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礼物 ...
-
没有好处的交易魔杖不做。
但随着巫除说出“交易”二字，他的老搭档契约书已经翻开新页准备就位了。
跑到角落里妄想逃避巫除的魔杖：……
不用魔杖参与，巫除步骤熟练的签订好交易契约，然后把卡修布拿到躲到角落里的魔杖面前。
卡修布抬头看看巫除，有些扭捏，他从来没有……
没有……
没有什么卡修布也不知道。
就是…
嗯……
他形容不出来。
好奇怪的感觉。
巫除：“怎、么了？”
“没什么。”卡修布扭头，形容不出来就形容不出来。
卡修布不再去看巫除，气势汹汹地逼向角落里的魔杖，“快点交易！”
他要吃水果。
巫除在卡修布身后给他扎架子。
魔杖自己躲到角落里的，现在唯一的去路被一大一小堵住。
逃无可逃。
魔杖只有憋憋屈屈地兑现完交易。
“怎、么样？”巫除好奇的看向卡修布。
卡修布吧唧吧唧嘴巴，没什么感觉。
巫除拿起卡修布，捏捏他的肚子，看看他的嘴巴。
巫除也没有看出什么变化。
“你、尝、尝。”
巫除把融冰莓递给卡修布。
他以为卡修布会抱着融冰莓，小心翼翼的咬上一口，结果…
巫除递水果的手顿住，
只见卡修布张大的嘴巴，硬生生的把一整个融冰莓塞…了…进…去…
“咕噜”一声。
巫除好似听见了玻璃球滚过食管，落到肚底里的声音。
足足有一个大果苹果那么大的融冰莓，卡修布就这么一口吞了下去。
巫除吃惊。
卡修布拍拍自己的肚皮，囫囵咽的结果就是什么味道没尝出什么。
好像没有闻起来那么香甜 。
卡修布扯扯自己显现在嘴角周围的缝合线。
这些破线影响到了他的张嘴巴，都怪他们，不然他肯定能够尝出味道的。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可恶的死线！！
卡修布拼命拉拽嘴巴上的缝线。
趁卡修布和自己嘴巴上的缝线作斗争的机会，巫除伸手摸了摸卡修布的肚皮，试试里面是不是真的吃下了一个苹果大的玻璃球。
没有鼓起来，软软乎乎，摸起来依旧是柔软的棉花的手感。
巫除并没有在卡修布的肚子里摸到什么实物。
应该是交易成功可以吃东西了，棉花应该没有脏。
“什、么、味？”巫除好奇。
卡修布摇头，不知道，他吃太快了。
见卡修布迷茫的样子，巫除有些后悔给卡他吃了，万一真的是玻璃球或者什么其他的坏东西，卡修布吃了要是闹肚子怎么办。
娃娃生病该找谁看，治疗的魔法医师还是擅长治愈的精灵吗？
巫除不清楚。
“难、受？”
巫除注意到卡修布一直都在摸他的肚子。
卡修布不难受，他只是和巫除一样好奇被自己吃掉的食物究竟有没有进到他的肚子里。
感觉……应该是在他的肚子里。
但摸不到。
不难受就行。
巫除暂时放心下来。
关掉照明的魔法球，巫除让卡修布去床里面玩，见卡修布这个新奇劲，巫除就知道卡修布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睡觉的了。
卡修布是布娃娃不是人，他不需要睡觉，他有时候会睡觉是因为这对卡修布而言是一个游戏。
一个睡觉游戏。
他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
显然，今天晚上有了新游戏玩的卡修布是不会玩睡觉游戏了。
巫除贴心的给卡修布身旁放了个迷你版的照明魔法球。
夜色浓郁，卡修布就着暖光开始剪他的第二只小老虎。
时间缓慢流逝，晨光漫过窗眼。
卡修布拿着剪刀，悄无声心的来到巫除枕边。
一觉睡到自然醒，睫毛颤动，巫除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一缩。
一把泛着寒光的剪刀尖悬在他的眼前。刀尖近乎贴着眼球前。
巫除没有的。
卡修布把头探到巫除视线里。
他踩在巫除脸侧的枕头，他双手拿着剪刀，静静地与巫除对视，他以为会在巫除脸上看到有趣的表情。
结果，卡修布失望了。
什么也没有。
恶作剧的卡修布撇了撇嘴，扔掉剪刀。
没意思。
巫除眨巴眨巴眼睛。
休眠的大脑启动，他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向卡修布。
卡修布盘腿坐在一旁，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乖巧的叠放在腿前，歪头挑着嘴角回视。
“看什么？”卡修布恶劣。
快问他快问他快问他。
卡修布已经想好了怎么恶劣的回答巫除。
他就说……
卡修布挑起的嘴角一滞。
巫除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卡修布“嗖”的站起来，跟在巫除的身后，踩踏他鞋子找存在感。
巫除应该质问他，把他的新衣服抢走，或者把他送给自己的“吃食物的能力”拿回去，结果，什么都没有。
卡修布有些生气。
他一脚踩上卡巫除的鞋子，然后被巫除带倒。
巫除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蹬着腿坐在地上的卡修布，返回去把他从地上拿起来，放到桌子上。
卡修布：“你不能没收的我的新衣服，吃食物的能力你可以拿走。”
巫除哪个也不拿。
“别扭、的娃娃、”巫除点了点卡修布的脑袋。
卡修布要是想杀他，巫除就不会一觉睡到自然醒了。
卡修布恼羞成怒。
“大哥。”
是荼菱来了。
巫除去开门。
荼菱这次来给巫除拿了很多东西。
因为后天巫除就要启程了。
“还是联系不上西奥德。”荼菱冷着脸将东西放下。
那个家伙……
荼菱眸子一暗。
巫除安抚荼菱，别看荼菱冷冷清清不爱说话，但内里其实是一个能动手绝不动嘴的性子。
巫除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担心自己。
之前在一起生活在童话森林的时候就是，只要他出去，荼菱他们七个之中就一定会派出一个代表跟着自己一起去。
巫除以前以为是他们怕自己把他们七个扔在木屋里不要他们了，后来发现，好像并不是。
他们就是单纯的担心自己。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不喜欢出门的。
“给、”
巫除把融冰莓递给荼菱，“给你留的、”
“说、是、冰川之地的特产、”
满打满算在冰川之地生活了快十年的荼菱：
她怎么不知道冰川之地还有这样的特产水果……
荼菱抬头看向巫除。
巫除示意她尝尝。
她大哥这是又让人忽悠了。
荼菱张嘴。
巫除好像听到了牙齿撞在玻璃上的声音。
但确实是水果。
荼菱：“好吃。”
荼菱没有说谎，确实好吃，又甜又脆。
就算好吃也改变不了巫除被忽悠了的事实。
荼菱给巫除带过来的才是冰川之地的特产。
“还、有这个。”
巫除递给荼菱一个口袋。
这是一个可以临时存放物品的魔法口袋。
里面是他们几个离家的后每年生日给他们准备的生日礼物。
“你、打开，里面、架子里、第一排上的、都是你的、”在森林木屋里，有小二给他发明的魔法阵列，他把魔法口袋放在法阵里，选择上口袋魔法就可以打开，就像是清洗卡修布的清洁魔法一样。
但他现在离开小木屋了。
他打不开，荼菱可以。
他们每个人每年的生日巫除都会记得，也都会用心的给他们准备礼物。
“谢谢大哥。”没离家的时候，巫除也都会给他们准备生日礼物。
“明年、小七的也要放在里面了。”
巫除感慨。
说起小七巫除就有些气愤，他的哥哥姐姐们再怎么不联系在刚到结界地的时候还是和他报个平安的。
这个小七直接越过了这一步。
巫除倒不是怕小七在路上遇见什么意外。
莱米特家族的孩子，自带魔力，都是天生的魔法师，巫除怎么学都学不会的魔法他们看一学就会。
巫除每天都有好好监督着他们练习。
打架巫除完全不担心。
荼菱一件一件把礼物拿出来，放进自己的斗篷里。
卡修布捏着自己帽子上的狐狸尾巴，数着荼菱放进转移进魔法斗篷里的礼物。
十件。
好碍眼。
卡修布不开心。
视线扫过不远处暖炉旁的火柴，暗色一闪。
卡修布跳下桌面。
巫除看着跑到荼菱身后不知道要干什么的卡修布，突然想起来什么，他俯身把拿着火柴想要给荼菱把斗篷烧了的卡修布拿起来
“清、洁魔法。”
还有卡修布的脏衣服。
巫除放到荼菱面前。
就在荼菱想要再次施法的时候，一个清洁法术抢先一步。
荼菱和巫除一同看向施法的卡修布。
可算把巫除视线抢回到自己身上来的卡修布“哼”的了声。
“你、会、魔法？”巫除惊讶。
看了荼菱施展一遍就完全复刻下来的卡修布又在巫除身上施展了一遍。
不对。
巫除问完就想起来，他之前按问过卡修布会不会魔法，他说他不会的。
而且，巫除看着卡修布又在自己身上施展了一遍的清洁魔法。
只有清洁魔法。
这是……刚刚现学荼菱的！
“这有什么难得。”卡修布骄傲。
怎么学也学不会魔法的巫除表：……
荼菱看到卡修布能够学习魔法后，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于是，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巫除只会捣蛋布娃娃变成了居家的魔法娃娃。
荼菱满意的把卡修布还给巫除。
在一旁见证了卡修布蜕变全过程的巫除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捡到了一个很了不起的娃娃。
怎么也学不会魔法的巫除会魔法的人都很钦佩。
荼菱离开。
巫除双手捧着叉腰的卡修布，“厉、害、哦。”
卡修布“哼哼”两声。
“不过，你手、里拿、着什么？”巫除眯眯眼。
虽然跟着荼菱学了一上午魔法，但这一上午都拿着火柴找机会烧荼菱斗篷的卡修布。
“火柴。”卡修布回答。
回答完，卡修布突然想起来，他还没有烧到荼菱斗篷里面的礼物，卡修布急忙回头，可房间里哪里还有荼菱的身影。
荼菱已经带着礼物回莫塔瓦冰山了。
卡修布懊恼。
“你、拿、火柴、干、什么？”巫除看着卡修布傲懊恼的表情，巫除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上往下审视着卡修布，问。
“烧斗篷。”卡修布实话实说，他从来不屑于说谎，他干坏事都是光明正大的，他也不怕巫除知道。
难怪今天一上午卡修布体内的被禁锢住的力量一直都不消停。
他还以为是卡修布调动魔力施展魔法的原因。
卡修布其实没有表达清楚，他想烧的不是斗篷，是斗篷里的礼物。
“为、什、么？”巫除问卡修布原因。
虽然卡修布做事从来都是凭心情，但已经有过一次误会卡修布的事情了，巫除不想再无误会卡修布了。
不过巫除这次是白问了。
因为卡修布就是单纯的看那些礼物不顺眼，就是单纯的想要毁掉。
卡修布：“讨厌。”
但总要有个原因吧。
巫除皱眉。
“为、什、么、讨、厌？”
“没有为什么！”
巫除张嘴还想问点什么，卡修布“啊啊啊”的大叫。
他不让巫除说话。
一直叫。
本来没有烧到荼菱斗篷的卡修布就够郁闷了，巫除还一直非要问他原因，卡修布坏心眼的就不让巫除讲话。
他才不管什么原因，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是觉得碍眼，碍眼就毁掉。
卡修布的行为逻辑就是这么简单。他从来都不会细究为什么。
但巫除会。
“你闭嘴，不许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知道为什么，你烦死了！！！”
卡修布烦躁的跳下巫除的手，咚咚咚的远离巫除。
他又想要杀掉巫除了。
他今天早上就应该把剪刀插进巫除的脑袋了。
卡修布懊悔。
卡修布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真的起了恶意和杀意，他体内被巫除禁锢住的力量是不会安安静静的。
它们会咆哮，会躁动。
而禁锢住它们的巫除就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并做出反应。
就像这次卡修布烧荼菱斗篷一样，满满的恶意与不怀好意。
巫除在卡修布拿着火柴跑到荼菱身后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只不过因为后来参杂进了卡修布学习魔法，巫除想错了，他以为是卡修布学魔法的原因。
卡修布只知道巫除可以控制他的身体，其实只要巫除想，巫除甚至可以控制他的思想，篡改他的记忆。
只不过巫除不会那么做的。
巫除看着钻到一旁躲着自己的卡修布，也知道自己问不出来，卡修布自己应该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开心和不开心，开心就蹦蹦哒哒地唱歌跳舞，不开心就毁掉让自己不开心的东西，让自己开心。
很简单的逻辑。
巫除其实已经摸清楚了。
只凭自己心情做事，这样是绝对不可以的。
更别说卡修布一个天生自带恶意的邪恶布娃娃。
巫除要给卡修布改掉，不对，不应该说改掉，是要给卡修布圈起来。
圈进一个围栏。
在这个范围里，卡修布还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心情做事，但出了这个围栏就不可以。
太肆无忌惮不是好事。
这也是巫除给卡修布定下一条又一条的规定的原因。
他一开始是想要教卡修布自己去判断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只不过随着相处，巫除发现了卡修布好像自己判断不了。
他缺乏一些基础的认知。
巫除想一点点的从头引导，但卡修布的表现出来的恶意实在是太冲，太强烈了。
巫除带了七个孩子，从来没有碰见过像卡修布这样让他无从下手的。
巫除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把步骤反转过来。
他先将卡修布建起围栏，再去引导，引导完再回头把他建的围栏拆掉，让卡修布自己来。
可卡修布根本不给他机会拆掉，而他反而因为卡修布的种种行为越建越多。
巫除叹气。
问卡修布问不出原因，巫除却可以凭借着自己对卡修布的行为理解进行猜测。
荼菱的斗篷…
为什么要烧荼菱的斗篷？
之前怎么不烧，是荼菱的斗篷里有什么…
有他送给荼菱的生日礼物。
巫除想起。
他好像知道了。
巫除朝卡修布走过去。
卡修布见巫除过来就跑开。
巫除很烦人。
就知道废话，卡修布不想听他问为什么。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有为什么。
他回答巫除，巫除就会再追问他一个为什么。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房间里障碍物很多，卡修布又小又灵活，巫除根本抓不到。
巫除又不想操纵卡修布：“你是、想要、生日、礼物吗？”
卡修布不听不听不听。
“你是、想要、生日礼、物吗！”
巫除停下猫抓老鼠的游戏，远远的看着跑到自己对角线处的卡修布，加大音量又问了一遍。
这次，卡修布听见了。
但卡修布没有想要礼物。
巫除猜错了。
而巫除自己以为自己猜对了。
他以为是卡修布看见荼菱有礼物，他也想要，但他没有。
他不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礼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