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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热搜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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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否知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瞟了眼被谢天搂在怀里揉蹭的南图,又瞄了眼隔壁一言不发冷脸的江俞。
意思是江江喜欢南哥,但南哥喜欢他哥,而江江不晓得,还以为南哥他哥跟他是普通关系?
那我到底要不要告诉江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烦啊!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个!
谢天环上南图的腰说“南哥你开卡宴来接我啊?你对我真好!”
“是是是,啊你轻点晃啊。”谢天牛劲真不是盖的,南图感觉自己的老腰都快被他摇断了。
李乐洋翻了个白眼,这人来人往的,他上手扒拉谢天道“差不多得了,两大男人搂搂抱抱的丢不丢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给我撒开。”
“对对对,洋儿说的对。”南图推开谢天道“…有点疼,你先松开。”
谢天放开他后,李乐洋瞅准时机直接扑进他的怀里,险些将南图撞倒在地,他憨笑道“南哥!好久不见,你身体都好点了吗?我好想你啊!来亲一个么么么。”
“……”南图一脸无语,“你刚刚丢人那个劲儿呢?”
“哎呀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李乐洋摸摸他的后背说“这里好了吗?”
“诶诶诶你干什么不要乱摸。”南图想推开他还推不开,无奈道“你回家是健身去了吗?怎么牛劲这么大?快松开我,骨头都要断了。”
“行了你,抱起来没完了。”谢天掐着李乐洋的胳膊,拎走他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给我滚开。”
李乐洋被他甩在李否身上。
谢天拎走他之后,挽上南图的肩膀说“南哥,你住院的时候没听课,那些笔记我都留着呢,一会儿回去了有不懂的你就问我。”
“……”南图瞬间笑不出来了,“倒也不必那么热心肠。”
李乐洋挽上他的另一个肩膀道“天儿也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南图一脸黑线:“我看你高兴得很,回去我就揍你。”
“不要啊南哥。”李乐洋歪头埋进他的脖颈里乱钻,吓得南图脖子都快抻断了,“好好好好好,好孩子乖啊,别闹了。”
“我说你们仨——”李否站在三个人身后,只觉得此生没有这么丢脸过,他一手一个人提溜开后骂道“都是十七八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没看见这是在车站吗?滚滚滚滚滚。”
两个人被他提溜开后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南图瞄了他们三个一眼,暗道不妙,还没来得及逃命,三个人就齐齐扑了上来抱着他。
我就知道。
“喂不是你变态啊闻我干什么?”
“南哥你身上有点香啊,用的什么沐浴露?”李乐洋说,“跟我弟弟身上的味道好像。”
“我没用沐浴露,我不爱用沐浴露,我洗澡我都是干搓的。”南图推完左边,右边又围上来了,气得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我跟你们三个说,我是病号,你们赶紧给我松开,不然我要生气了,听见没有。”
几个人像没听见一样讨论道:
“南哥好瘦啊。”
“有一百二十斤吗?”
“一百一十都没有吧?”
“我估计也是,这腰跟排骨一样,一点肉都没有。”
“吃那么多都藏去哪里了?”
“……”
南图已经忍无可忍了:“我说你们三个够了,当着我的面讨论我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给我走开。”
李否松开他问“南哥你生气了?”
“……”南图气笑了,“我都发火了,你竟然问我是不是生气了?”
谢天捏捏他的脸道“噢~那对不起啊南哥。”
南图一巴掌他道“我去你的。”
谢天被他一巴掌拍开,又黏上来勾着他的脖子说“咱们回家吧,有点想吃奶奶烙的饼了。”
李否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江俞呢?”南图探头探脑。
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开始左顾右盼道“刚才还在这的,哪去了这是?”
“买水去了吧?他刚才说他渴了。”
李乐洋说完之后,江俞刚好抱着四五瓶水回来。
“你看我就说吧。”
“江江!”李否招手道“给我买绿茶了吗?”
谢天迎上去道“我要喝冰红茶。”
“我买的都是你们平时爱喝的,自己拿走,记得转钱给我。”江俞一人一瓶水分了,抓着可乐递给南图道“你的。”
“谢谢。”南图接过可乐说,“多少钱我转给你。”
“你的不用。”江俞拧开酸梅汤,喝了一口后站在李否旁边。
几个人顿了一下都盯着他看。
李否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脸心酸道“不就是因为南哥是你的同桌吗?有必要区别对待得这么明显吗?好歹我以前也当过你六年的同桌。”
江俞冷漠道“不喝还给我。”
李否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行了行了,瞧你给酸的,比江江手上那瓶酸梅汤都酸了。”谢天说。
南图还是把钱转了说“我们走吧。”
“南哥——”谢天拉着他。
南图看了他一眼,坏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回家再给你拍。”
“但是我想现在就拍。”谢天说。
“在这啊?”
“嗯。”谢天请求道“可以吗?”
……
溪山车站的路口摆满了向日葵,人声鼎沸。
一群少年站在一辆黑色的卡宴前比耶,南图举起手机负责拍照,行人驻足围观。
“楞个还阔以嘛,背带裤嘞个娃儿再靠过来些。”
“开起卡宴来噻,楞些娃儿嗯是凶得很哟。”
“楞个娃儿整齐。”
“……”
南图身为社交恐惧症印度患者,当众照相以属遭受极刑,他手指脚趾都不自觉的卷曲起来,手心里渗出的密汗足以使整片撒哈拉沙漠变成绿洲。
他以为拍了一张照片就可以交差了,谁知道这帮混蛋一个姿势拍八张还不够,又是勾肩又是竖大拇指,什么乱七八糟的站位层出不穷。
南图身侧的路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就他还杵在这里按快门。
这种时候,他十分痛恨起他莫名其妙的强迫症,总觉得不出片就对不起他扒光衣服游街般的付出。
南图举着手机说“谢天你挨近一点,你的手搭在江俞的肩上吧,微微侧身我看一下。李子你换个姿势,别摊手啊你摊什么手,你挡到卡宴了,江俞看我,快点看我……”
“好,都不要乱动了,我数三二一你们就露出你们的大牙巴。”
“来,三、二、一,Smile。”
“OK!”
忙碌半响后他盯着手机屏幕看。
天清气朗,向日葵金黄璀璨,卡宴早不是重点,手机里只有四个勾肩搭背的少年。
“再来一张吧。”南图按下快门。
在这张照片里,很难界定出谁更出众耀眼,因为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张扬。
被定格在时光里的我们,总是这么的弥足珍贵。
南图横看竖看,表示非常满意,他正要收起手机,听见那几个人喊他:“南哥快来呀!我们一起拍一张。”
南图扭捏道“我就不来了吧。”
“这个时候你不好意思什么。”李否走过来硬拽着他,“长得这么帅还害羞,真装。”
李乐洋道“我要是长你这么好看,我一天不发八百张自拍都对不起我这张宇宙无敌的帅脸。”
“你站在我旁边吧。”江俞说。
谢天挽上他的肩说“懂不懂什么叫一个都不能少啊南哥。”
李否举起手机说“我喊三二一,你们都说我最帅!”
“你滚蛋!”
“看在我年纪最小的份上你们就让让我吧。”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那你现在就见到啦~”
“别贫了,李子你是不是点的录像啊?”
“是啊。”李否厚颜无耻道“点录像才能三百六十五角的记录下我灵动的帅气。”
“……呕~我不拍了。”
“太不要脸了真的。”
“我申请精神补偿。”
“……”
*
卡宴汇入主路,玻璃窗外驶过城市光景,红色的车灯渐渐染成一轮悬日,云团反泄在漆黑的车身上,像镀了一层佛光。
月儿静静地凝视人间。
大人些们在客厅里摆龙门阵,娃儿些们在二楼打游戏。
打到一半灯灭了,南图本来想给谢天一个惊喜,谁知道这群王八蛋个个脑袋猴精,他猫在门口正拆蛋糕包装盒呢,一抬头就被一束束手电筒光逮个正着。
……额,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李否探头道“南哥你干啥呢?”
南图站在那里,自己跟自己玩一二三木头人,他眨巴大眼,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被发现噜~”
江俞手机一晃,将同样偷偷摸摸上楼的郭天明抓包。
“……”
这就很尴尬了。
郭天明拎着奶茶烧烤跟南图大眼瞪小眼,莫京野幽灵般出现在南图的身后,吓了他一大跳。
李否甩掉手机不解道“你们仨没吃饱?”
谢天抬眼看去,蛋糕拆了一半,露出半个车头,他几乎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车,不由得怔在原地。
“是啊,我没吃饱怎么了?”郭天明提着两大袋东西走过去,放下东西取出奶茶道“我买了点宵夜,来来来,天儿的烤黑糖啵啵牛乳茶,江江的豆乳米麻薯,京爷的草莓牛乳绿茶——”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李否敞开袋子后抓起自己那杯说,“哎呀,我就知道你会买这个。”
“那必须的,我这么暖男。”
李否“呕~”了一声说“臊皮。”
江俞拿起抹茶奶布丁说“谢谢。”
郭天明“咦~”了一声说“别恶心我。”,他帮谢天戳吸管道“呐。”
谢天接过奶茶笑嘻嘻道“谢谢。”
“滚嗷~”郭天明接着戳草莓牛乳绿茶,递给坐在竹椅上的莫京野。
莫京野也故意道“谢谢。”
郭天明顺势坐下去,挨着他道“光用嘴谢啊?”
李乐洋上完厕所出来,顺手擦在李否的睡衣上说“这是我的嘛?”
“我草你干什么。”李否炸毛道“恶心死了!”
李乐洋无耻道“承蒙夸奖,不胜感激。”
李否骂了句脏话。
江俞打着手电走过去,看见南图掀开蛋糕盒,裹满奶油的八寸卡宴形生日蛋糕完全暴露。
卡宴的车棚上插着金色卡牌,写着:祝谢天同志生日快乐~岁岁年年常欢喜~年年岁岁常胜意~
子虽丑,但写得一板一眼工工整整,看得出来南图已经尽力了。
南图撕开餐具,小心地插上18号巨型蜡烛,他朝江俞挑眉道“怎么样?”
江俞浅笑道“搞这么好,当心谢天喜欢上你。”
“哈哈哈哈,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毕竟我这么有魅力。”南图自恋了会儿就点燃蜡烛,他端起蛋糕说,“你挡着我一点。”
“好。”江俞立在蛋糕前问,“你什么时候订的?”
“早上。”
“怎么会想着订蛋糕?”
“因为昨天没有帮谢天庆生啊。”
其实这么挡没用,屋里昏暗,手电筒又都关上了,温暖的烛光映满了整间屋子。
江俞的身后摇曳着流动的光晕,幼稚园那几个龟娃儿都自觉的站起身来让位。
南图轻轻地放下生日蛋糕,退到一边举起手机录视频,江俞整理生日皇冠,李否一把抢过去戴在谢天的头上说,“陛下,让老臣来帮您戴上。”
谢天扶着帽子望着他道“这可使不得啊老臣。”
刚才关掉的手电筒现在又打上了,他的耳边叽叽喳喳的:
“陛下你好憨哟~”
“帽子是不是有点大了?”
“我看正好。”
“应该给天儿买一套黄袍。”
“你想当贵妃想疯了是吧?”
“快快天儿,趁现在赶紧许愿,我把着点儿蜡烛。”
南图眉开眼笑,李否划拉手机说:“让我来点播一首生日快乐歌。”
谢天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耳边响起天下第一不正经版本的生日快乐歌,他听着听着就觉得好难听,难听得他的喉咙和鼻根酸疼。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南图的字就洇在瞳孔里。
好丑,但是很想裱起来。
谢天虚合的眼眶里漂浮着许多迷幻的泡泡,他在欢声笑语里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一缕白烟冲向天际,然后屋子就亮了。
李否不爽道“我说你们到底会不会唱?跑调了知道吗?难听死了,我要揍你们。”
“就你丫唱得最难听,还腆着脸说别人。”郭天明撸起袖子,“是吧洋儿?”
李乐洋道“我真服了。”
谢天悄咪咪地抹掉泪花,他抬起头朝镜头咧开嘴,莫京野摘走蛋糕上的蜡烛和卡牌,抽出透明的锯齿刀,将刀柄递给谢天。
南图不停地走位走位再走位,发现江俞不见了,他环顾四周,回头间猝不及防的闯进江俞的镜头里。
江俞垂下去的眼眸瞬间移上来跟他对视,南图怔愣几秒后笑了起来说:“你也在录视频吗?”
“没有。”江俞说,“我在拍你。”
“……”
谢天抓着锯齿刀无从下手,站在边上的几个人直勾勾地盯着他,李否问“你干啥呢?”
“我在想这点财产该怎么分。”
“那好办,一人一个零件呗。”郭天明说,“你是寿星你吃主驾驶。”
“……额。”谢天噎了一下说,“谁过生日吃主驾驶啊?傻死了。”
一帮人大笑起来。
最后主驾驶给了谢天,副驾驶给了李否,李乐洋憋笑道“你不是想当贵妃吗?吃吧。”
李否道“你给我滚一边子去。”
谢天专心致志地分着蛋糕,李否顺手摁开了电视,想着热闹热闹。
南图冲江俞的镜头比耶,笑了笑后,他看了眼电视,忽然僵在原地。
江俞顺着他的目光侧身,眼中跳进一张无比熟稔的人脸。
谢天也留意到了,指着电视屏幕出声道“这不是南哥的哥哥嘛?”
“谁?哪儿?”李否扭头看去,“我怎么没瞧见?”
“就金发那个。”
李否死盯门口问“哪儿?门口又没人!”
郭天明想踹他:“电视!电视!你看门口干什么。”
李否望向电视屏幕,里头播报热点事件,西装革履的金发男跟警察握手留影,他三两步窜过去,指着薛海道“他啊?”
谢天“嗯。”了一声。
李否盯着薛海说:“你咋个晓得?我咋个不晓得?”
谢天道“他就是那个火锅店老板。”
“哪个火锅店?”
“水立方。”
“什么??!!”李否飞速闪到南图面前,贴脸道“他是你哥?!你的卡宴不会是他买的吧?!”
南图呢喃道“等会儿。”
江俞摁下录制键跟上前问“你怎么了?”
南图看着屏幕蹙起眉,主持人道“…警方迅速出警,于今日在青竹小屋将嫌疑人曾智祥抓捕归案,据调查,自2013年8月份中旬起,至2016年2月8日截止,曾某共行骗八次,非法骗取人民币五百万以上——”
南图一字一字道“热心市民薛先生,助力警方突破三年诈骗案。”
他一个激灵,立马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薛海怎么样他不在乎,他只是害怕老板娘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一张卡就破案了?”李否扒拉手机,须臾后大惊小怪道“我靠他是海诚集团的太子爷?!”
谢天心不在焉道“嗯是他。”
“真的假的?!”李乐洋凑过来抢走手机,反复确认道“我草是真的!”
李否被微博热搜冲击得神情有些呆滞:“南哥是富二代啊?”
李乐洋震惊得只有一句“我草!”了。
“不是李子你等一下。”郭天明炸了,“我身边到底有几个富二代?!”
江俞侧目望着南图。
几个人全围了过去,还没问呢,南图打断道“hold on hold on。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先别急,等我看完视频再说。”
几个人就眼巴巴地看着他点开薛海的采访视频,画面背景是街道,应该是他出了警局之后做的专访。
女记着问“薛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如何识破嫌疑人的?”
“这个嘛。”薛海温笑道“其实我不知道他是嫌疑人,我只是刚好查了一下信用卡支出,然后发现支出不对而已,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请问您的卡是被嫌疑人盗窃了吗?”
“卡不在我这,但我也是这样想的。”薛海说,“我给卡的主人打电话,但是他不接,发信息也不回,我很担心。”
记者问“所以您就报案了?”
薛海道“这种情况下我很难不报案吧。”
“那您是从信用卡上发现的端倪吗?”记着将话筒递出。
“当然,毕竟人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花光四百万。”薛海盯着镜头话里有话道“至少他不会。”
“听您提到过很多次‘ta’,那么这个‘ta’,是指您的朋友吗?”
薛海笑着摇摇头道“不是。”
记着好奇道“那请问这个‘ta’是?”
薛海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目视着摄像头,眼眸炽热而锐利,仿佛想透过玻璃攫住屏幕外的某个人。
南图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机。
薛海微微一笑道“他是我的爱人。”
“……”
“我去了。”李否塞了一口蛋糕愤懑道“这狗粮撒的防不胜防。”
南图极速的退出视频去翻看抓铺过程,幸好老板娘安然无恙,青竹小屋也好好的开着。
他退出视频时,薛海正在阐述他是怎么从卡里提取出猫腻并报案的,评论区曝光了他的真实身份,一堆人吻了上去。
南图一行行的浏览,很难形容他的真实感受,薛海这个死疯子,运气跟开了外挂似的,什么狗屎运都被他踩到了。
不过他协助破案,挽救了八户人家也算功德一件了。
薛海一个人霸占了微博热搜,词条从热心市民薛先生,助力警方破三年诈骗案,增加到人民的英雄、我的爱人、海诚集团太子爷、少爷的女朋友等等等等等。
海诚集团的股票水涨船高,商业价值直线上升。
南图说不嫉妒是假的,恨得牙痒痒道:不是凭什么我做嫁衣,他当英雄啊?!
啊?!
why?!
tell me why?!
李否挨着李乐洋道“这么牛逼的人竟然是南哥的哥哥?我到现在还是很震惊啊洋儿。”
“我也很震惊。”
过了几秒李否又挨过来说“我喊南哥哥哥,照这么算来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说他是我的哥哥?”
李乐洋托腮道“那他也是我的哥哥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咧开嘴道“幸会幸会~”
李乐洋朝南图喊“南哥!你啥时候介绍哥哥给我们认识认识啊?”
“你们安静一点——”郭天明盯着手机竖食指,“他要跟他的爱人说话了。”
“……”
南图的心里咯噔了一声。
“说啥?”李否调高手机音量八卦道“不会要打电话吧?”
江俞的目光一直落在南图的身上,发现他在抖,好像冻感冒了一样。
南图笨拙的关机,揣起手机后故作镇定的坐在竹椅上吃蛋糕。
薛海的声音隔了很远很远,又像鬼魅一般飘到他的耳边道“方便让我跟我的爱人说几句话吗?”
“当然了薛先生。”记着递话筒,“您请说。”
周遭静寂,仿佛全世界都在等他开口。
薛海凝视镜头,言笑晏晏道“新年快乐,不知道你有没有在看,我想跟你说我很想你。”
顿了顿,他又说“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看见了就理理我吧,好嘛?”
“南图。”
“……”
他说完后,二楼像一间停尸房一样冷。
南图不敢呼吸,天空上方像划了一道闪电,将他劈得浑身发抖。
李否来不及关静音,旷音器震得他的手掌发麻。
记着迟疑道“…南图?是您的爱人吗?”
话落,每个人都屏气凝神。
短短的几秒钟跟过了千百年似的。
薛海漫不经心道“前半句话是对我的爱人说的,南图只是我的弟弟,因为他总是不回我的信息,让我很担心,如果让大家误会了,那我深表歉意。”
“……”
南图听着所有人都偷偷摸摸的松了一口气。
李否拍拍胸口道“南哥,你哥哥说话怎么大喘气啊?吓死我了。”
李乐洋瘫在李否的肩上道“我感觉我的心脏刚才直接跳到了我的嗓子眼里。”
南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是吧?他就是比较喜欢开玩笑。”
“南哥,你下次还是别静音了。”郭天明端着蛋糕打趣道“你看你不回信息都上电视了。”
“对啊南哥,我每次找你你都轮回,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出事了。”李否深有感触,催他道“你赶紧给你哥回个消息吧,别让他等着急了。”
“已经着急了好吧,要不然也不会上电视说。”
“南哥在这方面属实是无人能敌。”
李否损道“他应该买一个老年手机,来信息了就一直响一直响,想不回都难。”
“出阴招这方面你也是无人能敌啊李子。”
“承让~承让~”
南图听着他们谈笑,心底那颗巨石越来越沉了,他捏紧手机,捶了李否一拳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李否贼兮兮道“我陪你啊南哥。”
“你给我滚。”南图说。
江俞望着视频里的人发呆,他想关掉视频,但他的手指一点力气都没有,薛海那句“我的爱人。”,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
他知道薛海没有撒谎,因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
南图走出去了,一直走到楼下,走到院子里,走到竹子外,走到一个没有亮光也没有人的地方。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松懈下来了,只有那颗巨石还沉沉地压在那里。
天上的明月隐在破烂的云层中,只露出一个小角,怜悯地散发出一点点光芒。
南图等待手机开机的时候,不停地拾掇情绪,他点开电话本,给陈乐云拨了一个电话。
“嘟~”
“嘟~”
“嘟~”
手机震了一下,陈乐云笑道“怎么啦?”
南图假装若无其事道“陈乐云,你在干什么?”
“我在洗澡。”
“洗澡啊,好吧。”南图赶了赶身边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小虫子。
陈乐云抹了抹刚才没抹完的泡沫,似笑非笑道“你要看看吗?”
南图愣了一下:“看什么?”
“看我洗澡。”陈乐云说。
南图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磕巴道“我,我看你洗澡干什么,你,你不知羞。”
陈乐云轻笑道“我给你看我羞什么?再说了,我在家洗澡的时候你不是吵着要看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看了!”南图忧郁的情绪瞬间就被他的流氓发言赶跑了,咬牙道“你混蛋你。”
听筒里全是陈乐云爽朗的笑声。
南图被他笑得气恼道“不准笑了。”
“好吧~”陈乐云还在笑,“你现在该不会脸红了吧?”
南图全身都红了,嘴硬道“你胡说,我才没有呢,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那你把视频打开。”陈乐云说。
“我,我为什么要开,我不开。”
“你不开就是脸红了。”
“我没有!”
“那你打开。”
“……”南图呼吸都不自然了,“我,我在外面呢。”
“是吗?”陈乐云调笑。
“我真的在外面!”南图跳脚。
“好吧~”陈乐云笑吟吟道“那你注意安全。”
南图踢了踢脚边的石子说:“陈乐云,你的手好点了吗?”
“手啊。”陈乐云将目光落在他刚才看完微博热搜后,又捏碎了一个杯子,现在被泡沫泡得惨不忍睹的手上:……
“额。”让我想想该怎么编,“挺好的,没什么事了。”
“真的吗?”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南图沉默了一会儿。
陈乐云问“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南图神色一僵,须臾后道“陈乐云,你上次问我,如果以后你不结婚,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的那个事情,我没有回应你,我现在来回应你。”
陈乐云呼吸一滞,用微笑来掩饰紧张道“…噢,你说。”
南图想了很久,深吸一口气道“哥,我想,我以后还是要结婚的,抱歉,我们没办法这样过一辈子。”
“……”
陈乐云知道他会这么说,但是当自己真的亲耳听到的时候,心还是抽了一下,痛得他喘不过气。
“好,哥知道了。”陈乐云强颜欢笑道“那哥得更努力的工作了,好给你攒钱娶婆娘。”
“那你洗澡吧。”南图说,“我挂电话了。”
“好。”
南图挂断电话后,一个人站在那里看月亮,看它慢慢地躲进云层里,又慢慢地走出来,再躲进去,再走出来。一直这样走了很久很久,跟他当年坐在窗边看的那轮月亮一样,是残缺的。
南图哈出一口气,打算回去了,他走了两步后,听到了一声狗叫。
“汪。”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南图觉得头皮发麻,他缓慢地转过身,看见一只狗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南图几乎是本能的喊了一声:“黄昏?”
那狗看了他一眼就跑开了。
“黄昏!”南图跟着它跑出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那只狗。
天太黑了,南图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它会走到哪里去,就这样凭空出现又消失。
他低下头去叉腰喘气,一抬头,看见路边载着一棵高大的梨树,树上的梨花开了,纷纷扬扬地往下飘着。
南图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他望着这棵梨花树,忽然觉得他应该再勇敢一点。
这个时候手机刚好响了。
他知道是谁打来的,所以他很高兴。