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 有用否 ...


  •   谢天侧身示意道“他们?”

      不待南图回答,薛海道“大飞。”

      大飞一秒就位。

      薛海摆摆手道“送去最好的医院。”

      大飞道“是,少爷。”

      人群进进出出。

      薛海旁若无人地揽上南图的腰,问:“给你买了衣服,不嫌弃就凑合穿?”

      南图赏给他一个余眼。

      仔细想想,江俞他们守在门口,不知道现在回去没有?如果回去了还好,如果没有回去,他们两个人顶着一身鲜血出去,指不定被盘问到什么时候。

      外面风大,等他们东长西短的问完,估计谢天都冻僵了。

      南图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冷冰冰道“撒开。”

      薛海乖乖照做,坏心眼道“不怕我买回来的衣服不正经?”

      “……”

      别说,薛海真有可能做出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事。

      南图扭头瞪他,脸色煞白道“你!…”

      到时候谢天怎么想他!

      薛海眉开眼笑道“逗你玩呢,怎么还真信了。”

      南图翻白眼道“懒得理你。”

      他一扭头就对上谢天不清不楚的目光:……

      南图心道不妙,他还没解释呢,谢天就抬手示意道:我懂我懂。

      然后他就这么走出去了。

      给南图急得:我跟他感情不好!你要相信我呀!

      人家谢天也没这么问,他贸然这么说,跟炫耀似的,更神经病了。

      南图恨不得瞪死薛海,跟出去了。

      薛海望着他出去,扫了眼这满地狼藉,他又想起南图朝自己竖起中指后,一酒瓶砸爆屏幕的样子,似乎还骂了句脏话?

      南图的那种姿态和笑容,完全就是在挑衅他。

      薛海舔了舔唇角,非常希望南图再挑衅他一次。

      他捋了捋头发,眼里的欲念又深了一分道“简直性感得要死啊南图。”

      南图跟谢天走得稍快,薛海推开门的时候,南图已经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的给那个叫谢天的人包扎了。

      谢天伤势较轻,除了一双破皮擦伤的手外,基本没有挂彩,他穿着阿迪的条纹黑外套,坐在沙发上扭成麻花,喊道“疼疼疼疼疼!疼死了南哥!轻点!轻点行不行!”

      南图板着脸道“别动,越动越慢,越慢越疼。”

      “可是真的好疼啊!”谢天仰头惨叫。

      “疼你也给我忍着!”

      “……”

      不知道为什么,这对话听着异常耳熟。

      薛海回过神,看见南图瞪了他一眼,应该是在提醒他要有点眼力见。

      薛海朝他笑了一下,走进房间忙工作了。

      谢天靠在沙发上,曲起脱离魔爪的右手呻吟道“额~~”

      南图瞟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有那么疼吗!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给我闭嘴!”

      哭嚎戛然而止。

      南图脑袋一昂,再度投身到艰苦卓绝地抢救工作中,沾满碘伏的棉签刚盘旋在谢天的左手上方,就听见他抿紧双唇,从鼻息里送出哀泣道:“嗯~~”

      南图真怒了:“我说你够了!革命能不见血吗?!给老子挺着!”

      谢天:“……”

      别让我逮到你受伤的时候!

      谢天咬紧牙关,疼得冷汗直流。

      怎么那么疼啊?简直疼得要死!他都怀疑南哥手里拿的不是棉签,而是钢丝球了,每次消毒都像在剔骨。

      就在他受不了了,想一死了之时,南图终于打了一个漂漂亮亮的死结,宣布抗战胜利!

      谢天瘫在沙发扶椅边喘息,他已经被上药折磨得奄奄一息,再慢一秒钟就要痛死在沙发上了。

      早知道这么痛刚才就悠着打了,他还以为报仇会很爽呢,结果伤敌一千自损百八,根本一点都不爽好吧!

      难怪古人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原来是说给怕疼的人听的啊。

      谢天躺着休息,无意识盯着南图看,他想起南哥总是受伤。

      有时候纱布都渗出豆大的血窟窿了,南哥还在乐呵呵的收作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傻?或者有时候,他的一只手都包成千百个粽子模样了,他还若无其事的用另一只手拖地……

      谢天起初以为他不怕疼,总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模样。

      可是今天,南哥竟然哭了。

      谢天第一次看见他哭,明明就是很正常的哭泣,大家都会哭,大家哭起来也都一个样。可是,他觉得南哥哭起来惨极了,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落出来的眼泪比豆大的血窟窿还要瘆人。

      其实南哥不是不怕疼吧?他想,想起有一次,南哥被热水烫了一下,他就端着手腕在走廊上跺了半天脚。

      旁人问他:“你怎么了?”

      他又会恢复如常,假装在做扩胸运动说:“我没事啊。”

      没有人会不怕疼,只是疼久了,忘了要去说疼。

      南图将茶几打扫得干干净净,听见谢天问“南哥,你都听见了对吗?”

      南图问“听见什么?你的家事?”

      谢天“嗯。”了一声,等南图问出那句:“你爸真进去了?”,或者:“你妈真不要你了?”

      如果南哥问,他就说。

      时钟滴答、滴答、滴答的,走得非常缓慢,仿佛被什么东西冻住了,很久才肯前进一格。

      南图道“听见又怎么了?”

      “……”谢天愣了半响问,“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吗?”

      南图道“不问。”

      谢天道“为什么?”

      南图一顿,注视他轻轻地笑道“因为已经包扎好了,或者说,已经结痂了,再划开一次,你又要喊疼了。我这个人耳根子软,听见别人喊疼我也受不了。”

      “而且,你想让我问什么?”

      谢天晃了一下神。

      是啊,他想让南图问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又指望别人问什么?

      谢天弯起手臂罩在眼眶上,一个人躺了很久,随后他用一种哭过的声音说:“南哥,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当官,可是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南图的心脏像被人抽了一鞭,他非常不擅长哄人,尤其是跟自己一样苦苦挣扎的人,但是他觉得他再不哄哄谢天,谢天就要碎了,就绞尽脑汁道“你为什么要当官?”

      谢天怔了怔,记起很多年前父亲也摸着他的头问:“我们小天为什么要当官?”

      谢天那时候年岁小,不假思索道“因为我想成为像爸爸那样让大家都觉得‘生活是很有盼头的’的那种人。”

      现在,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了。

      如果没有这个念想的话,他可能都不会再读书,整日到处游荡,最后沦为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我不知道。”谢天说,“可能那样比较有用吧?如果我不走这条路的话,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

      南图道“那你觉得你现在没用吗?”

      谢天没有说话。

      南图温柔道“那你觉得我有用吗?”

      谢天抬起手臂,刚想说有用,但他总觉得说有用跟没用都很单薄,好像怎么说都没有人会信,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又把手罩了回去。

      “这么问很傻吧?”南图说,“你知道你怎么说都没有意义,我是带着答案问你的,不管你怎么说,我心里的答案都会定在那里,只有我自己才能撼动。”

      “……”

      谢天盯着那一小节裸露的亮光发呆,听着南图说:“同样的,你自己的答案,也只有你自己才能撼动。”

      “而且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不管你当不当官,我都很高兴,我为这个世界高兴,高兴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样好的人。因为有了你这样好的人,那些原本绝望的人,就不用一直低头了。”

      南图说完后,谢天眼中那一小节亮光闪了一下,他抬起了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图。

      “你可以妄自菲薄,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人会怪你。”南图平静道“反正人这辈子这么长,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行了,偶尔数落数落自己也挺好玩的不是吗?说不定骂多了,就把自己骂醒了,我经常这样的。”

      谢天怀疑他嘴里嚼醋了。

      “先活着吧,活着才知道自己有没有用呢。”南图望着他笑道“你能吃能喝的活着,就已经很有用了。”

      谢天肯定他嘴里嚼醋了,说两句话能酸死个人。

      万万没想到,他一个饱读诗书的学霸,到头来还要一个五天旷三天,三天睡两天的学渣哄,真是……真是让人羞愧得泪流满面!

      南图赶在他嚎啕大哭前,抹掉他的眼泪说“你怎么又要哭?你眼睛里是住着八大洋吗?”

      谢天也不想一直哭,他觉得这样特别丢人,可南图一说话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恨不得扑上去抱着他哭个天昏地暗。

      “南哥。”谢天抱着他嚎道“南图啊~~~南哥~~~”

      南图:“……”

      哎唷我…我真服了,好不容易哄完又来。

      我就说我不会安慰人。

      南图十分有十二分的无奈,抱着他摸摸头,声音柔和得几乎能融成一汪泉水:“噢~好好好~南哥在这里~南图抱抱你啊~不哭啊~乖啊~”

      谢天老牛一样猛钻,箍着他的腰越哄越上劲儿!

      南图耐心很快归零,火冒三丈道:别哭了!整天哭哭啼啼的没个男人样!!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谢天趴在他的肩头抽抽搭搭。

      南图一时心软,抽出纸巾递给他道“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再哭这该洪涝了。”

      谢天哑声道“南哥,谢谢你,虽然我觉得很难为情。”

      ……难为情你还说。

      谢天偏头,窝在他的肩头里蹭了蹭,吓南图一激灵,赶忙推开他定睛一瞧:

      好嘛,谢天当这衣服是地摊货呢,哭了拿八千块的衣服擦!鼻!涕!

      南图本来想大骂特骂,看见他顶着一双无辜的星星眼乱哭,顿时骂不出来了。

      他不仅骂不出来,还得求谢天多分他一张纸巾,让他自个擦掉,粘在他衣服上面的,那一大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鼻涕的东西。

      谢天扔掉纸巾,瞧着南图擦肩膀。

      他哭过之后,世界突然陷入昏黄,他的眼中有一轮小小的侧脸,轮廓跟纸剪出来似的。

      落地窗外美极了,窜出一束束粉的、蓝紫的、鹅黄的、玫瑰红的云,铺满了一整片天。

      南图的剪影就映在上面,灿烂得就像这些云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一样。

      谢天无意识道“南哥?”

      南图警惕道:“嗯?你还要哭?”

      “……”谢天无语,“我又不是水龙头。”

      ……你还不是?你就是!

      南图问“你好了?那我们回去?”

      说完他非常上道,举起手发誓道“放心,我绝对保密。”

      谢天斜睨道“…额,倒也不用那么紧张。”

      南图瞥了眼肩头,感觉肩膀湿漉漉的,他想了想,还是脱下来,弯腰从一堆牌子里挑挑拣拣,思索着到底是穿LV还是迪奥?

      谢天忽然一本正经道“南哥,我打算听你的。”

      “听我什么?”南图鱼的记忆,“我什么都没说啊。”

      如果不是谢天手疼的话,应该会攫住南图的双臂,高声嘶吼一句:“你说了!!”。现如今他的手遗憾负伤,只能靠声音取胜了,喊道“我决定坚持自己的梦想!”

      南图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在燃个什么劲?但还是被他感染选了迪奥,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发音的问题吧?他握拳乱燃道“川娃儿,雄起!”

      谢天“嗯!!!”了一声。

      顿了顿,南图忽然蹦出一句:“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

      谢天:“……”

      你能记得什么?你只记得旷课早退!

      “…不重要了南哥,气氛到了就行。”

      “好像也是。”南图挠挠头。

      谢天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他抱起手机一瞅,满屏都是李否的怒骂。

      没有一句话能播的。

      谢天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往外憋,刚发出一句:“出了点事。”,李否那边已经弹出五十六条未读了。

      南图偏头瞄了一眼,感叹李子真是战力爆表,不愧是英格兰男人。

      他起身说“走了。”

      谢天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走到门口,发现门外站了一排人墙,别说人出不出得去,蚂蚁来了也得老老实实的去问通关文牒。

      南图让谢天坐回去回信息,他去跟他的“哥哥”说一声,谢天还调侃两人关系真亲密,南图险些气吐血,义正言辞道“我跟他一点都不好,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去死。”

      谢天看他一脸坚定的要入党,还没问呢,南图又说“不过我更希望他死在我手里。”

      谢天:“……”

      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

      你们两个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谢天直觉,他从现在开始应该乖乖闭嘴,要是再问下去,估计南图就会从“我明天杀了他。”,变成“我今天先杀了你。”

      毕竟他可是一酒瓶干碎监控的迪奥男人。

      ……

      谢天坐在沙发上,瞅着南图极其不情愿的挪到那扇暗红色的门前。

      光是看他走过去都花了五分钟。

      南图还没敲门呢,门跟长眼睛一样,看见他来就开了。

      薛海倚着门框垂眸望他,淡淡笑道“你解决了?这是打算奖励我?”

      南图:“……”

      嗯,奖励你去死,去吧。

      真这样说的话,他估计他永生永世都别想出去了,还顺带搭一个谢天,真是好不划算。

      南图强颜欢笑道“让你的人放我出去。”

      薛海装傻:“什么意思?”

      南图没好气:“快点。”

      薛海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南图深知他的疯子秉性,听不到想要的答应,就会跟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磨他,把他磨得血肉模糊,还笑呵呵地舔一口继续问。

      南图面无表情道“你真棒,可以吗?”

      薛海微笑道“不行噢。”

      南图窝火:“那你想怎么样?”

      薛海环住他的腰,漫不经心道“好好说话嘛,你也不想我当着你同学的面亲你吧?”

      “?!!”

      南图试图挣扎。

      薛海冷脸道“别动。”

      南图小心地挣扎:“别这样行吗。”

      薛海看他抗拒,心里就很不爽,脑中又浮出他搂着陈乐云有说有笑的画面,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我别哪样啊?”

      南图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怒气,瞬间不敢动了。

      薛海掰起他的脸逼问道“南图,我别哪样?”

      南图别过脸说“我朋友在你别闹行吗?”

      “你朋友在你不好意思是吧?好,没问题,我不闹了。”薛海放下手,趁他松气的时候,搂着他的腰将他拽进房间里关上了门。

      南图的双手被他禁锢在头顶,腿被他压着,吓得六神无主道“你又干什么?我哪里惹你了?放开我。”

      薛海的大手像铁钳一样钳制着他的下巴,问“你不知道你哪里错了吗?”

      南图瑟缩了一下说“我,我道歉行不行?对不起。”

      “你就这点诚意?”薛海加重了力道,逼得他张开了嘴巴,“我很难原谅你啊。”

      南图感觉他的下颌骨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疼:“…那你想怎么样?”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薛海蹭了蹭他的鼻尖说,“我别哪样?”

      南图知道他下一秒要干什么后,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闭上眼睛卑微道“我错了哥,我错了。”

      薛海绕到他的颈侧,咬他的耳垂道“错哪了?”

      “……”南图偏过头,忍着恶寒道“哥说我哪里错了,我就哪里错了。”

      “但是我想让你自己说。”薛海绕了回来,盯着他微张的唇瓣,哑声道“告诉我,你错哪了?”

      南图又疼又怕,又气又懵:“……”

      我TM也想知道我到底错哪了?!

      一直问问问好烦啊!!!

      南图疼得抬起红润的双眸讨好道“哥,我下巴疼,你这样我也没办法流畅的说话,稍微松一下手可以吗?”

      薛海看他眼尾红了,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欢了,他喉结滚动,笑着说好,又趁他放松的间隙,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下去。

      南图的大脑轰鸣,几乎是本能的挣扎起来。

      薛海被他的呜咽撩得心花怒放,更加猛烈地缠着他索取。

      几分钟后。

      薛海餍足的松开他,听着他在耳边用力地喘息,像狂风里凌乱的花一样哆嗦着,慢慢从喉咙里溢出哭腔来。

      南图的下颌骨灿红一片,他感觉他刚才快要窒息了。

      “这就哭了?”薛海坏笑道“你还是太缺乏锻炼了。”

      南图强迫自己沉静下来,瞪着他咬牙道“满意了吗?满意了就放开我。”

      “这才哪到哪啊。”薛海刚灭下去的火又被他喘起来了,“你刚才打我一拳,我的嘴巴出血了,你今天怎么着也得出出血吧。”

      南图不安的看着他。

      薛海脸上的笑意深了一分道“你知道你哪里最容易出血吗?”

      南图惊恐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让你打回来还不行吗?对不起。”

      薛海摇摇头说“但我是故意的啊。”

      南图带着哭腔挣扎道“你冷静一点。”

      “你觉得都这种时候了,我冷静得下来吗?”薛海在他的身上摸索着,“上次跟你闹着玩,以为我这次也跟你闹着玩?”

      南图死死掐着手指,抱着一丝侥幸道“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不是说你不会逼我做这种事吗?我现在不愿意做,你放开我。”

      薛海愣了一下,他望着南图眼底那颗摇摇欲坠的泪珠,笑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同意跟我在一起了?”

      南图僵在原地:“…我,我…”

      薛海看他支支吾吾的,就知道他是在演戏,嗤笑一声道“南图,我发现你躲草的方式还挺别致的,我是说过那些话,但我不是也说过吗?比起爱你,我更想折磨你。”

      南图眼底的那颗泪珠滚了下来,骂道“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薛海笑得更开心了,道“王八蛋?混蛋?不得好死?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只会骂这些啊。”

      “真弱。”

      南图怔住了。

      薛海摸进他的裤头,道“南图,你觉得我像是会因为这些无关痛痒的话,而燃起羞耻心的人吗?我不会啊,我反而会觉得你哭着说这些话很性感,会让我更想欺负你。”

      南图望着他得意洋洋的笑脸,气得浑身发抖,他越抖越控制不住崩溃的泪腺。

      屈辱像无边无际的黑暗一样,蚕食着他仅剩的理智。

      “南图。”薛海吻掉他的眼泪,不知道在痛恨些什么,看着他哀伤道“如果我当初一直紧抓着你不放,是不是就没有陈乐云什么事了?”

      南图哭着摇头道“放开我,放开我。”

      “我真的好后悔啊。”薛海眼底的情欲化作一片汹涌的汪洋,他的额角爆起青筋,痛苦道“我好后悔,在我最该拥有你的时候,放开了你的手。”

      南图绷紧身子一个劲摇头。

      “你现在很怕我吧?”薛海抚摸着他微微红肿的下颌,看着他泪流不止的双眸,忽然没有兴致了。

      他有点想不起来,南图那双灿烂的眼睛,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的恐惧?

      薛海轻轻地擦掉他的眼泪,松开他道“南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你哭得没有想法了。”

      南图贴紧门板止住啼哭,警惕的望着他。

      “真的。”薛海说,“我看见你这样,我就有点舍不得,我总是这样,是因为你总是凶我,你一凶我,我就想让你服软,我看见你跟别人亲近,我就吃醋,我一吃醋我就容易说一些混账话。”

      南图抹掉眼泪,搞不懂他这又是演哪套。

      “你别这样看着我啊。”薛海说,“你再这样看我,我就又有想法了。”

      南图瞬间不看他了。

      “南图。”薛海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逗他,“你说我要是真的在这里对你做什么,你会崩溃吗?”

      南图刚松懈下去的神经,又紧紧地绷在了一起,他道“我会想办法杀了你。”

      “这么狠?”薛海舔嘴唇道“不过怎么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南图揉揉腕骨,越想越气,没忍住扑上去,给了他一个左勾拳道“我草尼玛的!”

      薛海笑着扶住沙发椅背,舔舔唇角后闪身躲过南图的飞踢,随后,他将南图反压在沙发上吻了下去。

      南图根本没有着力点反抗。

      薛海亲爽了就放开他。

      南图躺在沙发上缓了缓,坐起来抽出纸巾,奋力地摩擦双唇。

      薛海就这么冷眼看着他。

      南图拾掇好情绪,扔掉纸巾,他知道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就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开口道“哥,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

      薛海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坐在南图旁边,掏出一张卡递过去道“把这钱还回去,以后别再因为这种东西求别人了,反正求来也没用,你要是真的想让我放过你,就杀了我。”

      南图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接过卡转身就走。

      薛海靠着椅背抽烟:“没想到你还有一个富二代朋友,真是小瞧你了。不过我提醒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他对你动手动脚的——”

      “我知道了。”南图推开门走出去。

      薛海吸了一口烟,从兜里摸出一个莲花纹样的荷包,拎起来扫了一眼,随后他随手甩进角落里道“什么垃圾东西。”

      ……

      南图跟谢天刚走下楼,面前就稳稳的停下一辆车。

      南图还没抬脚,耳边就炸开一声:“我草卡宴?!”

      南图吓一哆嗦:“???”

      谢天凑到车前望向车头,大惊小怪道“真是卡宴!卡宴啊南哥!!我靠这是我最喜欢的车!”

      “……”

      南图木着脸:叫叫叫叫叫!叫魂啊!魂都被你叫飞了!

      谢天看他毫无波澜,就扯开嗓子道“南哥!卡宴~~~”

      大飞杵在敞开的门前,脸上荡开慈爱的笑,心道:这娃儿真欢实,年轻真好。

      谢天还在卡宴长,卡宴短,引来不少目光。

      南图一边抬手向路人打哈哈,一边咬牙切齿地摁着他押上车。

      谢天望着车棚,眼里写满了欣慰,他抬起纱布手,小心翼翼地抚摸车身:“我靠,我竟然坐上卡宴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以为我会七老八十才坐上呢。”

      南图:……

      车子行驶半响,谢天突然推南图道“南哥,快帮我拍照!把我拍帅一点!我要发朋友圈。”

      南图好不容易酝酿好睡意,就被他拍醒了:“……”

      谢天沉浸在卡宴里无法自拔:

      “让他们不等我们,一帮没福气的娃儿,羡慕去吧!”

      “快点啊南哥。”

      “拍照拍照,你怎么病恹恹的?振作起来!”

      南图有气无力的扫他一眼:“……”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晕车吗?啊?!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

      谢天凑过来用手肘戳戳他道“南哥!”

      南图:“……”

      个没眼力见只晓得卡宴的屁娃儿,老子真想给你龟儿一锭子。

      南图不情愿的叹了口气,被他喊起来了,然后他认命地从怀里掏出手机,发现他根本聚焦不了。

      不是手机聚焦不了镜头,是他的眼睛聚焦不了。

      哪来这么多谢天啊?

      谢天姿势都摆半天了:“南哥。”

      “等会儿等会儿。”南图努力地找角度给他拍照。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认真的给别人拍过照。

      结果这么努力的东西,到最后只换来谢大领导的怒火,还质问他到底有没有在认真拍!!

      南图真的要吐血了。

      谢大领导怎么拍都不满意,一直缠着他。

      南图不禁怀疑起谢天真的有当官的潜质吗?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谢天看他不理自己,生气道“南哥南哥南哥~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南图:“。。。”

      “行行行,给你拍,老奴这就给你拍。”

      在南图叫苦连天、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给他无偿怒拍了八百张,相似度为百分之七十的照片后,他终于成功被臭骂了。

      南图缩在靠椅上生无可恋,瞄了眼精神抖擞的谢天,气急败坏道:凭什么你不晕车?!凭什么?!!

      “[谢天的碎碎念……]”

      车子缓慢向前。

      谢天念叨完后注视起闭目养神的南图。

      夜色阑珊,无数奔流而过的星光跳到他的身上,感觉这个时候不拍一张会很可惜。

      谢天举起手机对准他,小声地配音道“咔嚓。”

      几秒钟后,八座大山的微信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蟹』:[图片]

      文字:单身可约。

      江俞看着那张图片炸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有用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