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他竟然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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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爱看热闹和八卦，也爱听故事。
普通的警方情况通报发布，一般人可能扫一眼就过去了，不过就是抓了几个盗墓贼，不稀奇。
可你要说，这事儿居然涉及到一位直播主播，还是一位直播鉴宝的主播，那大家伙儿就起劲了。
网友们看见热搜纷纷点了进来。
【这什么瓜，鉴宝主播还能协助警方破获盗墓大案？！你当写小说呢！】
【这事儿真的假的？别是什么小网红硬蹭炒作吧？】
【直播鉴宝，听着就忽悠人的玩意，真有人信呐。】
【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网络史官po一下前因后果的？】
就在一群网友涌进词条，却看了个没头没尾的消息正郁闷时，有人上传了一小段直播录屏。
正是简绒点评那件唐三彩仕女俑的直播录屏，加了倍速处理，时间不长，不过短短一分钟。
看完直播录屏的网友们只觉得惊奇。
【啊不是？这是真实存在的？隔着屏幕鉴宝都能看出来？！】
【直播里的这件唐三彩仕女俑就是警方通报里的那件？真的是同一个东西，不是碰瓷？】
【看事件描述和发生时间，好像对得上。】
【这主播直播有意思呢，居然镜头对着一个桌子，脸都没露一个，这是长得多磕碜呢。声音倒是挺好听，倍速都掩盖不住。】
【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位奇才，账号呢？推一下啊。】
【我蹲账号都半天了，就见拉屎的，没见递纸的。】
【这主播的瓜我吃过，就一炫富小网红，前段时间翻车了，是个爱蹭的假少爷，我估计他这个直播鉴宝也是蹭的，纯剧本，啧啧啧，警情都敢蹭。】
【这不能吧？他要是硬蹭，那就是造谣，警方不管吗？】
【这怎么管？他自己又没直接说。再说，人家警察忙得很，可能都没注意这些事。】
【黑红也是红，想流量想疯了。】
【所以账号呢！是真是假我不管，多少要去尝尝咸淡。】
网友们看故事看得津津有味，却不信这事是真的。
太玄乎了。
怎么看都像是假的。
警方通报肯定不会有假，那假的就是这位有过翻车前科的小网红。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主播，叫“简”，风星旗下的签约主播，我刚刚看了，但今天直播间已经开了。】
【哦哟，我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位神人。】
【走走走，一起去凑凑热闹。】
呼啦一下子，在官博上看到关联词条的网友们都纷纷涌入简绒的直播间。
而简绒这里开播就蹲着的老观众们，也看见那道警方情况通报，也一个个傻眼了。
【来真的？昨天那个不是剧本？】
【我去，原来那位钻石哥真报警了！那件唐三彩仕女俑真的是刚从墓里挖的！】
【这件事要是真的，那主播不就是给这件盗墓大案立功了？】
【不能这么巧吧，我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别被骗了，你们忘了这人有前科，之前就是假装富二代炫富，结果翻车了，就是一个爱蹭的假少爷。】
【要我说，肯定是简绒在哪里得到了警方抓获盗墓贼的消息，然后自导自演，演了这个剧本，故意蹭热度。】
这个揣测一下子引起了许多网友们的共鸣和认同。
【没错没错，坐等官方打脸。】
【主播，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是造谣，是犯法的。】
【@苏城公安，快出来辟谣。】
有人甚至艾特了苏城公安的官方账号。
而简绒经历过昨天的直播后，也已经适应了直播间里不断涌入的人。
他淡定从容看着乱成一锅粥的评论区，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日三次鉴宝的链接挂上，就不再看评论。
简绒不急不缓地拿起一旁准备的老式雕玉砣具和那块羊脂白玉籽料。
简老爷子其实也有一套现代玉雕电机，只是简绒没用过。
这枚玉蝉雕刻，简绒还是打算用古法琢玉。
本就是随形雕刻，这块羊脂白玉籽料已和玉蝉外形极为接近，并不需要大块切割，只需要细致雕琢就行。
简绒手指捻起手边一盘黑色砂，撒在温润糯白的玉料上，黑白分明，接着打开喷水管。
他手上的动作通过直播镜头展现在了所有直播间网友们的面前。
只见一截清瘦的手腕，指节修长分明，稳稳捏住一把砣具，另一只手捏着玉料一端，就着水用砣具在玉料上来回研磨了起来。
评论密密麻麻，瞬间铺满屏幕：
【主播，我们问你话呢？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又不鉴宝了？这是干嘛呢？摆一堆破工具石头装手艺人？】
【昨天刚蹭完鉴宝的热度，现在又开始搞别的噱头作秀？纯手工玉雕，就这破工具能做出东西？】
【笑死，之前装高冷鉴宝，现在装非遗手艺人，套路真多。】
【我看他就是瞎摆弄，根本不懂，电机雕玉都不会，还拿这老掉牙的东西。】
【别是摆拍吧，摆完道具就下播，糊弄谁呢。】
【唔，这手真好看，摆拍我也能接受。】
【楼上！你关注点偏了！不过确实承认，这手漂亮，和他手上拿着那枚白玉，不相上下。】
【昨天直播鉴宝碰瓷人家警方的事情解释一下。】
简绒充耳不闻，如果有打赏想要连麦鉴宝，礼物会有特效声音提示。
他手指转动砣具的木质摇柄。砣头轻贴住玉料，来回研磨，直播间只有极轻的磨砂声，稀碎有旋律。
指尖每一次发力都精准有度，顺着玉料的纹路调整力度，全程没有抬头看一眼屏幕，眼神始终落在玉料上，仿佛直播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评论区依旧满是质疑，却渐渐有不同的声音冒出来：
【等等！他手上的那块玉料，瞧着就是好东西！怎么像是上好的羊脂白呀！】
【应该是滤镜吧。别说那玉，你看那手也白的跟玉似的，肯定是开了滤镜。】
【他会雕吗？别摆拍毁了好料子。】
【雕玉就雕玉，还拿个老式砣机，连电机都买不起吗？】
【黑色粉末的衬托下，修长的手指和玉更加莹白了，好美，要是……嘿嘿嘿。】
【所以那个黑色粉末是什么？】
见简绒一直装死不回答，观看直播的网友们注意力也不得不集中在简绒的手部动作上，开始讨论。
【我上过传统非遗的课，我知道！这是解玉砂！是古法琢玉必备的工具。有一句话叫做“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个“他山之石”就是指解玉砂，多数是比和田玉还要硬的矿石将其碾碎，现代多用金刚砂代替。】[1]
【对！古法玉雕全靠解玉砂的硬度打磨玉石，根本没有刀可以刻得动玉石。】
【我的天，现在还有人会这手艺？这都是老手艺人才用的古法，简绒这假少爷还会这个？】
【古法玉雕比电机雕难一百倍，啧啧啧，现在这个年代，还有人坚持手搓呀。】
【他手法好稳，看着就像练了很久的样子，不像是摆拍。】
一部分网友解释着，可对简绒的质疑声并未消散。
【扯什么古法？就是找借口掩饰不会用现代工具吧。】
【我看磨半天也没动静，装模作样罢了，肯定做不出来。】
【噱头拉满，这主播真的是要流量不要脸！】
【不要转移话题！昨天唐三彩仕女俑的事情解释一下，你昨天直播鉴宝的那件唐三彩仕女俑是不是涉及苏城公安发布的那件盗墓大案！】
“简绒涉及盗墓大案？”
何天冬本来还悠闲地靠在皮质沙发上，和裴序临闲聊天。
对徐云不懂眼色前来汇报工作有些不满，但听到陆云汇报的内容时，何天冬端着茶杯的手指一顿，人也不自觉地坐直了。
陆云点头，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何天冬，示意他看上面的消息。
裴序临端着紫砂壶茶杯轻晃着，看似专心致志喝着茶，实则那轻垂的眼眸睫羽颤颤，眼皮不自觉得跳了一下。
简绒，姓简，盗墓大案。
那名名叫“简”的直播鉴宝博主。
何天冬手指快速翻阅着平板上的消息，原本随性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简绒昨天的直播他粗略看完了，对于简绒最后一件鉴赏的唐三彩仕女俑，他也有印象。
何天冬本以为是简绒找人演的剧本，没想到居然会和苏城公安发布的警方情况通报的盗墓大案对上。
他拧眉询问徐云，“这件事确凿了？”
徐云微微摇头，“目前并没有任何消息可以证实，简绒鉴定的这件唐三彩仕女俑和苏城公安发布通告的盗墓案唐三彩仕女俑是一件东西。”
这也是她来请示何天冬的原因。
如果简绒真的胆子大到去碰瓷警方通报，那她们就要早些做好公关，以防万一事情会演变变性，他们也能更好的应对。
何天冬轻啧一声，“行，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来查。”
“你先去盯着他的直播间。”
“收到。”徐云利落出去。
何天冬压下心中烦躁，端起茶杯向裴序临赔罪，
“裴哥，不好意思，突发急事。”
“没事，今天也是我不请自来。”裴序临轻抿一口茶。
何天冬嘿嘿一笑，“裴哥，哪里的话，你来苏城，我扫榻相迎。”
“这事有些棘手，我先处理一下。裴哥先喝茶，待会儿我们再出去吃，不耽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裴哥多担待。”
“没事。”裴序临嘴角勾了勾，好似不在意。
就在何天冬翻着通许录考虑问谁时，裴序临忽然开口，
“你是想问，在苏城文庙鬼市上发现的那件唐三彩仕女俑？”
何天冬一愣，还是下意识点头，“对。”
“裴哥您知道？”何天冬追问。
“那名直播ID叫“简”的直播鉴宝主播，是你公司签的人？”裴序临没急着回答，而是问起了简绒的事。
何天冬也不瞒着，“没错，他叫简绒。”
裴序临点了点头，淡淡道：
“他直播间鉴定的那件唐三彩仕女俑就是苏城公安发布的那个。”
“啊？”何天冬被这消息砸晕，脱口而出，“这事儿居然不是剧本！真给他看出来了！？”
裴序临手指轻轻在紫砂壶杯壁上摩挲，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鉴定的那件唐三彩仕女俑，确实是刚出土的文物，也确实涉及盗墓案。”
“不对。”何天冬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他这件事儿有可能还是剧本。”
“比如他率先得到了消息，找人演了这么一出，再反手报案给他自己造势，碰瓷官方。”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件事就更加棘手。
不管是利用官方操控舆论，还是得罪那些亡命之徒的盗墓贼，都是大麻烦。
越想，何天冬越觉得简绒这人克他。
之前炫富都能翻车，这次要是为了流量动这种歪脑筋，那真是要命。
别看何天东之前对周辉说流量就是一切，但那也只是涉及一下剧本演戏的范畴。
可不代表他想去惹官方，被官方铁拳砸。
不行，必要时刻要赶紧完成公司和简绒的切割。
裴序临听明白何天冬的意思，轻笑，“你如果觉得他是找人演戏，那大可放心。”
何天冬纳闷裴序临的笃定，“裴哥认识简绒？怎么这么确定这件事？”
裴序临没答第一个话题，而是问何天冬，
“你就不好奇，是谁拿着唐三彩仕女俑找他鉴宝的吗？”
何天冬努力回想看直播录播听到的声音，忽然，他猛地站起身，
“我说那声音这么耳熟，是叶奕麒那小子！”
“裴哥，是不是他！”何天冬求证。
裴序临微微颔首，算是默认，大致将叶奕麒怎么买到唐三彩仕女俑的事说了一遍，把何天东都笑出了眼泪。
“下次见面，我一定要笑话他！”
裴序临轻晃着杯中茶水，“那你大概要很久看不见他。”
丢这么大一个丑，在家关禁闭吧。
何天东又非常没有良心的笑了，“不行，我等不及，找机会哪天去他家笑话他。”
但凡这件事儿换其他一个人，何天冬都会质疑是和简绒联合演的剧本，但要是叶奕麒，何天冬就彻底信了。
他们俩算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
这件事真是巧合，简绒还真就看出来了。
知道简绒这件事不是碰瓷警方，何天冬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心底也起了一丝好奇，手顺势划开了直播APP，心里盘算着：
简绒既然真的涉及这个事儿，那么功劳和流量，可不能白白流走。
不知道官方会不会出来认领，如果没有，他就得找点关系了。
点开简绒的直播间，作为玉器制作世家出身的何天冬一眼就瞧见了简绒在做什么，一愣，
“他小子还会雕玉，还是古法雕玉！”
裴序临闻言，转头看去，就看见平板屏幕上出现的那节清瘦伶仃的手腕，以及那一小块眼熟的羊脂玉籽料。
他眼眸微动。
就算是切下来一块的羊脂玉籽料，裴序临也还是一眼认出来。
是他。
玉石原料市场的那个小孩。
没想到，他竟然是那名叫“简”的直播鉴宝主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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