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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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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回到寝室的时候,寝室里住着的其他人已经睡着了。
他没开灯,脱了衣服就爬上床,刚刚躺在床上就感觉到自己被裤袋里装着的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拿出来一看就发现今天下午高个子扔给他的那个装套的盒子。
他把那盒子拿在手里打量了半天,最后把封口拆开。
意料之中的小包装并没有出现,装在里面的是烟。
…………
本以为很快就能有结果,但是一连好几天班上都再也没出现过陈闫絮的身影。
不知道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林潭闵倒是丝毫不担心陈闫絮不帮他办事,为了剩下的那些烟,陈闫絮哪怕过来说没找到,都要把烟拿到手。
只是陈闫絮还没找到,麻烦比陈闫絮先一步找到他。
傍晚最后一节课,结束了之后林潭闵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发现自己班上教室门口堵着四个人。
依旧是高矮胖瘦都有,唯一面熟的只有一个。
上回在学校检查他包的那个矮个子。
学生会的学生在这座学校里是有特权的,所以像这种小团体一般也是围绕着他们展开,只是……
是不是所有小团体都是这样,长得参差不齐,站在一起像菜市场丢在地上的烂菜叶子?
林潭闵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准备从他们身侧离开,那个矮个子凑到旁边一个男的的耳边说了什么。
林潭闵刚刚走过去,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林潭闵回过头,和那个瘦的像竹竿似的男的对上视。
“怎么了?”林潭闵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开口问。
“你小子带烟进来了吧?”竹竿男上来就开门见山。
林潭闵眉头控制不住地皱了下,但是语气依旧很温和:“证据呢?你们说我把烟放在哪里了?”
竹竿男边上还有个男的,长得挺壮,似乎是个暴脾气,走起来的时候挂在屁股后面的钥匙串晃晃悠悠地响。
他指着林潭闵道:“注意你的语气!我们可是学生会的!”
林潭闵盯着指着他的那只手指,他掰断那只短粗毫无美感的食指只需要一秒钟。
那个矮个子也开口了:“你不要狡辩,我拿走的那个盒子里装的全部都是烟,你把烟放哪里了?”
这样一来,四个人里三个都开口说过话了。
唯一一个没开口的,是林潭闵觉得这一行人里长得最正常的一个。
他就站在其他三人半步远的地方,不知道是在观察还是什么,一直保持沉默。
林潭闵没理会。
这里只有四个人,看上去能打的只能算两个半。
林潭闵之前和世界冠军学过散打,制服他们四个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他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动手之后很难收场。
这四个是学生会的,就算他们斗殴大概也不会受到什么处罚。
林潭闵还不知道那禁闭室究竟是什么地方,他还没找到李庭春,暂时不能惹麻烦。
竹竿男看林潭闵半天没讲话,跳出来打圆场:“你带违禁品这件事,我们也没准备上报上去……不过,你家里应该挺有钱的吧?那些烟价格可不便宜,只要你以后带进来的东西分我们一半,我们不仅不会说出去,还会给你打掩护,怎么样?”
竹竿男话说完,犹如石头掉进悬崖,林潭闵没有一点反应。
那胖子又急了:“你他妈的说话啊!没长嘴?我们这是在给你台阶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潭闵还是缄默,竹竿男和胖子对了一下眼色,林潭闵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动手,那胖子的拳头已经扬了起来。
拳头要挥下去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李思瑞。”
出声的是陈闫絮。
他走起路来好像完全没有动静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墙边了。
他这两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又干了什么,脸上有两道乌青。
回应他呼喊的是最后面那个一直没讲话的男的。
李思瑞往墙边看了一眼,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林潭闵能感觉到那笑容极其敷衍,李思瑞也喊了一声:“闫絮哥。”
陈闫絮伸手指了指被堵在门口的林潭闵,朝着他们的方向,用不太响亮但是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是我的人,烟是给我带的,怎么了吗?”
陈闫絮皮笑肉不笑地说完,眼神在那四个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李思瑞原本敷衍的笑容此时还多了一点谄媚,他把手搭在了竹竿男和胖子的肩膀上,无声朝他们两个摇了摇头,然后才回复陈闫絮:“没事,闫絮哥,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都是误会。”
说完就走了。
除他以外那三个人明显还是不甘心,边走边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潭闵。
林潭闵就装作没看见,转向陈闫絮,问他:“他们都害怕你?”
陈闫絮没看林潭闵,侧着脑袋摸了摸自己脸上被打伤的地方,回答道:“还好吧,他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头笑着说:“我阴招比较多,他们每个人都被我弄进过禁闭室,所以不敢招惹我……”
说完猛地凑向林潭闵,又问:“我脸上是不是有伤?伤得怎么样?”
林潭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定睛点了点头:“青了。”
陈闫絮很无奈似的,站在原地深深叹了口气,摸了摸脸颊。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你这人控制欲怎么那么强啊?”陈闫絮撇撇嘴,“我还能去哪里?帮你找人啊?”
林潭闵完全不相信:“找个人需要那么大动干戈?”
陈闫絮歪歪脑袋,反问他:“如果人就在教学区,你不是早就已经找到了吗?”
这话似乎没问题,林潭闵想了想,问:“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陈闫絮又叹口气:“有点倒霉,被学生会的发现了,和他们打了一架……”
“打架?学校不是严禁打架吗?斗殴会被关……”
陈闫絮接过他的话:“关禁闭室,那又怎么样?又不会死,他们害怕但我不怕……”
确实,想活的人永远狠不过想死的人。
但是为什么?
林潭闵面前的陈闫絮,现在正低头掏烟要抽。
他那幅皮囊好,就算现在是混混样子出去也会被人说有个性。
他自己说长发是小时候留的,疼爱孩子的父母害怕小孩夭折才会给孩子留辫子。
他就像林潭闵一样和这里格格不入,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你发什么呆呢?我要走了。”陈闫絮伸手在林潭闵面前挥了挥,转身要走,又想起来要提醒他,“别忘了我的烟。”
林潭闵突然蹦出来一个问题:“你和我说的都是实话吗?”
陈闫絮仰头吸着烟:“我为什么要骗你呢?信任是建立一段关系的大前提吧?”
他说完,侧头带着笑意看林潭闵,烟头在黑暗中忽隐忽现,“我今天晚上会来找你。”
后来陈闫絮又好长一段时间消失不见的时候,林潭闵一直在怀疑他之前那些话的真实性。
再到后来,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林潭闵才知道他是陈闫絮千方百计物色好的目标。
陈闫絮在高中里,一如既往用他漂亮的皮囊和极其完美的伪装技巧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但是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没有谎言。
只不过,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