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杀青篇·大婚（大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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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云衔去提亲的媒婆是叶朗。
怪就怪他酒后吐真言，把在敕勒林子里看到的场景说了出来，其余三人自然遭受“无妄之灾”。
不过二人本就未打算秘而不宣，云衔想娶，鹤也愿嫁，只是等待着一个恰当的时机捅破窗户纸。
叶朗就是这个时机。
与寻常人家嫁娶不同的是，云鹤两家同时接到“媒婆”上门提亲——去云府的自然就是鹤言。
两家门当户对，两人情投意合，双方父母心照不宣，所以提亲一事，实则从刚进门开始就完美结束了。
云家的聘礼极其简单，仅一纸礼书，其上只有四个字：礼书，云衔。
相比之下，鹤家的聘礼则阔气多了——至少还有陪嫁：礼书，鹤也及五鹤。
请期之日，玄青子、江瞬和叶朗一同前往鹤家，将婚期定于四月初八。
大婚前一夜。
鹤也正欲就寝，窗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云衔？”鹤也轻声道。
云衔拿下叉杆，半个身子挤入屋中，皱着眉道：“鹤也救我，我被窗户夹住了。”
鹤也柔柔笑了声，将叉杆重新支好：“快些进来，夜里凉。”
云衔不急着动，问道：“鹤也，我来你不惊讶吗？好像今日只是个普通日子，我随随便便过来，又能随随便便住下一样。”
鹤也摇头：“我知你一定会来。”
云衔无奈一笑：“鹤也，我要被你吃干抹净了。”
“又胡言。”鹤也拉着云衔，“你要是再不进来，我可要出去了。”
云衔立马翻身进屋，顺便把叉杆收了。
“鹤也，我怎么感觉我每次来都是从窗户翻进来的？”
鹤也莞尔：“往后便是一个屋子了。”
云衔的眼睛微微睁大，心脏越跳越软乎。
“鹤也，我就说你这张嘴巧得很，出口……成章……”
云衔拥着鹤也吻至床上，想到明天就是成婚的日子，按于鹤也腰上的手不得已收回。
“鹤也，明晚你要补偿我。”云衔双手捧着鹤也的脸亲了两下，又觉得不够，接着亲了一口，亲了很久。
鹤也被亲得迷糊，越迷糊越喜欢，越喜欢越难自持。
面对云衔，他从不是谦谦君子。
“鹤也……”
云衔舔了下嘴唇，抱着鹤也使劲晃了晃。
“鹤也……鹤也……”
鹤也眉眼弯弯，云衔可爱，他喜欢。
慢慢地，云衔安静下来了。
鹤也摸着他的头，问道：“你来……就是为了此事？”
“不是……”云衔被问得羞臊，双臂收紧，“鹤也，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明日下雨，怕一觉醒来我的脸会肿，怕婚服不知为何不合身，怕花轿接错人，怕我礼数出错，怕我哭得停不下来，怕……怕……”云衔扭了下身子，整张脸都埋进鹤也怀中，“鹤也，我怕的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但也无需害怕。”鹤也轻吻于云衔头顶，“明日无雨，我夫神清骨秀，衣冠齐楚，定是最美的新郎官，花轿上所坐之人，名为鹤也，礼数不周亦是周全，哭也无妨，因明日是你我大婚之日，金匮值神，双天双地，大福大喜。”
云衔缓缓抬起头，调皮道：“马上静下来了，还差一步，鹤也，你亲我一口吧。”
鹤也微微歪头，温柔地亲下去。
“鹤也，我果然没你不行，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这世上再找不到一个比你再好的人了。”云衔蹭着鹤也的鼻尖，忽地笑起来，“鹤也，你要嫁给我了，你真的要嫁给我了，我七年前的愿望要成真了。”
鹤也愣道：“七年前？”
“对呀，十四岁的时候我就想娶你了，现在才告诉你，不算晚吧？”
鹤也垂眸：“那时……倒是没看出来。”
“那怎么好意思让你看出来嘛。”云衔朝后一躺，左右打滚。
鹤也左手支在床上，身子倾向云衔：“云郎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云衔直接把鹤也拉倒，抱着他的脑袋，让他侧躺于自己心口。
“鹤也，这些话留在明天说给我听好不好？你看这颗心，跳得我快受不了了。”
鹤也身子缩紧，捂着脸点了点头。
云衔笑着呼出一口气：“鹤也，我都不敢想象你明天有多好看，哈哈，想象不到，真的想象不到，光是想想就开心得不得了。不过，若是你戴凤冠的话，一定也会很漂亮，没有人不会爱上的……”
鹤也眸光闪动，神情逐渐认真。
一个时辰后，云衔依依不舍地离去。
这夜，春云香风，明月如钩，新叶摇摇，欲语还休。
四月初八，大婚吉日。
夜陵。
红妆满城，鼓乐齐鸣，云衔一席华丽红袍，骑于高头大马之上，头戴花冠，耳缀金玉，英姿勃勃，神采飞扬。身后朱漆金鸾轿，十六轿夫稳抬，身前唢呐引锣开道，“云”“鹤”二字高灯双举，喜童执“囍”字灯笼两列随行。
城中百姓无不欢庆，同享这喜气洋洋的吉日良辰。
花轿停于云府门前，依照礼节，本应由侍女扶新娘下轿，但他们这个送亲队伍中，没有侍女，没有媒婆，亦无那些繁琐的流程。
鹤也那只手搭上来时，云衔已眼中含泪，待他看到鹤也头上的凤冠时，泪水夺眶而出。
红纱盖头下，点翠凤冠若隐若现，浮动微光，红底金绣的婚服华美端庄，盖头边缘垂下的流苏，随着鹤也的脚步细碎轻摇。
“鹤也……”云衔吸了下鼻子，手止不住地颤抖。
鹤也牵紧那只手，温柔问道：“轿中坐的是我，可对否？”
云衔神情一怔，旋即破涕为笑，取下胸前的绣球，与鹤也一人一边牵住。
“对极了，不会出错，是我的鹤郎。”
两人齐齐跨入大门，跟着喜婆，沿着红毯，于众人见证下，一路走至堂下。
云霄与鹤翊眼眶通红，池温抒和苏清檀抬手拭泪，云衔同鹤也皆是喜不自禁。
喜婆高喊：“一拜天地——”
云鹤一拜，谢天谢地，天作之合。
“二拜高堂——”
云鹤二拜，宗亲三代，长辈受礼。
“夫妻对拜——”
云鹤三拜，泪湿婚服，生死不渝。
“礼成！送入洞房！”
……
花好月圆夜。
云衔轻轻捏住盖头的一角，两指一捻，定住，又抬起另一只手，亦用两指捻住。这红盖头细软如水，云衔越用力越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抓住，那流苏一晃一荡，似船桨，拨一下，他的心湖便绽开一朵红莲。
他看到了。
先是鹤也的唇，擦了口脂的，比平常要红，嘴角上扬，略有颤抖，像害怕被人摘下的熟透了的樱桃。
接着，鹤也的半张脸露了出来。他知道鹤也白，和他差不多白，如今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鹤也本身白，还是擦了粉的缘故？鹤也的鼻尖微微发粉，粉里又透着红，春樱盛于雪山，亦不过这般景致。
最动人的便是那双柳叶眼，鹤也上睫毛长，下睫毛也长，尤其是此刻，眉梢眼角桃花洞，挑也含情，垂也含情。
比凤冠还华美的，是鹤也这张脸。
溶漾都净，天下独绝。
“太好看了，鹤也。”云衔端正地坐着，从没有这样老实过，十指紧紧勾住压于腿上，连身子都未往前倾。
鹤也朝云衔伸出手，声如小雨，柔润安然：“你也好看，还未见就知晓的好看，在花轿中……忍不住想要窥探的好看。”
云衔牵住那只手，往自己胸前拉：“那你看了吗？”
鹤也摇头：“我不敢乱动，怕把头发弄乱。”
云衔的目光缓缓向上，眼里渐渐起了雾。
“鹤也，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就这么偷偷地……把花冠换成凤冠了？”
“因为昨日你说，我戴凤冠一定很漂亮。”鹤也轻轻咬了下唇，“我想给你看。”
云衔飞快擦去眼泪，睫毛颤动：“重不重？累不累？”
“不重，不累。”鹤也抱住云衔，“我很开心。”
“鹤也……我幸福死了。”
鹤也身上有一股胭脂膏子的香味，云衔觉得，那里面定是掺了迷药。
“鹤也，我帮你把凤冠摘下吧？不然……不然……”云衔闷笑一声，“不方便。”
鹤也弱弱答了一句：“嗯。”
云衔边拆边往自己头上插，最后弄得满头珠翠，古里古怪。
“把我的簪花给你戴上。”云衔摸着鹤也的脸。
墨发红花，冰肌翠目，真真是好看极了。
“鹤也，现在是我嫁给你了。”
鹤也倾身，在云衔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称心道：“那我便娶到世上最好的人了。”
云衔的脸登时冒起热气，他捂着那侧脸，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拇指上沾着一抹香软的红，同蜡油般烫手。
他恨不得马上就亲回去，可是……可是……
“鹤也。”云衔又抱住他，五指在发丝间滑动，“我本以为进了婚房就要把你扑倒，狠狠地，不留余力地，变着花样地爱你，可是……可是啊，鹤也，不管是结发还是交杯，掀盖头还是你的吻，我都好冷静好认真地对待，我昨晚想了那么多招数，现在，看着你的脸，却全都不好使了。鹤也，我舍不得，舍不得碰你，我太喜欢你了，太爱你了，想把你供起来，把你锁起来，要你这辈子只看着我，也只喊着我的名字。但……嗯……就是……鹤也……你知道，今夜……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对吧？”
鹤也轻快地笑了两声，把云衔头上的珠翠摘下，又帮他拿下发冠，顺着头发。
“是啊，那我们就从结发重新开始吧，就我们两个人。”
云衔心中涌起一股热潮，越来越热，越来越涨。
鹤也拿着金剪剪下一缕头发，放于手心，既正经又有些抱怨地说道：“本来就应该绑一对嘛，锦囊也做两个，我们一人一个。”
云衔毫不犹豫地剪下一缕，与鹤也一同用红绳绑好。
“那先放在这个锦囊中，明日我再找娘缝一个一模一样的锦囊。”云衔欣喜道。
“嗯。”鹤也笑着点头。
交杯酒，葫芦瓢，先饮一口，交换后再饮一口。
云衔的眼睛始终盯于鹤也喉结处，那里动一寸，那里也动一寸。
交换酒杯后，云衔拉开腿，醉醺醺道：“鹤也，你喂我吧。”
鹤也眉毛轻抬，坐到云衔腿上，刚举起酒杯，云衔就扭了下头。
“用嘴喂。”
鹤也连连眨了两下眼，就觉抚于腰上的手骤然紧了许多。
云衔挺身，压着葫芦瓢向上一晃，撒出的酒顺着鹤也的指节滴在云衔唇瓣上。
“！”鹤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云衔舔着他的手，舌尖挤入指缝，时而硬，时而软。
云衔嗓中溢出一股极为低沉的喘气声，皱着眉毛求道：“鹤也，快一点，好不好？”
鹤也颤着手喝下一口酒，还未俯身就下意识咽了下去。
云衔笑得流出眼泪，把鹤也又朝自己拉了拉，目光绵软：“鹤也，我真快要忍不住了……别再考验我了。”
鹤也慌张地移开视线，全神贯注地喝了一大口，放下葫芦瓢后，对上云衔那双乖巧求取的金眸。
他吻了下去。
与此同时，衣裳被轻巧解开。
这吻极为憨实，两人的脑袋甚至都没怎么动。
直到一口乖张的酒溢出唇角，云衔忽地按下鹤也的头，将舌头伸了进去。
“嗯……”鹤也慌了一瞬，旋即紧紧搂住云衔的脖子。
一口酒水不足以醉倒两人，唇齿缠绵才令人迷.乱得甘心情愿。
云衔抱着鹤也正对自己，舌头一次又一次向上顶出、索取。
鹤也紧张极了，也放松极了，这熟悉的猛烈的炙热的吻，他又何尝不是在索取？
云衔抱起鹤也，压于床上，他抓过红盖头，盖在两人头上，仿佛藏进火莲中，热得流汗，香得昏眩。
“鹤也，现在可以说了，那些色授魂与……心摇神荡的话。”
鹤也捧着云衔的脸，看着他唇边花乱的胭脂，嫣然一笑：“云日明雪，溪山晚风，我夫，胜绝。”
云衔眉头轻颤，比吻先落下的是泪。
含情目，含情目，情至深处，一眼定终身。
春夜月，春夜月，玉轮如镜，千载照双人。
……
簪花揉碎在鹤也肩头，似烛影摇红，分外妖娆。
“等等……云衔……把花拿走……”
鹤也的脖子上满是咬痕，他紧闭眼睛，眼角泪珠不断颤抖。
“啊……”
鹤也当真是被喉结上的一下疼到了。
可还没停。
落花，流水，无穷尽。
“鹤也，你怎么闭着眼睛？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云衔舔着鹤也的唇，揉捏着他潮湿的耳垂。
“没有……”鹤也眨着眼睛，急促地呼了两口气，伸着舌头勾向云衔。
“那你就要睁开眼睛好好看啊……”云衔抬起另一只手，小拇指轻轻在鹤也的下唇上抹动。
鹤也带着哭腔喘.了一声，含着指头，卷入口中。
“你又闭眼……”云衔放于身下的手蓦地用力，咬着他的耳朵，声如梅花落雪，“鹤也，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鹤也那双绿眸浸了水般晃了又晃，如梦如痴地答了一句：“守得云开……见……月……明。”
洞房花烛时。
……
丑时。
两人这会儿已经休息好了，还吃了几块糕点填肚子，你抱着我我抱着你，趴在床上细细地看着婚书。
“鹤也，叶朗提亲回来时跟我发了好一通牢骚，说我的聘礼太寒酸，他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云衔委屈地撇了撇嘴。
鹤也宠溺地笑了一声：“堂哥回来时，第一句话是‘比云家那个有面子’，原来指的是这个。”
“唔？那第二句是什么？”
“嗯……是‘你当真要嫁过去’？”
“什么？”云衔瞪大眼睛，“距离他们偷窥已经过去四年了，他居然还没有接受我？”
鹤也眼角一弯：“第三句话是，‘云衔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你嫁给他也好’。”
云衔愣了下，旋即朗声大笑：“堂哥太有意思了！”
“听上去虽有些奇奇怪怪，但……过日子，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是啊，日子怎么能和谁过都一样？”云衔满眼爱意地亲了鹤也一口，“鹤也，我们一起读婚书吧？一人一句，好不好？”
鹤也也亲了云衔一口，点头道：“好。”
“山海为盟，日月为证。”
“今遇良配，得成佳偶。”
“秋水情长，云霞锦成。”
“四季朝夕，宜家欢喜。”
“纵人间岁月漫长。”
“余生愿携手共赴。”
“浮生海海，朝暮与共。”
“同心永结，百年好合。”
两人十指紧握。
“此证，云衔，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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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杀青篇·大婚（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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