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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Episode 30 玄间沉默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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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30
追着我跑过半个木叶后，他终于跑不动了，一边示弱般地慢下来，一边在我身后大喊：“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有停：“你就喜欢让我丢脸是不是？”
卡卡西的声音竟然有些委屈：“不是。”
冷风跟不要钱一样往我袖子里钻。
我终于站定：“那时候，你为什么要跟上来？”
卡卡西一头撞上我背后，某只脚打了个趔趄，突然捂着左肋下的某处开始嘶气。
远处是冷金色的夕阳，云间一片光辉灿烂，无能为力的寂寞。
我不言不语，转过身来，仔细地看他。
他的脸上是冷金色的夕阳，面罩被晒成紫色，眼睫毛像死鸟翅膀一样耷拉着向下。
“不好意思，伤口有点痛。”
对着我面无表情的脸，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哦哦。”
他又笑着等了一会儿，才恍然发现我在等他回答问题。
赶在我们的演技双双被尴尬的氛围消耗完毕之前，卡卡西慢悠悠地说：“那个时候啊……”
他像偷偷将糖果藏起来的小孩一样，努力带着弄虚作假时必需的那种真实的心境，将手揣到了裤兜里面。“……想着，为什么不是我呢？想着，喝酒，讲话……从来不是我。”
“嫉妒么。”我善意点出。
“不好意思啊……”他坦然地笑。“稍微……有点无法忍受了。”
“我和玄间，”我说，“……我们并不是你该关心的关系。”
“哦哦。”
我并不觉得不好意思，从头到尾都用一个表情抵挡他的所有楚楚可怜惆怅难解，我也没有心虚，没有心疼，没有悲哀也没有难过，我从头到尾都不觉得这算什么，但卡卡西好像还是误会了，所以不得不费一些额外的时间去解释；但我可以接受和他这种程度的费力，况且这类事也是第一次由他来主动提起，我其实有些惊讶，但理智又告诉我没必要太惊讶。
比起我，他倒是惊讶得多：“总感觉一被用完就会被你丢掉了！”
苦无锈了要换，男人老了善妒，也要换。“一派胡言的话就去死吧。”
“如果这对你来说也是胡言，那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伤害我，还是在这里。”他拉开衬衣领口，露出胸膛，然后是那道结了痂的贯穿伤。
我伸手去碰：“可以吗？”他没说话。我摸了摸，觉得很没有办法，对他，我向来没有办法：“对不起。”
他“嗯”了一声，等我继续说下去。
“但是，从一开始，不就是这样的吗？”我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不是吗？”
卡卡西却以一种十分天真而疑惑的表情来看我。
我觉得好恶心。
“邀请我去你家住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那一天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一天是周一。”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然后是第二天，也就是周二的早上，周三的早上，周四的早上……一直到周末，你去医院找她了吧。”
他慢慢垂下了手，衣领也缩回了原来的地方，“什么啊，你知道的嘛。”卡卡西张嘴大笑，牙齿被夕阳染得黄黄的，我往左踏去一步，他全身便都被我笼罩，我们站在铺了瓦片的屋顶的一侧，密密匝匝的瓦片，琉璃瓦片，金灿灿的琉璃瓦，注满了水系查克拉以防止火灾。木叶的太阳走得很慢很慢，现在依然有神秘诡谲的夕阳在琉璃瓦间流窜舞动，远处看去似鱼鳞闪闪，水波荡漾，好不美丽。我觉得累：“是啊，我一直知道。”
他两片薄薄的嘴唇一碰，立刻熟练地组织出回答：“这是过去的事了。”
回答飞到我的耳朵里，像赶不走的小虫子。“你说是就是吧。”
“介意过？”
我没有说话。
卡卡西终于抬起眼，而我陷入回忆，完全忽略了他此刻朝我投来的眼神。
某次，我和玄间聊起这件事——在床上。
记得，他很不高兴：“又和我说卡卡西。”
“对不起啊。”我幽幽地夹着一支烟，小心翼翼地不让烟灰落到胸口。
他无可奈何：“好好，你说吧，我听就是了。”
“不行，你得问我。”
玄间有一下没一下地玩我头发：“怎么还得我问？要收费的啊。”
我掐掉烟：“下一次……我帮你。”
他：“不要嘛……”
过一会儿又说：“虽然你技术很好、弄得我很舒服……”
“嗯？”
“但我还是喜欢跟着感觉走……”
我回了这个浪子一个“随你”。
玄间沉默片刻，轻轻地伸手，将我指间的半截烟夹到了自己的手里：“……觉得很辛苦吧？”
“嗯？”
“知道他也和别人做那样的事，看到他并不对自己有所期待，也不特殊对待……会很辛苦吧？”
“当然会难过啊。”其实我并不好奇旗木卡卡西有过多少个前女友。“……说起来，我还遇到过一个哦，他的前女友。”
“你觉得他们交往过？”玄间观察着我的表情。
“那个女人，靠着他的公寓门都可以睡着啊。”我轻描淡写。
他察觉到不对劲：“你是在哪里和她……”
“在他的公寓门口。”我低头去吻那根快要死掉的烟。“那次我蛮开心的，因为卡卡西终于邀请我去他家过夜。这是关系在进步的表现吧？所以我就去了。第二天他一个任务也没有，我却要早起去开会。我本来的计划在便利店里买点饭团对付一下，晚上再做鱼吃。但开门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睡着了，蜷腿靠墙，但一听到我开门就从浅眠中挣脱，动作幅度很大地站了起来，头发乱乱的，全部披在脑后。她看到我，意识到那是另一个女人而不是她想见的卡卡西后脸上的表情……那么惊讶，纯粹的不敢置信，完完全全的出乎意料，甚至连失望或愤怒都没有……怜悯和庆幸，是我那瞬间感到的所有情绪。”
玄间认真地听着。
他早就把烟头丢掉了，此刻抓住我的手，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我的手腕，软软的触感。随后问我：“然后呢？”
“我觉得……很庆幸。”我继续道：“因为我不像她一样对未来抱有期待，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感，不至于陷入无法自拔的困境。我承认我喜欢卡卡西没错，但我不会依赖他，不会仰赖他给我的情绪和感觉去生存，不会做出太不切实际的梦，也不会活在幻想里，丢失了自己。”
“……骗子。”
玄间突然开口。
“明明就很难过。”
“嗯？”
他湿润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背，没有再说话。
我也安静下来，内心奇异地平静了不少，刚刚讲出的事，像别人的故事一样，离开了肢体交叠的床，也离开了我的脑海。
我们静静地躺着直到睡着，天亮后，他和我提出要暂时离开这段关系，并出村执行长期任务。卡卡西和他那个在木叶医院做护士工作的前女友分手了，我本来并不知情，直到他在某个差点失败的任务结束后写邮件告诉了我这件事，并重新与我恢复了联系，直到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