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烟花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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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潇潇推着轮椅出电梯，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四周静谧，楼梯隐隐约约传来“蹦蹦蹦”地脚步声。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方写着青姐：
-你弟弟火急火燎的来拿1912VIP病房的钥匙不晓得要干啥。
陈潇潇恰好在19楼，她慢悠悠地打字，一句“好嘞青姐我刚好在…”还没发出，那边“嗖！”的弹出一条框：
-他把拐杖扔了。
陈潇潇：“……”
这还得了。
陈潇潇喘着粗气寻到护士站，陆青早已等候多时，抢先开腔道“小陈，你怎么不回我信息？韦主任叫你去查房，赶紧赶紧。”
陈潇潇闻言气忽地顺了，韦主任那个阎王脾气，她惊慌失措，阁下轮椅嘱托道“青姐，麻烦你去给我弟弟换一下药，他要是再乱跑你告诉我，我回头收拾他。”
陆青点头接过轮椅，陈潇潇的尾音跟着她一同在人群里飘走。
陆青习惯性摩擦轮椅把手道“这弟弟帅是帅，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
陈乐云握紧钥匙，冷不丁打了个喷嚏，等他赶上19楼打算开门时，发现门是虚掩的，屋内乌漆嘛黑，像间空屋。
陈乐云拖着红肿不堪的右腿推开房门，借着窗外惨淡的霓虹灯，确定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止，边上还鬼鬼祟祟站着一个。
陈乐云抬起手，“啪！”的一声捶下开关，突如其来的光亮逼得三个人同时闭了闭眼。
江俞一只脚尬在原地扭头同陈乐云面面相觑，双方都有些懵逼。
他从踏进19楼起就觉得四周透着蹊跷，按理说护士查房不可能连门都不关，况且他一进屋就嗅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跟南图说好一起参加美术展的，转眼日子到了，却等来南图车祸病危的消息。
他常年沉静的心顷刻间方寸大乱。
……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陈乐云关上门，第一时间去看南图，看他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红红的。
江俞扭头看着面前这位面带薄汗的男子，他虽然穿着松垮的病号服，但不妨碍江俞下意识止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他的美貌。
陈乐云同样扫视着江俞，首先感叹这人衣品不赖，红蓝搭配亮眼又低奢，像湖面上探出的一抹红莲，长得也不错。
但陈乐云现在没工夫夸他，这人狗狗祟祟的，是好是坏还有待考察。
“你好。”衣品不错的红莲朝他伸手笑道“你是南图的哥哥吧？我叫江俞，是南图的同桌。”
陈乐云握上他的手礼貌道“你好，陈乐云，辛苦你来看望我弟弟。”
“不客气。”江俞说“应该的。”
陈乐云收回手。
南图倒是跟他提过几次这个同桌，但陈乐云除了记得这个同桌害南图伤了一只手臂外别的都没记住。
江俞朝他笑了笑。
陈乐云又打量他一眼，看久了竟然能从江俞身上品出一味慈悲心。
这慈悲心也有待考察。
“冒昧一问。”陈乐云抱着猜忌问“你一直都在屋里吗？”
他暗暗攥紧拳头说：是你你就死定了！
“不是，我刚到。”江俞也怀疑陈乐云，问“你出去的时候没关门吗？”
“……”陈乐云掏出钥匙茫然：“……关什么门，我就是上来开门的。”
“哈？”江俞纳闷道“可门压根没关啊。”
陈乐云：“啊？”
南图知晓一切但无法言说，急得咳嗽一声，谁知这声咳嗽却唤来罪魁祸首。
何泊推开门做“请”状，恭敬程度不像平时那般装模作样，就连平日气焰嚣张的薛海都主动让位说“陈总请。”
？？！哎唷！这是来哪位大人物了？
南图扭头看去，刚好被江俞挡住视线，不管他怎么扭头，都看不清这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
屋子静了静。
门口道“云爷！”
“……”南图闻言有一种压轴菜是米饭的感觉。
紧接着，一声“哥！”钻进他的耳畔。
门口走进三四个人。
大人物说“哥！我来看你啦，你好点了吗？”
南图伤势过重动作不便，偏偏江俞木头般戳在面前一点不动，他听着这个人的声音如珠玉落盘，又像初雪落地，有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
谁啊？
南图瞥见陈乐云好像翻了个白眼，他的好奇瞬间水涨船高。
到底是谁啊？！
“嗯，你们怎么来了。”陈乐云冷冰冰道“韩谢，来看我也不知道提点东西，伤都好了？”
“怎么可能呢哥。”韩谢打了个俏皮的响指，“来看你什么都不带我不是缺心眼嘛，进来。”
话落，门口乌泱泱走来四五个人，南图趁乱想看看那位真正的大人物，但是又被人挡住了。
他只看见一帮五大三粗的男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韩谢咬文嚼字道“呐……这些东西都是我买来孝敬您和我最亲爱的南图兄弟滴。”
南图兄弟费尽心机抛了个余光感谢韩大老板。
压轴菜像存心躲他一样，不是闪到江俞面前挡住半张脸，就是埋进陈乐云怀里遮住整副身子。
南图的好奇快要压不住了！
“哥，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要哭死了。”陈锦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陈乐云的胸膛上赖赖唧唧：“哥，我好想你啊，你都不接我电话，一回来就受伤，早知道不让你离开北京了。”
他叽里呱啦说着，丝毫没留意到好哥哥万般嫌弃的神情，况且现在也不是亲热的时候，他还一个劲在那里亲热。
陈乐云一本正经的形象都被他败坏得一干二净。
江俞离得近，尴尬的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知道的是好兄弟多日不见甚是想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情侣搁那如胶似漆的……
额……
陈乐云冷冰冰的推开他说“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走开。”
“再抱一下嘛…”陈锦舟依依不舍的撒娇。
陈乐云：“……”
抱抱抱，抱你奶奶个腿！
“再不滚我就一脚踹死你。”陈乐云可不是开玩笑的。
吓得陈锦舟立刻松开他。
四五个人放下东西后朝韩谢颔首，静悄悄的离开。
“这两位是？”陈乐云扫了眼薛海。
“噢，他们啊。”陈锦舟侧身朝薛海道“这位是海诚集团的太子爷薛海总，身边这位是何泊副总，他们听说你醒了就跟我来看看你。”
“陈总好，身体都好些了吗？”何泊伸出手。
“好多了，谢谢。”陈乐云伸出手。
“陈总客气了。”
薛海光顾着看南图，被何泊戳了一下，他回神时对上一张讨厌了许久的脸。
“薛海总。”陈乐云主动伸手“辛苦两位来看我。”
“陈总客气了。”薛海握上他的手，心里道：我呸，谁来看你啊，臭不要脸，怎么不撞死你。
韩谢看老大哥都主动伸手了，自己也主动伸手道“两位好，我是韩谢。”
“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
“你是？”薛海朝江俞道。
“几位哥哥好，我是江俞，是南图的同桌。”
“同桌啊。”薛海握上他的手说“同桌好，同桌好。”
江俞收回手。
“同桌你好。”韩谢握上他的手说“你打游戏吗？”
“……”
南图脖子都抻酸了也没瞧见压轴菜，还得看着他们寒暄，气得肝疼。
等他放弃压轴菜开始打量陈乐云光着的右脚时，一张比韩谢妖孽百倍的脸挤进他的眼眶。
陈锦舟主动上前升起南图的床榻，伸手自来熟道“你就是南图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谢谢你救了我哥，我比我哥小几个月，你叫我锦哥就成。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陈锦舟，是陈乐云的弟弟，你好呀~”
南图盯着他愣住了。
陈锦舟留着狼尾，额前几簇挑了红光，散在肩头上，他五官精致，宛如一只九尾白狐成了精，一颦一笑都凝着浑然天成的魅惑。
如果他是女子，怕是四大美女见了都甘愿让贤吧。
南图咽了口唾沫道：这压轴菜真是深得我心！！不愧是陈乐云的弟弟！太好看啦！！！
但是南图不方便开口，甚至没办法探出手握上陈锦舟等候多时的手，他满口红牙，身子满是血污，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晾着陈锦舟南图又于心不忍，横竖为难间，陈锦舟倒是率先给自己砌了级台阶，他扭头时收回手，朝陈乐云道“哥，这孩子是个哑巴？”
南图：“……”
陈乐云冷着脸说“哑你妹。”
“……”
世界暂时死了一会儿。
……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姹紫嫣红的冰雕屹立在一片白茫上，寒风夹杂着欢声笑语。
冰雪大世界人群涌动，郭天明戴着棕色猫耳帽乱跑，蹲下去拢起一团雪摁压成球，随后鬼迷日眼的窜到莫京野身后，他正在处理公事。
“京爷京爷，你看看我啊。”郭天明背过手，鬼点子写满了脸。
莫京野抽空看他，悄悄调整姿势对着他说“干嘛？”
“嘭！”回应莫京野的是砸在胸前如烟花般炸开的雪球。
“哈哈哈京爷你看看你哈哈哈哈哈。”郭天明得逞后笑得比隔壁霹雳吧啦的仙女棒还吵。
“……”
郭天明幼稚死了，莫京野如是说。
电话里却问：“您在高兴什么？”
莫京野：“……”
洋鬼子学会中文照样一股洋鬼子味。
“你不用知道。”莫京野一边瞄着郭天明，一边弯下腰团雪球，说“继续讲。”
“京爷！看我！”
“嗯。”
“嘭！”
“嘿嘿嘿我又成功了。”
“嗯。”
“京爷你是不是打不着我啊，看我怎么秒杀你。”
莫京野：“……”
郭天明玩起来不看路，眼瞅着马上就要撞上身后裹成蛋糕似的小孩，莫京野心惊肉跳，一个箭步飘过去将他拉进怀里。
郭天明刚团出来的大师级雪球就这样毁在地上。
郭天明惯性受力抱紧他，莫京野深灰色的大衣上还残存着来不及消融的雪花，他抬头跟莫京野对上眼。
那一瞬间，杂乱的人群雾化在瞳孔里，什么美景都不会有了，什么声响都听不清了，只有衣服上的雪在一点点融掉，仿佛能一直融到心底去。
莫京野还没开口，架在两人耳边的电话不合时宜道“我一直都觉得您需要换一个地方与我约会，比如安静的饭店。”
“……”莫京野果断掐灭通话键，自然而然的揽上郭天明的腰凑近。
忽地，一声巨响升上天际，在头顶爆开，无数烟花紧随其后，映红了地面，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抬起头。
郭天明也不列外，他正打算松开莫京野说“烟花开了。”
烟花开了，开在心里，停在唇边。
郭天明的眼眸如同烟花一般“砰！”的炸了，唇边柔软地触感碾了他一下后就远去，他还没反应过来，人群也没反应过来，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天空归于平静，郭天明却始终沸腾。
什么情况啊我靠？！这是什么情况啊？！莫京野刚才在干什么？是亲我了吗？！还是老子烟花看傻眼了产生的幻觉？！…
这怎么可能呢？莫京野怎么可能亲我呢？！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草莫京野亲我了！就在刚才！绝对不可能是假的！因为老子也张嘴了！…
莫京野为什么要亲我啊？莫京野又不喜欢男的抽风亲我干什么？……况且我也不好这口啊，莫京野不是直男吗？！
郭天明偷偷瞄了一眼若无其事放仙女棒的莫京野。
我靠啊，他怎么这么淡定，搞得好像我很紧张一样，我不紧张我不紧张，我怎么可能会紧张呢，又不是我亲他我紧张个鸡毛啊！
莫京野捏着一根岔出星星花的仙女棒递给他说“给你玩这个。”
郭天明捏着仙女棒独自神游天外。
莫京野亲我了，他是不是喜欢我啊？他不是说大家都是哥们嘛？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真是的怎么偏偏那个时候亲我，我刚才吃了糖葫芦啊，糖浆还黏在门牙上呢真是丢死人了……哎哟我烟花也没看…
郭天明背地里偷偷摸摸舔了舔门牙，发现糖衣还牢牢糊在上面，他背过身企图用舌头蹭掉。
蹭了半天一抬头，发现这个冰面建筑似乎有些反光，莫京野就杵在斜后方，仙女棒燃烧殆尽，他瞧个正着。
“…………”
这就很尴尬了。
确实很尴尬。
五六个人齐刷刷盯着一个不能开口的人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陈乐云出去还好，他出去陈锦舟自然不会留下，何泊死盯薛海，薛海心疼的望着南图，连合作对象走了都没有发现。
何泊看不下去扯了扯他的西服衣角，薛海回神又似没回神，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上手揉捏南图缩在被窝里的脚丫。
江俞不语，只是一味的给他削苹果梨子水蜜桃，韩谢带来的水果能去皮的几乎都被他削了个遍，脸盆那么大的餐盒堆都堆不下。
韩谢坐在一旁边打下手边偷吃，原本堆不下的餐盒又堆下了。
江俞瞥了他一眼，对韩谢第一印象很不好，但转念一想，李否也是这个德行，南图又直摆手不吃，放着也是浪费，江俞就勉强给他打点印象分。
削着削着，他冷不丁瞟到薛海盘核桃般在盘南图的脚，又瞥了眼他染的黄金灯头，江俞觉得眼熟极了，好像他就是谢天上次提过的火锅店老板。
不过，他为什么要一直摸南图的脚？长得好看也不能为所欲为啊，万一南图的脚上有伤口呢？
不等江俞出声提醒，何泊忍无可忍，凑到薛海耳畔低语。
江俞拥有千里耳，听个清清楚楚：
何泊说：“海爷，别误了正事。”
薛海：“嗯。”（对正事要紧……从我进来开始南图就一直不说话？也不看我，为什么啊？难道是因为人太多他不好意思？……那个花孔雀凭什么摸他的脸啊？！真是惹人讨厌………诶？正事是什么来着？）
何泊耳语过后薛海反倒陷得更深，他一怒之下喊出声：“薛总。”
众人寻声看去。
薛海眼眸一亮道：看我了看我了，南图看我了！
他扭头间恍然大悟，问道“诶…陈总哪去了？”
何泊：“……”
两个人走出去。
薛海想着：南图应该很疼吧，他那么怕疼，等一会我再回来看他。
何泊念着：这个死南图伤成这样还能爬起来，看来刚才就应该多踹他两脚。
门轻轻合上，南图紧张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韩谢往嘴里塞了颗荔枝，正想问问南图吃不吃，看见他额角攒着一层薄汗，误以为南图热，说“你热啊？怎么不说话呢？装高冷啊？”
南图：“……”
韩谢低眸找空调遥控器，顺手掀开南图身上的被子，那句：“小爷我给你散散热。”哽在喉间。
江俞抬头看了南图一眼，手里的水果刀掉在地上。
南图伤得极重，一套皱巴巴的血衣染红了整床被褥。
两个人真吓成孙子了。
南图悬着的心彻底死了，他无语的瞪了眼韩谢，现在别无他法只能破罐子破摔。
南图艰难的撑起上半身，后背布料早与裂开的皮肉粘连，贴在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像一张旧报纸。
南图平静的出奇，说“韩谢，帮我去衣柜里拿一套干净的病号服来。”
韩谢懵傻的转身，险些平地摔，他忽然认不出哪个是衣柜了，匆匆忙忙取了两件上衣回来递给南图。
南图：“……”
“罢了，先换上衣也行。”南图抬手解扣子，双手因浑身刺痛而哆嗦不止。
“你别动了，我来吧。”江俞坐在床榻边帮他脱衣服，手比南图的手还抖。
他身子也抖，呼吸声非常沉，整张床仿佛经历着地震。
南图平视着他，江俞眼眶一下红了，唇边抿着，像筷子似的无法弯曲，南图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谁在疼。
江俞解开扣子，敞开病号服，露出一身乌青发紫的肌肤，他痛心道“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哦…这个嘛？”南图张口就来“我醒的时候口渴想喝水，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砸到胸膛，顺便把脸也摔了。”
“你当买一送一啊，什么都能顺便吗。”韩谢蹲在地上心疼道“你醒了怎么不喊人？”
“喊了，门是隔音的。”
“等等…”两人不约而同盯着他看，江俞问“你吐血了吗？”
“是啊。”南图说“我口渴没办法，吐点血润润嗓。”
“……”
南图还有闲心说笑，一排血牙水光锃亮，难怪刚才装哑巴。
如今轮到两孙子哑了。
江俞盯着他的锁骨看，看上面狰狞的烟疤，忽然想起南图说过他的锁骨被烫过。
他只说被烫过，也没说被烫了这么多疤，江俞瞬间不知所措。
“你……”韩谢蹦出一个字后就说不出话了。
“我没事，你们两个能一会儿再心疼我嘛？”南图伸长脖子瞥门，生怕陈乐云突然回来，他说“虽然也没什么可心疼的，其实我还行，不是很疼，但如果一直这么晾着，我应该会被冷死。”
他脸色惨白如纸，衬的牙齿愈发艳红，肩膀耷拉着，给人一种奄奄一息还要强装我能犁二两地的感觉。
江俞帮他脱衣服，“刺啦”一声，凝固的病号服从皮肤上剥离，差点带下一块皮肉。
江俞抓着衣服一鼓作气，惨叫停了。
窗外霓虹灯乱作一团，没关住的寒风呼呼吹来，两道窗帘猎猎翻飞，南图垂下头气喘如牛，狠狠揪着床单，半句疼都没有。
他不疼，只是有些冷。
两人偏过头，不敢抬眼去看南图背后的伤口。
“哈…”南图呼出一口长气，轻声道“江俞啊，麻烦你先帮我把衣服换上，我等晚点再包扎。”
“好。”江俞同样小声。
韩谢瞬间读懂南图的隐喻，看着他身上的伤，心像被一鞭子打散了。
虽然南图害他被陈乐云揍进医院住了小半个月，但南图受伤他就很心痛，恨不得替南图痛了。
怎么着也是自己认的亲儿子，哪有老父亲不疼的道理。
韩谢夺过江俞手心里的病号服，动作迅速的套进另一件衣服里，他捏着衣领抖了抖，理顺畅后从衣柜里取回纱布。
韩谢跪在床边说“忍着点。”
南图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烟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