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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咚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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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漆黑静谧,说来也怪,各间房子都有空调,除了他们这屋,床榻又小,南图稍微翻身就能压死江俞。
他躺得板正,想让江俞舒服一些,主要是害怕把他挤下床。
江俞的单手枕着后脑勺,乌黑的双瞳泛出莹莹幽光,也许是第一次和南图睡觉,他心跳得厉害。
江俞怕南图听到,就用手捂紧胸口,冷不丁戳了一下他。
江俞呼吸一滞,南图不敢吱声。
半响。
南图:“你?”
江俞:“我?”
“……”
又半响。
江&南:“你先说吧。”
江&南:“我先说吧。”
……这该死的默契。
江俞解释道“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这样啊。”南图咳嗽一声后小心翼翼地翻身背对着他,枕边忽然传来“咚咚咚”的心跳声,搞得他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枕着枕头睡觉还是枕着心脏睡觉?
南图昂起脑袋竖耳细听,心跳声忽远忽近,忽大忽小,总是听不真切,他怀疑他的神经系统错乱了。
江俞看他在枕头上蹭来蹭去地就问“你在干嘛?”
南图执拗地乱蹭道“邪了门了,我老听到心跳声,你说我不会是耳朵出问题了吧?”
江俞:“……”
“你翻身。”江俞说“我告诉你。”
南图翻身看着他,江俞离得极近,两个人中间只隔着几厘米,手脚以不受控制的黏在一块。
南图不自觉往墙壁上缩了缩。
距离稍微拉开了一点,但还是不够,不止不够,江俞还跟着他一起缩,直到南图的整个脊背都贴在冰凉的墙壁上了他还在挪。
南图暗示道“好挤啊。”
“是啊。”江俞枕着他的枕头,显然没听出来,水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紧他。
他的眼底透着最原始的侵占,心跳声尽数砸进南图的耳畔。
南图的呼吸渐渐乱了,江俞的手在被褥里摸索着,从他的胸膛一路沿下,抓着他完好的右手摁在自己的心脏处。
“咚咚咚。”
“咚咚咚。”
江俞低喃道“你感受到了吗?”
“……什么?”南图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了。
“我的心跳。”江俞说。
他的心跳太快、太猛、太急、太响,导致南图的大脑无法独立思考,他摁压着江俞的心脏担忧道“怎么跳得这么厉害啊?你不会得甲亢了吧?”
“……”
江俞无语得就像你在睡觉别人还非得把你摇起来问你在干什么一样:“……”
“没有。”江俞硬着头皮道“I'm fime。”
“真的吗?”南图满脸真诚道“早发现早治疗,你有事就跟我说,我在医院有朋友。”
“……”江俞的心跳都气停了,扯上笑意道“…好,我谢谢你啊。”
“谢什么,咱不是哥们吗?为你两肺插刀是我应该做的。”南图朝他弹了一下舌头,虽然江俞可能看不见。
“好的。”江俞松开手。
“诶?”南图一惊一乍,“你的心跳好像正常了!”
“嗯。”别说正常了,你再多说两句它就要停了。
江俞任由他在自己的胸口上摸来摸去。
“真的正常了。”南图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说“我去?太神奇了吧?难道我是神医?”
“……”江俞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
屋子昏暗,只有一轮朦胧的月光泄在窗边,他就借着这一轮月色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图看。
南图的脸上还残留着浅淡的笑意,瞳孔像两颗抛了光的黑曜石,在暗夜里发出微弱的亮光。
江俞看久了又忍不住抬起手抓上他冰冷的右手。
南图浑身一僵,感觉江俞地手很烫,热量慢慢渗入他的皮肉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看不清江俞,但他清晰的知道他已经撞进江俞的眼眶里了。
两个人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看着彼此。
几秒钟后,南图的手心深处再次响起“咚咚咚”的心跳声。
四周静得仿佛只剩下心跳声,寒风和呼吸都被削弱得微乎其微。
南图贴紧墙壁,恍惚中看见江俞好像动了一下,而且离他越来越近了!
江俞的气息洒在他的鼻腔上,翻涌着滚汤的薰衣草香,南图越闻浑身越僵,到最后连动都动不了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切都结束了,那馨香像烙印一样烙在了他的唇上。
*
南图猛地惊醒,看见屋外晴朗如胜,竹林簌簌作响,跃动的尘埃奔腾不息。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南图缓了半分钟才从床上坐起来,他呆傻的望向窗外,总觉得梦里的梦不是梦。
门口突然响起一声:“你醒了?”
“啊啊啊啊啊!”南图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江俞穿着天蓝色的背带裤,上搭一件白色连帽卫衣,他莫名其妙的瞅着南图问“你怎么了?”
“……”南图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江俞走进道“没睡好吗?”
“江江江江江江——”南图抬起手惊慌失措道“江俞你别过来!”
“怎么了嘛?”江俞停在半路上。
南图望着他欲言又止,须臾后十分生硬道“…没事,我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噩梦?”
“……额,这个嘛。”南图有些难以启齿,“我,我梦见你亲我了。”
“…亲?”江俞挑眉,“我亲你?”
“是啊。”南图挠挠头后面庞通红,“很不可思议吧?你说这怎么可能呢?!我跟你说我绝对是有病!不行我得去看医生!”
江俞看着他一言不发。
南图瞄了他一眼后急忙解释道“江俞!你千万不要害怕啊也不要多想啊!我对你绝对没有想法的!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只把你当兄弟!纯正的社会主义热血好兄弟!”
江俞插兜看他急得跟什么似的,一脸淡定的笑道“没事啊,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
“!!!”南图举起的双手极速坠落,重重砸在大腿面上,他磕巴道“你,你说啥?!”
江俞足足盯了他几十秒才平和一笑道“你怎么这么害怕啊?我又不介意。”
南图怔愣片刻,尴尬的要命:“我哪有害怕,我是怕你多想。”
“那你就不应该告诉我你亲了我。”江俞说。
“是你亲我!”南图着重强调。
江俞戏谑道“有区别嘛?”
“……”南图噎了几秒说“没,没区别。”
江俞偷渡到床尾坐下,瞧着他问“你很介意吗?还是说没有人亲过你?你做这样的梦害羞了?”
“……”南图没有说话。
江俞亲眼看着他的脸颊爬上红云,那云团越烧越旺,一路沿着他的脸颊滚到耳根和脖颈下,衬得他的皮肤像开在玫瑰里的山茶花一样玉白无暇。
江俞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道“你,很介意嘛?”
南图闻言愣了愣。
我倒是不介意。
不对!
我介意。
……
我到底介不介意啊?!
“嗯…”南图迷糊道“我不晓得。”
江俞点点头表示意料之内,他不打算逼问,而是抛出别的问题:“你真的对我没想法吗?”
“那肯定没有啊。”南图竖起三根手指道“我发誓。”
江俞眼眸暗了八个度,不死心道“一丁点儿都没有嘛?”
南图飞速举起左手说“当然了!我要是对你——”
“好了我知道了。”江俞扭头打断他,起身出去道“梦都是假的,下楼吃饭吧。”
“…啊?”南图一脸懵逼的望着门口,他怎么感觉江俞生气了呢?
都是这该死的梦闹的。
南图燥郁的挠了挠头,快要将脑袋挠成鸡窝了,他坐久了腿有点麻,就试着动了一下。
肌肉内像窜过一阵电流般电得他一动不敢动,渐渐地,腿部只剩下一种难以忍受的麻痛。
南图半躺在床头抱着手机愁眉苦脸,梦到如此可笑的梦境,算不算精神出轨啊?
让陈乐云晓得该怎么办?
他还没想出该怎么办呢,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南图一个激灵,盯着屏幕上的『橙子』『可乐』『云朵』『爱心』不知所措,嘀咕道“心灵感应吗这是?”
好恐怖啊。
南图跪趴在床上抓耳挠腮,险些将自己拧成麻花,手机响铃超过四十五秒后他怕陈乐云等久了又胡思乱想,就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听筒贴着他的耳蜗震颤道“乖乖唷~”
“嗯。”
“在忙嘛?”
“没。”
“想不想我?”
“……”南图沉默了。
手机静音般了无生息,半分钟后,陈乐云温声笑道“乖乖?”
“嗯。”南图脑中堵着一团浆糊,犹豫半天后开口道“…陈乐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陈乐云心里咯噔了一声:“…你说。”
“我其实——”
陈乐云高度紧张起来:“其实什么?”
“…额。”南图咬咬牙道“就是我想问你,如果,假如,万一哈,就是打个比方,如果我很不小心的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打死我吗?”
“……”天晓得这几秒陈乐云有多煎熬!他暗暗松了一口气道“那假如,万一,如果,比如呢?”
南图严肃道“你不要闹,我是认真的。”
“好嘛~”陈乐云思虑半秒问“你又受伤了?”
“没有啊,我好着呢。”
“那你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南图神经短路道“陈乐云。”
“诶~”
“你很怕我受伤嘛?”
“我很怕啊。”
“有多怕?”
“比我一辈子赚不到钱还要怕。”陈乐云说。
“……”
南图感受到了。
这个他也怕。
“陈乐云。”南图说“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因为我很想你。”陈乐云说。
“……”南图缴械投降道“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吧,其实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同桌亲了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亲,就是感觉他亲了。”
陈乐云安静了很久才开口问“那你对他的感觉是?”
“就是同桌啊。”南图说“还能有什么感觉。”
他说完感觉听筒朝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气,陈乐云问“那你告诉他了吗?”
“告诉了啊,但我感觉他好像生气了。”南图说。
陈乐云又安静了好久才问“你确定是生气吗?”
“不是生气还能是什么?”南图仔细回忆了一下江俞的表情,“他就是生气啊,他的脸都黑了,说什么梦都是假的,让我下去吃饭。”
陈乐云问“那在此之前你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让他放宽心。”
“……”陈乐云叹了一口气说“你这个脑子让我也放宽心了。”
“啊?”南图懵逼道“什么意思啊你?”
“没事。”陈乐云说“你好好玩。”
……南图心里打鼓道“那你知道了你生气了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陈乐云纳闷。
这个问题也把南图问住了。
是啊。
陈乐云只把我当弟弟,我做梦梦见这个他肯定不会生气啊,我到底在问什么啊?
真是自作多情。
“没事。”南图心里的大鼓破了一个洞,吹进来的风酸酸,“先这样吧,我挂了。”
“等一下。”陈乐云唇角噙着一抹坏笑道“我没有生气你好像有点失望啊?”
“我哪有!”南图心里的大鼓又敲起来了,但风还是酸酸的,鼓声也很难听,“你别乱想,我根本没有失望,我就是随口一说。”
“是吗?”陈乐云饶有兴致,“那如果我跟你说其实我非常生气,气得完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刚才还一怒之下捏碎了一个杯子,只是怕你听见吓到所以才关了麦克风,你再说下去我就要买票飞过去把你抓回来当面对质了呢?你还失望吗?”
南图吃了一惊:“你捏碎了杯子?那你的手没事吧?”
“噢。”陈乐云笑道“没事,就是出了点血,有一点痛,阿允帮我包扎呢,你别担心。”
南图又气又急:“你怎么那么冲动啊?”
“因为我吃醋啊。”陈乐云说。
“……”
浮在空中的尘埃在日沐里跳舞,木框窗边打起一条金光,大片的竹影映在窗子上方,窗户吱呀吱呀的撩拨着虚幻的竹叶。
奶奶穿着紫色的花棉袄躺在藤椅上,南图穿着昨天那件草绿色的开衫毛衣,一下去就被李否他们架在椅子上吃昨天晚上没吃完的四个汤圆。
南图上刑一样吃完之后走出院外,看见罪魁祸首笑嘻嘻的坐在副驾驶上,他越过车身敲敲玻璃没好气道“下来。”
“不要嘛南哥。”李否头摇得似拨浪鼓。
南图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李否难顶威压,委屈巴巴地蹭下车噘嘴哼道“不坐就不坐,我还不稀罕呢。”
南图坐上主驾驶关上车门,胃部腻乎乎的,幸好是他开车,要是坐车估计得一吐解千愁了。
南图没搞懂为什么他开车就突然不晕车了,但一搭车就又天旋地转的。
难道他天生就是开车的命?
真是邪门。
郭天明搬来竹椅跟莫京野坐在一起镇守家门,光晕停在两个人的鞋面上。
南图远远看去,莫京野背靠竹椅,一身清明,尘烟不染。
反观郭天明……南图喜悦的心情一下跌入谷底,这傻孩子端着个洋芋粑粑乱啃,被洋芋烫的直哈气。
南图默默叹息道:也算互补吧。
挺好,挺好。
他收回视线,刚才还义正言辞喊着不坐就不坐的某人扭头就搂着他的要撒娇道“南哥~我要坐副驾驶~你让我坐副驾驶么~”
“……”南图好生膈应,“打住,你别先卡宴了,我去吐一会儿。”
李否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他:“我不管嘛~我要坐~我要坐~”
南图推搡李否间,后排车门“啪嗒”一声关上门,江俞升起车窗,黑漆漆的玻璃反射出李否媚态的脸庞。
李否愣了一下:“…江江这是?”
南图没吱声。
“哎呀南哥~让我坐吧~让我坐吧~我想要坐副驾驶~”李否牛一样一直拱他。
南图受不了了说“诶行行行,上车上车。”
“嘿嘿~南哥你最好了~我爱你么么么~”李否一溜烟窜上副驾驶。
南图拉开主驾驶的车门后有亿点后悔,奶奶慈祥的注视着他们,郭天明举起筷子挥手道“早点回来,顺便给我们带奶茶!”
南图昂了一下脑壳表示收到,他关上车门,冷不丁扫视到后座上盯着窗外失神的江俞。
……额,这是还生气呢?
南图系上安全带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李否这个二百五豆晓得跟谢天摆龙门阵。
南图咳嗽一声问“哪个车站来着?”
“溪山北站。”江俞说。
南图望向后视镜很是意外,江俞依旧望着窗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淡漠,南图还以为他不会张口了。
“噢。”
“我开导航了。”江俞低声说“路有点绕,你慢点开。”
“诶,好嘞。”
车子缓慢前进,南图时不时瞄一眼后视镜,车后座跟坐着一个哑巴似的,他瞄了几轮后撤回目光不自然道“…嗯,你去过啊?”
江俞没有回答。
南图瞥了眼后视镜后挠了挠鼻子。
卡宴汇入主路,红绿灯几乎连成串。
江俞忽然开口说“我以为你会买票到北站。”
“啊?”南图全神贯注,没听清江俞说了什么。
其实他车技一般,曾经撞坏过三辆车灯,就随口道“这路也太绕了,你刚才说什么?”
“……”后座又哑了。
路途行驶到一半,南图打了个哈欠后闻到一股清新的甜香,下一秒他的感觉唇边微凉。
南图下意识躲避,耳边传来声音道“橙子。”
他还没来得及张嘴说话就被江俞捏着果肉硬塞了进来。
南图侧身撞进江俞的瞳孔里,他结冰的眼珠每眨一次就会融掉一毫厘。
但江俞总不眨眼,南图有些着急,他咬破橙子,酸甜在口腔爆开。
李否举起手机对准两人偷偷摸摸拍了一张照片,随后他秒发送给江俞。
气温还没怎么升温呢,导航道“即将绿灯。”
南图扭头发动车子说“还挺甜的。”
话落,余光里的江俞动了,他抽出纸巾阁下橙子,然后又重新窝回了车座。
南图咽下果肉,总觉得江俞心情不好是跟那个梦有关,说不定江俞表面无所谓,但心里非常厌恶呢?
他须得调查清楚,而且得赶在江俞不在的时候调查清楚。
溪山车站。
南图四周全是拉客的老师傅,好几个老师傅一个劲儿问他去哪里?住不住店?就差上手把他拉走了。
南图摆摆手后东躲西逃,回来时看见江俞走远了。
李否还跟谢天摆着,都快到了还摆,气得南图夺过他的手机揣进兜里。
李否一脸茫然:“爪子嘛?”
“不准玩了。”
“为啥?”
“我有事问你。”
“那你问噻。”李否惦记着他的手机。
“看什么看看看看,先放我这。”南图捂着口袋。
李否睨他:“您有屁快放。”
南图揽上他的肩头,挨着他正色道“我问你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李否看他这么正经也紧张起来:“到底什么事啊?别搞这种,怪吓人的。”
“正经事!”
“那你讲啊!”
“好。”
……问题是我说不出口啊!
李否眼巴巴地等着:“说啊。”
南图咳嗽一声扭捏道“就是那个,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我也不懂我就问问你哈,假如,我是说假如,也不是我,就是我的一个男性朋友,有一天晚上他梦到他跟一个男的耍咯,就碰了一下嘴,但我那个朋友梦里耍的人还是他现实里的好朋友,现在我这个朋友的好朋友晓得后不是很高兴,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你会啷个办嘛?”
南图说完手心都浸一层汗了。
“噢~”李否奸笑道“你跟江江亲嘴唔呜呜!”
南图捂紧他的破嘴,急忙狡辩道“都说了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朋友你懂不懂啊!”
李否朝他疯狂点头,OK都快砸南图脑袋上了。
南图谨慎的松开他。
李否深呼吸间不动声色地移开步伐,他似笑非笑的扫量南图,越笑越猥琐。
南图气不过给了他一脚。
李否直接笑出声。
南图恼羞成怒道“再笑老子抽死你!”
李否顿时止住笑容,忍俊不禁道“哎呀不笑不笑,嗯,严肃严肃——呵~”
李否没憋住。
南图拳头硬了:“……”
几分钟之后,李否揉着半边屁股托腮道“你是说你的朋友亲了你朋友的朋友?现在这个朋友的朋友生气了,你想哄江江…诶不是,哄你这个朋友是吧?”
南图翻白眼:“…昂。”
“那好办。”李否说。
南图两眼放光:“怎么说?”
“你俩直接在一起得了呗。”李否硕。
南图:“……”
他瞪着李否摩拳擦掌,又半分钟后,李否揉着两边屁股气鼓鼓道“自己又要问,真说了你又乐意。”
南图叉腰愤懑:“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咋不是嘛?”李否凑上前替江俞探口风,“南哥,你该不会是喜欢江江吧?”
“……”南图白眼翻烂,“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我喜欢江俞我?”
李否一怔,听南哥这语气不对劲,他思忖几秒后换个问题重新问“那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南图懵了一瞬,似乎被这个问题困住了。
男的?
女的?
斯~
南图蹲在地上深思,回忆如洪水猛兽般向他奔涌而来。
他的性取向像不倒翁一样摇摆不定,他感觉他谁都不喜欢,他只喜欢陈乐云。
南图抬头郑重其事道“我喜欢我哥。”
“谁?”李否蒙圈了。
“我哥。”南图说“我喜欢我哥。”
“……”李否挠挠头道“不好意思,哪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