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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故事的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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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们先生们,请注意,乘坐JC1526航班的乘客现在开始登机……”
方梓舟已经在机场等了快5个小时,人群和广播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一分钟换了好几个坐姿,现在非常需要一杯咖啡让自己相对清醒些。
他的步伐带些急促,突然撞上了什么,一股滚烫的液体猝不及防地烫得他一机灵。方梓舟烦躁地抬头,看到拿着咖啡的男人戴着渔夫帽,拿咖啡的手微微发抖。方梓舟还在想自己什么也没说,对方怎么就抖起来了。
“抱歉!您没事吧?”男人手忙脚乱地拿手帕擦拭着方梓舟的胸口,靠得非常近。被打湿的衬衫呈现半透明状,让男人有些羞恼。
“非常抱歉,我看您的衬衫,不像是品牌,”男人仰头看着方梓舟,“更像是私人定制款。”
那琥珀色的眼睛……他见过这个人,在纽约的时装周上……
方疏桐本来是要和方梓舟一起回国的,但她的师哥叫她一起去参加纽约的时装周,方梓舟也只能跟着去了。
他坐在方疏桐旁边,因为坐得靠前,换了一身偏正式的衣服——西裤马甲。他年纪不大,但因为父亲和姐姐的熏陶,有着成熟又带着少年气的气质。
他对衣服和时尚没什么兴趣,一整场都在走神,只听方疏桐和她师哥一直在讨论着。他勉强抬起头,正是这一瞬,撞进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那人眼神温柔,却有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场,红底的大衣随着步伐摆动,随意露出的半长发丝垂落,垂眸时有种我见犹怜的脆弱……
他愣神了很久,直到方疏桐喊他才回神:“你干嘛?”
干涩的喉咙让他一时语塞,他习惯性舔唇,干巴道:“……没什么。”
以她对自己这个弟弟的了解,不可能没事,但她也没有戳破:“我要和我师兄去吃饭,你先去赶飞机。”
“那你呢?”方梓舟问道,“我的东西都在你车上。”
“我坐晚点那班回去。”方疏桐看了眼表,“你先回去,在机场等我。两班机之间就差了点时间,你等个3小时就差不多了。”
方梓舟也没有再问什么,她看表就是表示已经安排好了。他只好听她的安排先回国,没想到居然有意外之喜……
“先生?”男人轻唤着方梓舟。
方梓舟回过神:“没关系,不贵,就是……”他带着些无奈,摊手展示胸口的那片咖啡渍,“就是有些湿。”
男人看到方梓舟身旁什么也没有,就背着一个挎包:“你等一下。”
男人蹲下将包里的一件熨烫平整的衬衫递到他面前:“先生要是介意就收下这件衣服吧!虽然不是什么品牌但是新的,仅仅洗过而已。”
方梓舟也不客气,接过衣服,端详着——尺寸偏小,但有一股好闻的味道:“那谢谢了。”
男人蹲下将拿出的书放回包里,站起来时没站稳,方梓舟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担心道:“你没事吧?”
还没等男人回答,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裙的女人就将男人拉过去,声音怨怒:“你干什么?一个人走这么快。”也不忘飘一眼方梓舟,语气不善,“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被拍了你就自己承担。”
男人笑着表示没事,轻拍了方梓舟的肩膀就和女人离开了。
方梓舟看着男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将想拉住的手收回,突然后脑勺一股钝痛。
“C!”方梓舟转身看到是方疏桐,“你干什么?”
“这话我问你才对吧!”方疏桐将方梓舟的行李箱推给他,三大个,“你三个行李箱,打你电话又不接。”
他将裤兜里的手机拿出来,看到六个未接来电:“抱歉,我本来要去买咖啡的。”
方疏桐看到他手里的衣服:“别换了,爸可能已经到门口了。”
正如他意,一是舍不得,二是穿不下。他拉着三个行李箱就往出口赶。
两人上车,方父就开始念叨两人最近的事情,好的坏的都说了一遍,方梓舟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姐……”
方疏桐皱眉,她知道方梓舟一叫她“姐”就准没好事。
“时装周,那个你非常喜欢的品牌模特,你知道是哪家公司的吗?”
这话一出来,方疏桐就笑得玩味:“对,怎么了嘛?”
“没什么。”方梓舟知道方疏桐察觉到了什么,略带心虚地回答。
方母在家里等着三人,还没有看到人就先听到方梓舟喊的那声“妈妈”,张臂将日思夜想的孩子抱在怀里。
方母被方梓舟身上的咖啡味熏到,拍开他:“你身上怎么一股咖啡味?”
方梓舟看了眼那块污渍:“在机场等的时候撞到人了,他的咖啡泼到了我身上。”
“你真的是,大大咧咧的,小心点呀!”方母带着责怪的担心让人觉得既别扭又有些可爱。
方梓舟笑着作势要给方母捏肩:“没有下次了,不要生气嘛!”
方母招架不住自家儿子的卖乖:“好了,好了,来吃饭吧!也都饿了吧!我今天特意亲自下厨,顺便给你们李姨放了个假。”
方梓舟等大家吃的差不多,放下碗筷:“我有件事情想和大家说。”
三人齐齐看向他,等他后面的话。
“我仔细思考你们让我去念金融的想法,我觉得没问题,可以双修经济学。”还没有等方父开心几秒,他又道,“但我想在此同时去当演员。”
这话一出来,方父差点没有被呛死:“方梓舟!你到底搞什么鬼?”
三人知道方梓舟可能会说些大事,但没有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
方梓舟慢条斯理地擦嘴:“您也要给我一些自己的时间。”
方父拍桌而起,一筷子往方梓舟脸上丢:“你这叉烧!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演员,和你前半生后半生有什么关系?有半毛钱关系?”
“我现在还不可以告诉您。”方梓舟眼神坚定地看着方父,“30岁我会彻底接手公司。”
“可是这会非常累……”方疏桐没有再问他什么,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就是这样的,只要下定决心就八匹马都拉不回头。
在方疏桐的劝说下,方父答应了,但方梓舟不可以用家里的任何人脉和钱。方父的初衷本想是要他知难而退的,没想到辛苦反倒让他更坚定努力了。
方梓舟用了七年的时间在演艺圈留下姓名,终于和那个男人拍同一部剧。他虽然只是个配角中的配角,可以说是边角料,但也非常开心。在这一天,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姓梁,名砚知。“梁砚知”这三个字在他心里成了一个烙印。
这一天两人试镜了同一部戏,方梓舟非常开心,终于有机会和梁砚知一起演戏,终于有机会说上句话,再也不是远远地看一眼。但结果出来,他居然顶替了梁砚知本要饰演的男一号。他想去找梁砚知解释,但是对方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关于方梓舟靠钱财买通导演、抢了梁砚知角色的舆论铺天盖地地盖下来,方梓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没有了以往运筹帷幄的姿态……
网媒、营销号将两人的矛盾激化,两人粉丝也开启了一场骂战。以梁砚知下场勉强平息了议论,但在双方粉丝心里这是一个过不去的坎。
方梓舟没有放弃,反倒一次又一次地和梁砚知试同一部戏。他不畏惧谩骂,只是害怕没有办法再和梁砚知站在一起。
两人被公司高层要求去避险,避免舆论发酵。梁砚知听完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先离开了会议室。梁砚知对这安排没有什么话,毕竟两人不算非常熟悉,也可以说无仇无怨,他没有理由去讨厌这个后辈。
方梓舟不停接戏,两人终于又搭上了新的戏。
许导满意地看着两人:“知道为什么我要找你们两个吗?”
梁砚知双腿交叠:“因为我们两人是对家,正好这部剧的两位主角也是生死对头,而且我们两人自带热度。”
许导满意地笑着,带着一种欣赏:“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梁先生,你也是娱乐圈的老人了,我欣赏你。”
方梓舟对许导看向梁砚知的眼神非常厌恶,那是一种带着侵略的目光:“我没什么人气,也没什么演技,要是纯为热度不会找我吧!”
“你的演技非常好,不需要谦虚,只不过确实不只是因为热度。”许导挑眉,笑得狡黠。
谈完,梁砚知先一步离开,但人越是想走就越走不了。梁砚知等了好几趟电梯都满人,想着这趟要是还满人他就走楼梯。
方梓舟刚走到他身后,电梯门也随之打开,居然一个人也没有。梁砚知无奈,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非常排斥方梓舟,但现在离开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两人在电梯里各占一个角落,狭窄的空间让空气变得稀薄,梁砚知的呼气变得紊乱。方梓舟刚想拉住他时,电梯打开了,他又一次没拉住这个人。
两人入戏时,原本像磁铁两极互相排斥的氛围变得和谐甚至是亲密。
方梓舟将蓝苍的少年活力演得淋漓尽致,有着属于少年人的那股拯救苍生的劲,也有和白遂一样的沉稳。梁砚知也染上了属于白遂的温柔、怜悯和像神一样的神性。
许导非常满意两人的氛围,几乎每一条都是一遍过的程度。他站起鼓掌:“非常好!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可以下班了。”
方梓舟看着梁砚知的背影,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和对方并肩。但还有三年,总有一天的。他又满血复活,跟着陈术去换衣服。
刚上车,他看着梁砚知的经纪人又换了一个:“梁老师的经纪人又换了?”
陈术看着窗外叹了口气:“梁砚知可以说是这圈子里少有的劳模了,没有参加过综艺,每天不是在演戏就是在演戏的路上。普通经纪人可能真的没有办法招架。”
方梓舟看着窗外喃喃道:“怪不得这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