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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关系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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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童黎和萧蒲还不知道，没几日，萧蒲从萧濯那边才知道了这事。那天萧濯把萧蒲叫到睿王府，然后把一叠画像推给他，“这是我让你三嫂给你收集的京都城内还未出阁的女子画像，你选选，只要你喜欢，无论做正妃侧妃都可以。”
萧蒲看了一眼那一叠画像，又把它们推了回去，淡淡道：“没兴趣。”
萧濯看着他眉头微蹙，“你都及冠了，为何还不想娶妻生子？我想知道你真实的想法。”
萧蒲抬眼回视他，不知他今日怎么又想起这事来，想着三哥迟早要知道，于是便坦白道：“我不喜欢女子。”
萧濯被他这直白的话给惊得一顿，深吸口气，“最近有些官员在私下传你好男风，所以他们说的是对的。”
“我不好男风。”他只喜欢童黎而已。
萧濯被他弄得有点懵，“你不喜欢女子无所谓，你就把她们当成你未来子嗣的母亲。”
萧蒲坚定拒绝：“我也不喜欢孩子，我不想我跟我的爱人中间出现第三者。我不想他娶妻生子，所以我也不会娶妻生子。”
萧濯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过来，“所以你想告诉我，你不好男风却唯独喜欢他，是吗？这人是童黎吗？让你为了他连子嗣都不要了。”
话说到这份上，萧浦也不再隐瞒，“是的，我想与他相伴一生。他也如此，我们已经约定好，等我们致仕后就一起去各处游历。”
萧濯扶额，“童黎他家人知道吗？童家可就他一根独苗，他们能同意？”
萧蒲：“他母亲还年轻，可以再生几个儿子继承家业的。”
萧濯不理解：“你们没必要如此，各自娶妻生子，也不妨碍你们俩私下要好啊。”
萧蒲看着他笑道：“三哥，看来你还没有真正爱的人。等你何时爱上一个人了就会明白你不可能看着你爱的人跟其他人生子。”就是跟其他人交往过密他都会吃醋，更何况是跟其他人亲密接触，他想他肯定会发疯的。
萧濯一噎，“你这事要被父皇知晓的话，你知道会如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童黎一个教唆皇子的罪肯定逃不了。”
萧浦急道：“这跟童黎没关系，是我先喜欢上他的，要治罪的话就连我一起治。”
萧濯无奈：“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这边既然都知道了，那父皇那边肯定也知道了。父皇舍不得拿你如何，但拿捏一个童黎还不简单。”
“我有准备，谢谢三哥。”
“就认准他了？”
“是的，三哥。”
“滚吧，不想看到你。”
夜深，睿王妃寝宫。
睿王妃看萧濯愁眉不展的样子，站他身后轻轻给他揉着额头，“王爷，您这是愁什么呢？”
萧濯叹口气：“六弟的事，他不想娶妻生子，倔得很，怎么说都听不进去。”
睿王妃小心试探道：“六弟不会真如外面传的那样喜爱男风吧？”
萧濯点头，喜爱男风本无伤大雅，世家贵族里好些都有养男宠的，这也被视为是风流韵事。也有互相喜欢的那种但都是私下隐秘地交往，且各自都是有妻有妾，像萧蒲这种为了男人不娶妻生子的还真不多见。
睿王妃欲言又止，“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睿王妃斟酌着说道：“若按臣妾私心来看，六弟不娶妻生子这对王爷您来说是好事，没有子嗣就失去了继承大统的资格，如此六弟和您之间的关系就更稳固。”包括以后睿王登基后也可以毫无顾虑地重用萧蒲，而不用害怕他哪一天会功高盖主想取而代之。
萧濯气道：“胡说，本王不需要他如此，他跟本王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我相信他。”
“是，臣妾失言。”
“以后不可再说类似的话。”
“是。”
萧濯忽想起什么，问道：“怎么连内宅妇人都知晓这事了？你从何得知的？”
睿王妃回道：“六弟最近是京都城的风云人物，有关他的事聊的人多，所以流言传播得也快。臣妾是在一次赏花宴上听她们说的。”
萧濯担忧道：“那看来父皇应该很快就会找六弟核实。”
果然不出所料，翌日萧蒲就被崇明帝叫进了宫。御书房内，萧蒲磕完头请了安，但是崇明帝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叫他起来，他正疑惑间，外面有个尖细的声音响起：“陛下，童大人到了。”
萧蒲心头忍不住发颤，袖子下的手死死握着，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宣。”崇明帝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像是宣告战役的开始，最后一关终于是来了。
童黎这是第三次进宫，第一次是殿试，那时是紧张中夹杂着兴奋，第二次是传胪典礼，是激动欣喜，这是第三次，莫名被宣进宫，他这一颗心真是七上八下提心吊胆的。
御书房的大门打开，他一眼便瞧见跪在那里的萧浦，心念电转间他想到好几个圣上找他的可能，但来不及细想，跨过门槛，低头走到萧浦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跪下行大礼，恭敬请安：“微臣虞衡司员外郎童黎参见陛下。”
崇明帝压迫性的声音传来：“都抬起头看着朕。”
童黎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直面崇明帝，都说帝王喜怒不形于色，果然没有夸张，他真是一点都看不出崇明帝的神情是喜还是怒。即使如此，崇明帝的威压也笼罩着整个御书房，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一瞬，崇明帝再次开口道：“知道朕为何找你们俩来吗？”
萧浦和童黎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双双磕头，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臣不知，请陛下示下。”
“儿臣不知，请父皇示下。”
崇明帝冷笑一声，没有跟他们绕圈子，开门见山道：“小六，跟父皇说说你都及冠了，为何还不想娶妻生子，朕和你母妃都等着抱孙子呢？还有探花郎，跟朕说说你打算何时与你的青梅成亲？”
两人闻言便知崇明帝已经把他们的关系了解清楚了，今日也是冲着这事来的。
萧浦便俯首磕头直接坦白：“父皇明鉴，儿臣与童黎两情相悦，自从喜欢上他，我的眼中就再无其他人，儿臣只想与他携手相伴一生，不想有外人插足其中，求父皇成全。”
童黎心头一紧，也跟着磕头，“微臣亦然，求陛下成全。”
崇明帝气笑了，“朕要是不成全呢？”
萧浦神色一肃，抬头看着崇明帝，声音郑重而沉稳，字字铿锵有力，“父皇圣明，自儿臣学成归来，蒙圣恩委以重任，儿臣身为皇族子嗣，定以保家卫国为己任，誓将国家安危、百姓福祉置于首位。儿臣愿为先锋，率麾下将士，以马革裹尸之志，誓守疆土完整，护我百姓安宁。同时，儿臣愿效仿先贤，胸怀壮志，开疆扩土，为父皇开拓万世基业，扬我国威。儿臣这一生，只要大启有需要，随时可以披甲上阵。”
“怎么？朕不成全，你就打算撂摊子吗？”
萧浦干脆耍起赖来，“父皇您不成全，那就把儿臣贬为庶人，省得看着碍眼。”
童黎微微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崇明帝看向童黎，“探花郎你呢？”
童黎在心里做了决定，垂首道，“微臣誓与王爷同进退。”接着坚定地说出他的想法：“微臣与王爷都不会忘记家族的培养和责任，也不会忘记陛下的教诲，必穷尽一生为大启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请陛下放心，我们在人前必恪守礼节，定不会做出辱没皇家声誉之事。”
崇明帝眼神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幽幽道：“你们都如此说了，再不成全是不是就显得朕太无人情了？”见两人沉默着不说话，继续说道：“可是如此，你们让朕在世人面前如何解释？”
两人一听崇明帝这话顿时心里稍稍一松。
童黎回道：“微臣会对外说青梅得重病过世，臣对她刻骨铭心念念不忘，决定终生不娶。”
萧浦接着往下说道：“儿臣前阵子去国师那请安，他老人家给我算了一卦，说儿臣不易近女色，否则容易招致杀身之祸。”
崇明帝闻言一噎，略有些恼怒道：“国师身体不适，你少去叨扰他。”
萧浦皱眉解释：“儿臣去陪陪他老人家，免得他一个人孤单。”
“他有那么多徒子徒孙在需要你去陪？”崇明帝扶额，忽又想起什么事来，从龙案上拿出一本折子扔到萧浦面前，沉声道：“北疆那边上来的折子，眼看就要秋收，北辽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你准备准备，带上你训练的新军过几日就出发吧，这次朕要你把他们打怕打残，打回他们的老巢去，以后再也不敢来进犯大启。”
萧浦捡起折子看了看，再次磕头恭敬回道：“是，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的期望，不把辽人赶回老巢儿臣绝不回京都。”
崇明帝挥挥手，“滚吧，朕不想看到你们。”
萧浦心里腹诽：崇明帝和三哥不愧是父子俩，叫他走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样，他又不是球，怎么滚？然后可怜兮兮地看向童黎，看见他跟自己使眼色，反应过来，忙磕头告退。
两人出了宫，童黎还有些没回神，他们这就过关了？陛下这么简单就默许了他们两的关系？他这准备的一堆劝说词都还没有用上呢。之前他设想过陛下知晓他们两关系时的反应，要么是陛下治他一个教唆罪，让六哥为了保住他的性命而不得不同意跟他分开，要么是陛下用他家人来威胁他跟六哥分开，反正不是今日这种反应。
萧浦见他还有些恍惚，笑道：“之前我就跟你说过父皇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实在不行，我还有一个杀手锏在，不怕父皇不同意。”
“啊？”童黎条件反射问道：“什么杀手锏？”
萧浦靠近他，小声和他咬耳朵：“就是国师，国师的话父皇一般都会听的，他可是我师伯，肯定会帮我的。”然后得意地轻笑两声。
童黎：这是什么皇家秘辛吗？他告诉自己不能好奇，不要问，便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不管如何，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他不由感叹一句：“陛下真是难得的明君。”
萧浦没有回应他这话。
两人出了宫各回住处。接下来萧浦忙着出征前的准备，即使童黎在新军营两人也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童黎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就这样忙碌地过了几日。
等萧浦稍空闲一些，便带着童黎去睿王府正式拜访睿王。
萧濯看着相携而来的两人，一个气宇轩昂、一个清新俊雅，确实蛮相配。见两人要行礼，忙伸手阻止，“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童黎闻言不禁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看着萧浦。
“三哥说得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要见外。”萧浦揽着他的肩膀在萧濯的下方位置坐下。
童黎无奈只好坐下，用眼神示意萧浦注意分寸，不要太过分，然后拱手跟睿王打招呼：“睿王殿下——”
萧濯打断他，“你跟小六一样叫我三哥吧。”
童黎也不好拒绝，便改口道：“是，三哥。”
萧濯看着萧浦笑道：“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出征事宜准备的如何了？”
萧浦回道：“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父皇一声令下就可以出发。”停顿一下，咧开嘴笑道：“这不是要离开京都了嘛，我不在这段时间，要麻烦三哥帮我多看顾一下童童。”
萧濯不满道：“这还需要你特意跑一趟嘛？”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童黎，看着他道：“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府上找我，若我不在，你有急事也可以拿这令牌直接去找我的幕僚，他们会帮你。”
童黎接过令牌，“多谢三哥。”他没觉得自己有需要用到这块令牌的时候，不过拿着有备无患。
萧濯看着童黎，温声道：“听小六说你妹妹和未来妹夫都是经商天才，我手上有一些产业原本是我的一个幕僚在打理，但是最近事多，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他去负责，所以我想你回去帮我问问你妹妹他们，有没有兴趣帮我打理这些产业？”
童黎看一眼萧浦，见他点头，他便应承下来。
萧濯忽又想起一事，“对了，你那个同僚叫杨旭图的，我叫人了解过他的情况，还好他只是跟周子砚走得稍微近一些，还未来得及参与到他们的事情中，问题不大，我已经帮他疏通好关系，暂时下放到地方做个县丞。”
童黎忙起身鞠躬道谢，“多谢三哥，能保住功名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萧濯道：“让他在下面好好做事，只要做出功绩来后面升迁还是有机会的。”
“是，我一定转告他，我替杨兄谢谢三哥。”
两人留在睿王府用了晚膳，用膳后三人在睿王府花园散步消食，碰到了正在里面玩耍的小世子萧昊焱，他是萧濯的长子，今年六岁，长得虎头虎脑，非常可爱。
小世子非常喜欢童黎，一见面就非要童黎抱。童黎也非常喜欢他，想着六岁的孩子应该没多重，就把他抱了起来，没成想这孩子还挺结实，分量不轻。
“你小子这么大人了还整天让人抱，害不害臊？”萧浦在一边不满地说着萧昊焱，怕童黎胳膊抱着酸，就伸出一只手放在萧昊焱屁股下抬着，帮着分担一些分量。
“六叔你不要冤枉我，昊儿没有整天让人抱，昊儿只是喜欢漂亮哥哥才让他抱的。”萧昊焱两只小胖胳膊搂着童黎的脖子，嘟着嘴不满地反驳。
“叫什么哥哥，差辈分了啊小子，叫黎叔叔，知道嘛？”萧浦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警告他。
“比我大一些的就叫哥哥，比我大很多的才叫叔叔。”萧昊焱有自己的一套称呼判断法。
萧浦一噎，继而怒道：“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啊，你怎么叫我六叔？”
萧昊焱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萧浦：“那是因为六叔你是我父王的弟弟啊，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萧浦被气到扶脖子。
萧濯哈哈大笑，摸了摸他家儿子的虎头。
几人走到花园的亭子处，萧浦忙把萧昊焱从童黎怀里抱下来，放下前还掂了掂，“昊儿你又胖了。”
萧昊焱皱着小眉头，嘟着嘴生气道：“六叔，就你说我胖，我才不信你的话呢。”嘴里说着不信，眼眶却有点泛红了。
童黎怕萧昊焱哭出来，忙把他搂进怀里安慰道：“昊儿一点都不胖，这个样子刚刚好，不要听你六叔瞎说。”看他委屈的小模样，实在不忍心，于是继续哄着：“这样，我就在这里做个礼物送昊儿好不好？”
萧昊焱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心道：“什么礼物？”
童黎牵起他的小手，“我们先去找一根粗一些的木头，然后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给你变出什么来。”
两人手拉手就在亭子外不远处找回来一根木头，童黎先简单地雕刻出一只兔子。
萧昊焱看着那只兔子，开心地拍着手，“哥哥好厉害，我还想要一只大老虎。”
等老虎雕好天都已经暗沉下来，萧浦和童黎就跟萧濯告辞，萧昊焱拉着童黎的手依依不舍，还叮嘱他一定要经常过来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