边会有传唤的。这两起案件涉及太广，没有个半年恐怕完结不了。几个重要官员还要押解上京，最终还需要圣上来定夺。”不想让他太过操心这事，转移话题道：“不要说他们了，让我看看刚才的话本子。”
看了看童黎坐的椅子，他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刚才的分桃而食让他落了下风，这次怎么也要挣回点面子。“童童，让点位置给我。”说着挤进童黎的椅子上坐下，由于椅子不大，两人就紧紧挨在一起。
被挤在一边不得不抬起半边身子的童黎脸又忍不住一热，“六哥，太挤了。”
萧浦笑道：“这样比较暖和，童童不觉得这个姿势挺好的吗？”
童黎看他一副无赖的样子心一狠随即干脆坐到他腿上。
萧蒲顺势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轻声笑道：“这姿势更合我意。”然后从桌上拿起话本子打开，“陪我从头开始看如何？”
童黎刚开始身体还有点僵硬，后面感觉被萧浦抱着很暖和，且腿下坐着的触感结实有弹性，比木头要舒服得多，于是开始破罐子破摔，放松身体窝在萧浦怀里。
冬日外面寒冷，屋子里有火炉尚且还算暖和，整个人窝在萧蒲怀里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动动口就能看话本子的童黎感觉这冬日也不是那么难熬，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惬意无比。而且这风格符合他们俩的行事作风，他负责动口，萧浦负责动手，简直是绝配。
两人就这样亲昵着看话本子，这时小松开门进屋想要给火炉添一点碳火，结果就看到了他家少爷窝在萧浦怀里的场面，三人都呆愣在原地。
“啊，少爷，我来加一些碳火。”小松回过神，动作麻利地往火炉里放了两块煤炭，弄好又迅速地出门，顺手又把门给带上。
萧浦和童黎两人面面相觑。
萧浦笑道：“你这小书童是不是吓傻了？”
童黎：画面冲击太大可能会选择性忽视某人的存在，小松应该有些觉察，只是没有亲眼所见，“明日我找他好好聊一聊。”
次日早上，小松还是跟往常一样来叫童黎起床。
童黎一边穿衣服一边观察他的脸色，看着没什么异样，便主动开口：“小松啊，你对昨晚看到的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小松帮他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立马又恢复了正常，回道：“少爷，您不用跟我解释，只要您喜欢就好。”
童黎其实心里也有预料，小松肯定会无条件支持他的，笑道：“谢谢小松这么深明大义，那你不准告诉你家老爷，知道吗？帮我先瞒着，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他们。”
小松利落地帮他穿好外袍，委婉提醒道：“那少爷您在外面还是要注意一些。”
“嗯，我会的。”
午休时，叶先生叫了萧浦和童黎两人到他办公之所。童黎看叶先生面色严肃，心里顿时有点忐忑，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叶先生招呼他们坐下，小厮给他们上了茶。
叶先生开口道：“有关比赛时童黎的马被扎针的事情，今日终于有了一点进展。”
童黎一听原来是这事，他心里放松了一些，这事幕后是谁他基本有数，就听叶先生接着往下说：“是内班一个叫庞青的学子，他小时候学过几年武艺，练就了一手暗器的功夫。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弃武从文了。
刚开始没人承认，我们分开审问，有人举报看见他当时手上有动作，看着像是发暗器的样子，于是我们就调查了一下这人的底细，才发现他有这一项功夫，后来也在他身上发现了一模一样的针。他见无法抵赖也就承认是他下得手。至于原因他只说比赛那日中午有人塞给他一张纸，拿他以前误伤人的事情威胁他，因此他才下手的。”
“具体是谁给他的纸条，他说当时没有看清。”叶先生看着萧浦问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要不要去见一下这人？”其他的以戒律堂的能力可能审问不出来什么了，不过按萧浦的能力应该可以试试。
萧浦转头看向童黎，童黎点点头，去见一见也无妨，总要确认一下心里的猜测是否正确。
萧浦又看向叶先生：“行，那我们过去见一下。”
叶先生就带着他们两个到了戒律堂，见到了庞青，这是看着二十七八的青年，穿着书院统一的学子服。月白色长袍，文质彬彬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习武之人。
萧浦没有跟他废话，直直地看向他的双眼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吗？”
庞青垂眸避开了他那锐利的眼神，淡淡道：“不知道。”
萧浦一看他的神情心里基本就有数了：“你知道，但是你不敢说，是不是？”
庞青抬眼皮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他为何如此确定。
萧浦：“你一个习武之人，即使那人是突然出现又跑开，但以你的反应能力，肯定能看到一些信息，但你却不说，说明你有意隐瞒。”
庞青否认：“没有，我真是没有看清。当时人太多，等我回头去看时那人已经混在人群里了，我不太确定是哪个。”
萧浦眉眼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你要知道你不交出幕后之人那你就会是主谋，意图谋害举人性命，你知道是什么罪吗？等待你的将会是徒三年、杖五十，你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庞青吞口唾沫，脸色有点白，“我——”从他收到那张纸条开始，他就知道他的未来已经没了。
“那人不光只有这一恶行，还有其余十几人，不过恶人总会有恶报的，那人昨日已经被巡按御史抓了。”萧浦轻飘飘地抛下一个信息。
庞青睁大眼睛看着他，又听这人说道：“全家都被抓了，所以你无需顾虑。”
庞青长长呼出一口气，“是严明亮。”等说完才发现，他们两人说的是同一人吗？怎么自己稀里糊涂就说了？
童黎插了一嘴：“严明亮是谁？”
萧浦跟他解释：“陈泰林一个跟班。”
童黎哦一声，明白了，还真是这人。
出了戒律堂，萧浦把陈泰林的事情也跟叶先生说了一下，由于是昨日才发生的事，书院还没有收到消息，因此还不知道陈泰林和他父亲被抓的事情。
叶先生一听，差不多也就明白这给马扎针的事多半也是陈泰林指使了，具体的就交给戒律堂继续往下审问，然后古怪地看着萧浦，“他们被抓跟你有关？”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早就得到消息？
萧浦道：“这人所犯的事较多，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具体的还是等御史那边审问结果。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前几日庙会他指使人绑架童黎，还有之前陷害童黎偷书的事情背后也有他的策划。”接着就把他们跟陈泰林之间的恩怨简单说了一下。
叶先生听完长长叹了口气，心情有些复杂。这也是他的学生，在书院三年，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书院有名的才子。虽有点恃才傲物，但考虑到他的家庭背景和本人的才学，想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却没想本性如此不堪，为一己私欲，非法拐卖人口，视人命如草芥。
童黎和萧浦对视一眼，想到陈泰林也是叶先生的学生，知道这些事后心里肯定会难过。童黎对萧浦使眼色，让他赶紧劝慰一下叶先生。
萧浦耸耸肩，表示他不会安慰人，他只会打人揍人。
童黎瞪了他一眼：人都不会劝，要你何用？
“你俩挤眉弄眼的干嘛？”叶先生皱眉道。
童黎忙上前，佯装吃醋道：“先生，我才是您正儿八经的徒弟，您应该心疼我才对。”言外之意就是陈泰林只是书院的学生而已，所以没有必要为他难过。
叶先生一噎，不过心情确实好了很多，“对对对，是先生我没有分清主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小童黎就是太出色，所以才招人嫉妒。”然后又想到绑架案，顿时面有愠色，“绑架这么大的事，事后你们也不跟我说。虽说我跟你家宋先生没有在朝为官，但是人脉我们也有不少的，也能帮上一点忙。”
萧浦也上前，带着一脸的歉意说道：“是是是，是我们的错，这不我们想着能自己解决就先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肯定会找你们二位帮忙的。你们总是要放手让我们成长的，是吧？”
叶先生好笑道：“好赖都被你说了，要不要我夸奖你几句？”
萧浦嬉皮笑脸道：“那倒不用，先生请我们吃午膳吧，我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是吧？”
三人就去了膳堂二楼，这时已过了午膳时间，还好有叶山长这座大山在，大厨特意给他们烧了一桌，有肉有海鲜，荤素搭配，甚是丰富。
叶先生看着他们俩笑道：“吃吧。”
萧浦拿起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童黎发现萧浦跟叶先生相处真的是很随意，更像是平辈间类似朋友的关系。
叶先生给童黎夹了一块梅子排骨，“小童黎多吃点，身子骨还是有点单薄。”
童黎忙感谢道：“谢谢先生。”
萧浦看着双眼一亮，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开心地夹了一只大虾往童黎碗里放：“先生说得有理，多吃点肉，这个酒法青虾你也爱吃。”
童黎看他有模学样，忍笑着感谢，“多谢师兄，我自己来就好。”
三人边吃边聊。萧浦看童黎忙着跟先生说话，就偷偷往他碗里夹菜，童黎发现时就会看一眼他然后愉快地吃掉。两人暗搓搓地开心。
叶先生看着他们俩的互动，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们——”见两人同步抬眼看着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叹息道：“你们师兄弟感情倒是好。”
叶先生看着两人又是同步点头，扬起嘴角，只是那笑容有些复杂。
饭后童黎看着叶先生走远的身影，低声问萧浦：“叶先生是不是看出来什么？”
萧浦点头，“现在我有一点能理解他和宋先生之间那复杂的感情是怎么回事了？”
童黎闻言脑海里闪过过往片段，顿悟，随即捂着嘴巴，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怪不得，原来是这样，那有些怪异的地方就能说得通了。没想到身边还能碰到跟他们一样的人，只是想到两位先生目前的相处状态——果然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他侧头看向萧浦，便与他视线对上，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坚定和执着。
嗯，如果是这人的话，他愿意去试试这一条坎坷崎岖千难万险的路。
第一关要过的就是他最爱的三位家人。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傍晚回到住处时童黎就收到家里人给他的回信，也是三封。母亲的信最是厚实，满满地写了三张纸，每一句每一字都是母亲满满的爱，看得童黎眼睛都有些泛红，他想念母亲烧得酱香排骨和红烧大虾了。妹妹的信次之，父亲的信最为精简。
他得好好斟酌一下怎么回信，于是便先放在一边，开始每日的做课业和默写书本。等这两项完工，开始准备回信时，萧浦刚好进屋来。
“写信？”
“嗯，今日收到家书，正准备给他们回信。”
萧浦站他边上，捏捏他的脸，“童大人在江州任职是不是快三年了？”
“明年三月份就满三年了，怎么？”童黎疑惑看他。
萧浦犹豫着开口：“我走动一下关系把童大人调回京都你觉得如何？明年你金榜题名肯定会进翰林院，然后进工部，到时你跟家里人就要分隔两地。”
童黎略一思考，点头道：“可行，刚好明年妹妹及笄，京都这么多青年才俊，总能找个称心如意的夫婿。”
萧浦愕然：“我还以为你会不乐意。”
“为何不乐意？”童黎奇怪地看着他，“是不是以为我们读书人都不屑走关系？还是以为我自尊心作祟不愿让你帮忙？”
“都有一点。”萧浦欣慰道：“我们童童就是不一般。”
“不过有件事要说清楚，到时走关系的花销要跟我说，这个费用肯定要我出才行，不能让你又出力又出银子。”
萧浦点头：“行，听你的。”知道童童家里不缺钱，他也不会跟他计较这些。
童黎：“那我写信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父亲当年是自请外放的，不知他现在还愿不愿意回京都？”
“从你平日所言，我觉得你父亲是个非常重视家庭的人，很爱你们兄妹两个，为了你们他应该是愿意回京都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